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男声:“继续监视,不要拦截。”
为首男人皱了皱眉,道:“是否呼叫二线回收组?”
“二线已经出发。”
通讯断开。
副队长疼得脸都白了,咬牙切齿道:“队长,这事就这么算了?他打伤我们的人,还带着未知箱体,万一……”
为首男人瞥了他一眼,道:“万一什么?你想再伸一次手,被他钉死在地上?”
副队长噎住,下意识回道:“他不敢的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弱,有点底气不足。
为首男人呵了一声,淡淡道:“你觉得他会跟你开玩笑。”
他把通讯器收回识别牌背面,转头看向装甲车离开的方向,眼神闪烁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华东运输人员。”
“他们两个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最多也就是三阶,我们这边有三个三阶,有必要害怕吗?”
为首男人看了他一眼,道:“他们两人身上都有很重的杀气,你刚才但凡有异动,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他的目光很是深邃,他能感觉的出来,许青山和他身边的女人很强,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这也是他最后选择退让并上报的原因。
他还不想死。
“你刚才碰车厢的时候,那箱子动了吗?”为首男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免得这个副队长分不清局面,祸及到他。
副队长愣了下。
他回想刚才那一下,手刚碰到黑布,胸口莫名发闷,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
为首男人低声开口:“那东西不是我们能查的。”
此时,装甲车已经开远。
许青山没有回头。
沈容青坐在副驾驶,翻着从白榆带出来的地图,注意力却没有在地图上。
“他们上报了。”
“嗯。”许青山点了点头。
“你不怕后面的麻烦?”
“怕也没用。”
许青山握着方向盘,车速没放太快。
后车厢里,黑箱被符绳和钢架固定着。
路面裂缝越来越多,装甲车每压过一道断层,箱子四角的镇邪符都会轻轻颤一下。
许青山从后视镜扫了一眼,道:“再这么颠下去,它比追兵先闹。”
沈容青看向前方,提醒道:“前面的桥塌了。”
旧国道前方,整段桥面断在河谷上方,中间塌下去几十米,桥墩歪斜,下面堆着报废车辆和被困住的丧尸。
装甲车肯定过不去。
许青山停车,下去看了两分钟。
绕路的话,至少要回头三十公里,还可能撞上京都封锁小队。
“要不要我带你飞过去?”
沈容青提议道。
许青山有些不放心,问道:“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伤势基本恢复了,功法也差不多补全了。带你飞过去,问题应该不大。”
许青山点了点头,道:“那就直接飞。”
直接飞过去,还有一个好处,可以拉开后方的追兵,隐蔽他们的踪迹。
不过,该做的准备少不了。
毕竟,沈容青的身体刚刚恢复,让她背一个人还行,直接托着装甲车冲过去肯定不行。
重型装甲车得收进去。
许青山开始拆东西,其实主要是拆黑箱。
其他东西都能收进乾坤戒中,唯独黑箱不行,他把黑箱从车厢中段解下来。
箱体刚离开减震架,掌心暗印就烫了一下。
咚。
很轻的一声。
许青山一巴掌拍在箱面,喝道:“特喵的,别乱动!别逼我扇你啊!”
真把许青山逼急了,许青山直接开箱给它来一发大的。
箱子似乎听到了许青山的威胁,安静了。
许青山用符绳和拆下来的钢架做了个背架,把黑箱固定在背后。
黑箱很沉。
可比起刚开始那会儿,坠机以后已经很老实了。
保险起见,许青山又在箱体外裹了一层符布,四角各压上一张镇邪符。
“走。”
桥面被废弃车辆堵住了,中间的地方塌了几十米。
许青山走在前面,沈容青跟在后面。
两人花了些功夫,走到了桥面断裂处。
随后,沈荣青背起许青山,气属性能量透体而出,背后出现一双透明的气翼。
气翼轻轻一扇,沈荣青背着许青山腾地而起。
许青山一手环住沈容青脖子,一手持着千年雷击桃木剑,时刻做好准备。
一旦情况不对,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好在,飞跃断桥的途中,并没有意外发生。
落地以后,为了不引人耳目,许青山和沈容青决定步行前进。
驾驶重型装甲车安全倒是安全,但动静太大了。
许青山不仅要时刻清障,还会留下行驶的路径,给后方的尾巴“导航”。
两个人步行就没有这个问题。
遇到封锁和追踪,往偏僻的地方一钻,想找到他们,还要花费不少功夫。
而且,如今距离京都军区基地已经很近了,不需要重型装甲车来追赶速度。
到这个距离,电台还是无法联系上苏青雪等人,许青山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他们一行人遇上了麻烦。
许青山倒没有那么急,音沫的血契联系还在,情况应该还没有到最差的地步。
走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在一处废弃服务区停下。
服务区规模不大,主楼被烧过,便利店门口挂着半截招牌,停车场里横着几辆生锈大巴。
服务区里面,被搜的很干净。
许青山对此并不意外。
这里距离京都军区基地很近,肯定已经被军区基地的幸存者光顾过无数回了。
许青山用能量侦测眼镜侦测过了,服务区里没有高阶反应。
只有少数几只一阶丧尸,他们进服务区的时候,被他顺手解决了。
沈容青环视了一圈,道:“休整十分钟?”
“嗯。”
许青山把黑箱靠墙放好。
箱子落地后,符布上渗出一点暗红,又很快退回去。
他盯了几秒,没动它。
服务区后方传来一点异响,像金属片被风吹动的声音。
许青山提剑过去,识觉已经先一步扫过去了。
排水沟里,此时正躺着一个瘦子,身形消瘦,就跟皮包骨似的。
但奇怪的是,这么瘦的人,骨架竟然不细。
人倒是还活着,就是呼吸非常微弱,身上全是血。
沈容青也跟过来,蹲下扫了一眼,道:“不是普通幸存者。”
许青山点了点头,他的识觉已经将情况扫得差不多了。
瘦子外面套着破夹克,里面那层衣服材质特殊,贴身,防切割,肩缝位置还有隐藏线槽。
胸口有弹伤,腰侧被刀划开,后颈还有能量灼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