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舜,你听我说~~“电话那头的张主任,神情有些飘忽不定。刚才为了更快探听案情的虚实,他表现的有些过于急迫了。
这样贴上来说不定会给人一种错觉,就是他迫切的想侦办这个案子。甚至会给人一种联想,他急切的想通过这个案子,来改变自己的处境。
关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张主任还是有很清醒的认识的。这些年来,他做事虽然曾经冲动过,但却从来没有傻过。当年要不是一时的冲动,说不定他早就是地级市的行政主官了。
时也,命也,张主任并不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哪怕是明升暗降到了省纪委,担任一名有名无实的副主任,都没有动摇他当初的决定。
张主任作为行政干部调纪委,属于标准的半路出家。一开始过去的确是什么都不懂,再加上上头有给他坐冷板凳的意思。于是正打之年的他,只能管管工会事宜,抓抓单位里的劳动纪律。
这些岗位在一般的单位,都是属于退居二线老同志的工作标配了。可偏偏偌大的省纪委里,年富力强的张主任却只能掌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正在因为工作清闲,张主任才得以近距离没有打扰的观察,纪委的工作性质以及工作属性。同时因为近水楼台的缘故,一些干部违纪违法的查处流程,他也得以深入研究。
相较于其他部门,纪检口属于领导高度负责制的特殊部门。每年纪委收到的举报材料这么多,可真正进入到侦破查处程序的往往只有几十件。
这里面除了纪委的办案人员数量有限外,案件的性质也是尤为关键的。窝案、团案的查处的优先等级,肯定要高于一般的个人贪腐查处优先等级。
石头村的这个案子,就属于团案窝案的范畴,对于基础政权的危害也是最大的。张主任知道,这个案子只要证据充分,上主任办公会讨论时,批准调查的可能性很大。
只不过由别人带队去查处的话,并不能对他的现状有所改变。所以他必须要主动出击,争取在办公会上说动其他领导,同意由他牵头成立专案组。
这样他才能暂时摆脱自己光杆司令的尴尬,能做出一番实实在在的成绩。也能为日后的升迁,积累一定的政治资本。只是他现在纪检的资历尚浅,还没有展现出独立办案的能力。
所以张主任当务之急,就需要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能力。而这个能力则体现在对于案件的了解程度,以及对案件查处方向的把控上。
心中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张主任努力压制好情绪说道:“小李,从你提供的情况来看,这个案子属于严重的坑农害农案件。同时这也是一起明显的团案、窝案。
这类案件,对于基础政权的伤害很大,也严重挫伤了老百姓的积极性。纪委肯定是不会放任不管的,到时估计牵涉进来的人不会少。
只是你现在提供的证据还不完整,我们贸然查处的话,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一些人为了逃避罪责,可能会挑动更多的人来对抗组织的调查。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先成立一个秘密的调查小组,在外围展开一系列秘密的调查工作。等证据收集到一定程度后,再联系委里进行公开的查处。
丹凤是我的老家,也是我工作过的地方。因此我肯定会先带队进行秘密调查。到时,我会联系你的人。希望他们,能给我们的调查工作带来一定的帮助。”
既然张主任愿意亲自率队微服私访,李舜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两人又聊了几句,李舜把聂海胜的号码给了他后也就结束了通话。
只是李舜不知道的是,张主任所谓的带队调查,人员其实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他现在能招呼的人,也就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以及一名科员。
三人都不是专业的纪检干部出身,再加上有点贪功冒进,也为今后的调查工作的开展带来一丝的不确定因素。
聂海胜难得来一次申城,再加上最近的工作得力,李舜肯定是要好好的款待一下。98年,申城的很多馆子还是以甜口的本帮菜为主。
川菜馆子在申城并不多,号称土匪菜的湘菜也刚刚开始登陆申城。鲁省出来的聂海胜,是肯定吃不惯甜口的。李舜想了下,电话叫来了聂海玲,顺便也叫上谭元凯李明珠作陪,一起去了老东门一家新开的湘菜馆。
至于娜塔莎,因为不吃辣的缘故,也就被李舜自动忽略了。想想这个丫头也是奇葩,再烈再辣的酒都能喝的进口,可偏偏却对辣椒却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一包康师傅牛肉面,就能辣的她上蹿下跳的。几人落座后,随意点了几个代表菜,又要了一箱啤酒也就正式开工了。几人都共事好几年了,说话也就不需要避讳,直来直去的就行。
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谭元凯半眯着眼睛,不温不火的说道:“舜舜,昨天沙家老大,老二都打电话找过我。”
“哦,他们找你干嘛?”李舜知道谭元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戏谑的等着他的精彩回答。
“嘿嘿,这两兄弟俩也是好玩。明明是想来求饶的,可说的话却真的把我当阿木宁办了。”谭元凯也不恼,笑呵呵的说道起来:“先是老二打来的,他还特意给我上了一堂课。
他说古籍书店的张大千画作和我们手上的画作,其实就是一根藤上的两个葫芦。因为是准备送给护帆先生的,张大千也就对自己的作品比较挑剔。
第一幅画作画好后,张大千觉得不是太如意,也就又郑重的画了第二幅。因此同一题材,张大千一共画了两幅,这两幅也都是真的。后来一幅被古籍书店收藏,另外一幅则流落到了港岛。
外人不了解有这段历史,才会觉得一幅是真的,另外一幅是假的。外面的流言,也都是些不懂的人乱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