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盯着海面尽头那个轮廓,看了整整五秒。
不是岛,是一艘船,但世界上没有这么大的船。
航母也没这么大,那东西的尺寸至少是航母的三倍,像一座移动的海上要塞。
那艘船释放的气息不是灵力也不是超级战士的能量,就是单纯的压迫感,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盯着他。
但陈凡没时间在这里耗。
北熊援军三个半小时后才到,在这之前他必须把滩头的指挥体系彻底打垮。
那个总指挥部在内陆五公里,如果能端掉它,登陆部队就失去了组织能力。
至于那艘船,等天亮了再看。
陈凡转身,朝内陆方向冲出去。
五公里对元婴期的速度来说用不了多久,他穿过被炮火炸烂的农田跨过被炸断的公路绕过一片还在燃烧的灌木丛,越靠近内陆敌军的防守越密集。
路上遇到两处哨卡绕过去了,遇到一队巡逻装甲车贴着沟渠穿过去了,感知像雷达一样扫过前方,哪里有哨兵哪里有探照灯一清二楚。
四分钟后,他到了那个坐标位置。
联军总指挥部设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周围拉了三道铁丝网,中间埋了地雷。
营地里有十几顶帐篷和几辆通讯车,中间那顶大帐篷上竖着几根天线,灯火通明人进人出。
门口停着四辆装甲车,车顶的机枪手警戒着四周,探照灯的光束交叉扫过地面。
防守很严,但挡不住元婴期。
陈凡蹲在一百多米外的大树后面,感知扫过去,大约一个连的警卫兵力,巡逻队四组哨位八个装甲车四辆,帐篷里还有二三十个军官和参谋人员。
中间那顶大帐篷里能量反应最强,是指挥中心。
陈凡拔出短刀,绕到营地背侧。
背侧的铁丝网后面是一片乱石堆,哨兵的视野被石头挡住了。
他用刀挑开铁丝网钻了进去,落地时踩到一根绊线,脚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绕开继续走,地雷和绊线布置得极其密集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但元婴期的感知让他能提前发现所有陷阱。
绕过最后一道绊线,进入营地内部。
一顶帐篷后面有两个哨兵在抽烟,背对着他,他上去两刀无声倒地,把尸体拖到帐篷后面继续往里摸。
越靠近中间那顶大帐篷,警戒越严。
他蹲在一辆通讯车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大帐篷门口站着四个哨兵荷枪实弹,里面亮着灯有人在大声说话,用的是欧洲话语气很急促像在争吵。
门口四个哨兵硬冲会惊动里面的人。
陈凡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甩向营地东侧砸在装甲车上。
四个哨兵同时转头看向那边,两个走过去查看,另外两个的注意力也被引开了。
陈凡趁这个机会,贴着帐篷边缘绕到背面,用刀在帆布上割开一道口子钻了进去。
帐篷里灯火通明,中间一张长桌上铺着地图,桌边站着七八个军官,肩章上的标识显示有几个是高级将领。
他们围在地图前争论着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桌面上。
陈凡站在帐篷角落里,没人注意到他。
他扫了一眼地图,南线全境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兵力部署、进攻路线和后勤补给线。
几个红色箭头从滩头向内陆延伸,指向大夏的第二道防线。
联军的计划很清楚:滩头登陆只是第一步,建立稳固登陆场后向内陆推进一百公里。
切断南线和东线之间的交通,把整个南线战区孤立出来。
地图上的时间线标示着凌晨四点第二波登陆,六点前完成滩头阵地巩固,上午八点开始向内陆推进。
北熊援军最快六点到八点到,也就是说如果让联军按计划执行,等北熊的人到了滩头阵地已经巩固完毕了。
必须在四点之前把计划打乱。
陈凡拔出短刀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抵在最近一个军官的后腰上。
军官的身体僵住了。
陈凡低声说道:“别出声。”
用的是大夏语,对方听不懂,但刀尖的意思是通用的。
军官慢慢蹲下去趴在地上。
第二个军官转头看到陈凡手里的刀和趴在地上的同僚,瞳孔一缩张嘴要喊。
陈凡的刀已经到了他喉咙前,刀尖停在他喉咙前一厘米处,那人把到嘴边的喊声咽了回去。
陈凡指了指地面,那人乖乖趴下了。
但桌对面的一个军官抬起头,看到帐篷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后大喊了一声。
陈凡听不懂那声喊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坏了,他不再隐藏直接冲上去一刀背砸在那人后颈上人软倒在地,剩下的几个人有人去拔枪有人往外跑。
陈凡速度全开,刀光在帐篷里闪了几闪。
五个军官倒地,剩下的两个被他用刀逼到墙角。
陈凡用大鹰语说道:“你们的进攻计划是什么?”
高个子军官看了一眼地上的同僚又看了一眼陈凡手里的刀,说了出来。
凌晨四点第二波登陆,六点巩固阵地,八点向内陆推进。
他的最高指挥官不在这里,在舰队指挥舰上。
陈凡说道:“如果总指挥部被端了,会怎么样?”
高个子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陈凡没给他回答的机会,一刀背砸在他后颈上。
剩下那个直接举手蹲了下去。
陈凡走出帐篷。
外面的警卫已经听到动静往这边冲了,四辆装甲车的机枪手调转了枪口,探照灯锁死在大帐篷上,至少五十个人四挺重机枪围上来。
陈凡握紧短刀。
就在这时,那股压迫感再次涌来。
不是从海面尽头,是从头顶压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俯瞰整个战场。
陈凡抬起头。
天边那艘巨船的方向,一道蓝色的光束从船体底部射出,笔直地射入海面。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就那么插进水里,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
海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整个海面开始震动。
陈凡感知到,那道光束不是武器,是一根锚。
那艘巨船在用能量锚固定自己的位置,它在停船。
它要停在这里,停在南线的海域。
陈凡盯着那艘船的轮廓,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它不是来支援的。
它是来封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