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都归于沉寂,音祈看着眼前不远处,那个熟悉的“实验室”,默默叹了口气。
只有很短的距离就能到了,然而眼前的污秽,却浓于以往的任何时刻。
这里是特洛伊的终点,也是艾欧尼西亚的起点。所有污秽都汇集于此处。
只需……跨过去……就好了。
音祈抱着沉睡的梦灵,接过她的步伐,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随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浓如实质的污秽将两人浸泡,却始终被音祈身上浩荡的灵能隔绝在外。
『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下降至71%!』
……
『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下降至69%!』
……
『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下降至66%!』
……
『严重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逼近解体阈值!』
果然……想要无伤-通过最后的污染,是不可能的吗……
当音祈迈出又一步时,祂能感觉到,自己走到了尽头。
周围漆黑一片,不过是污秽阻隔了视线。她们已经来到了艾欧尼西亚最初的诞生之地;也是特洛伊最后的『第1539号火种培育基地』。
如此一来,只需要……替换因果……
『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下降至61%!』
意识愈发地沉重了,但音祈并没有慌乱。按照眼下的速度,还来得及。
就算……自己不在了,精神网络节点还在,地球上魔法少女的灵魂也都还有复活的希望。
这样的话,即便自家小信徒醒来后,也不会太伤心了吧?
“于此刻,未来的『种子』将溯源而上。”
第一道言灵激活,浩荡的紫色光辉闪耀着,直至穿透并消融的周围的污秽。
『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下降至56%!』
“于此刻,过去的『因』将不再唯一。”
随后,是第二道言灵。
『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下降至53%!』
“于此刻,『未来的种子』将萌发新蕊,直至……结出『过去的果』……呕。”
第三道言灵,音祈直接喷出一口漆黑的血,半跪在地。
还有……最后一道言灵……
『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下降至49%!』
『严重警告:您的灵魂完整度低于解体阈值!』
然而,就在这时,怀里的“梦灵”,却突然醒了过来,挣脱了音祈的怀抱,然后主动搂住了祂。
在强效催眠言灵的作用下,她怎么还能动?
等等……这个灵魂……不是梦灵?
“您好,又见面了。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妙呢。”
音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对方是当初那个集群意识。
“音祈大人……我大概猜到了你想做什么。以自身的全部为代价,发动一场因果替换,然后,再用一场盛大的言灵,彻底终结艾欧尼西亚?”
“但是,我私下认为,您的决定,有一点『自私』哦……特别是对『她』而言。”
面对小梦的诘问,音祈沉默了一小会。
“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所有的伙伴,所有牺牲的魔法少女,灵魂都将在精神网络中暂存,直至复活……”
然而,小梦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对哦。我家梦灵……她因你而诞生,因你而成长,因你而走到现在……”
“她所期望的未来,无论如何,都存在着你的位置。”
“何为她所期望的?”
“在她醒来后的未来,没有魔法少女牺牲,少女们每天依旧过着平淡而温馨的日常,某只白毛萝莉上帝兼音祈姐姐,偶尔也会继续教一些外星文明的知识……”
“这就是我的定义。您觉得呢,音祈大人?”
这一次,音祈沉默了,不再反驳。
“所以,最后一步,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