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茗韵茶庄后院。
杨友民眼睁睁的看着郑谦治好了柳霜姑,自己输了,即将面临着下跪道歉的结果时候,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心中不甘啊。
就这么下跪道歉了,以后他杨友民还怎么混啊?
所以。
他想要扳回一局。
甚至还提出了,让郑谦继续跟自己的师兄比一比。
但可惜。
郑谦还没开口,就被温青茹给拒绝了。
就在杨友民迟疑着是不是真的要硬着头皮下跪道歉的时候。
柳霜姑忽然肚子痛,郑谦和温青茹只好搀扶着她去了院子后面。
杨友民看得心中大喜。
眼见三人的背影从视线之中消失后。
他便是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想让我下跪道歉?门都没有!”
不过。
杨友民正要准备离开,刚发动车子,却是有些顿住了。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杨友民皱眉,“我今天栽了的事儿,可不仅是那姓郑的知道,旁边那俩娘们也知道,特别是那个柳霜姑,是茗韵茶庄的老板,这里每天人来人往的,但凡她授意说出一点,我这名声就彻底毁了!”
“怕是以后整个天汉市都再无我立足之地了!”
想到这里。
杨友民熄灭了车子,并未急着离开。
他从旁边摸出来自己的手机。
翻找了一会儿,手指定在了一个备注为‘师兄’的电话号码上。
略一顿后。
杨友民还是拨通了这个号码。
与此同时。
天汉市的一处私人别墅里。
周意文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大厅里面能砸的东西,几乎全都砸了,看上去满地狼藉。
家里的人,全都躲在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敢出去劝说。
他们都知道周意文今天的遭遇。
原本想着,借助治好马新亮这个常务副省长的爱人的机会,去实现一步登天的。
但可惜。
周意文的如意算盘,在郑谦面前,彻底玩砸了。
最后还无法收场的他,只好装昏迷倒地了。
而更为关键的是。
这个时候。
省人院的老院长姜骥元跳了出来,更是当场呵斥其他人,将‘昏迷’的周意文给拖出去!
当时躺在地上装昏迷的周意文,差点没气得直接蹦起来。
但好在最后死死的咬着牙忍住了没动弹,任由那几名医生护士,拽着他的胳膊和脚,拖出了病房走廊。
之后。
周意文‘醒来’,黑着脸快步下楼,径直回家去了。
但是他心中的怒火,却是不减反增。
“都是那姓郑的,全都是那姓郑的!”
“是他破坏了我的计划,是他,害的我连省人院的副院长都做不了!”
“啊!”
周意文咆哮大吼。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而且。
很难保证,而今自己落寞了之后,省人院重新掌权的老院长姜骥元不会对自己进行清算。
之前。
他可是仗着自己是高楷徽省长面前的红人,一点都没有把这姜骥元给放在眼里。
甚至还做了不少逾矩的事儿。
这些事儿。
在高楷徽还是省长的时候,压根就不算是事儿。
甚至也不会被翻出来,更不会上纲上线。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那些事儿被翻出来。
他兴许下半辈子,得进去吃牢饭了!
一想到这里。
周意文的脸色又是阵阵发白,胸口都有些堵得慌。
“嗡!”
也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周意文一愣,转身走过去拿了起来。
看到备注后,周意文的眼睛狠狠一亮起来。
“是啊,自己怎么把这位师弟给忘了啊……”
“他现在可是天汉市名声极大的杨神医啊,是那些名门贵族大富豪府上的贵宾啊!”
“如果,能请他帮忙活动活动关系,自己兴许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劫!”
想到这里。
周意文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师弟啊,怎么……”
周意文的脸上挤出笑容,语气缓和着开口。
只不过。
他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杨友民的声音。
“师兄,我有件事儿想要请你帮忙!”杨友民道。
周意文到了嘴边的话,只得硬生生的止住了。
自己毕竟还有求于这个师弟,正好他要请自己帮忙。
现在自己帮了他,到时候,不正好让他帮自己吗?
想到这里。
周意文笑了笑,“师弟,你有什么事儿只管说吧,当初我们在省中医院一别,也有段时间没在一块儿喝几杯了!”
“是啊!”
杨友民也笑着道,“师兄,今天你帮我一个忙,等完事儿了,我一定请你好好的喝两杯!”
“行啊!”
周意文答应的很干脆,“不过,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师弟你如此头痛的?”
杨友民道,“治病的事儿!”
“我今天来茗韵茶庄,给茶庄老板柳霜姑治疗身上有蚁行感的毛病,原本我都已经手拿把掐了,但可惜啊,不知道怎么冒出来一个小杂碎!”
“开的方子,竟是比我还略胜一筹,我一个没注意,输给那小杂碎了!”
电话那头的周意文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
自己刚刚在省人院的时候,也是被郑谦摆了一道。
但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那边的杨友民道,“师兄,更关键的是,那小杂碎不讲武德,先前诓骗我,要跟我打赌,输了的人,还要下跪道歉!”
“师兄,我这要是一跪,我之前多年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啊,那些企业的老总,是不可能再去请我这样的人看诊的!”
“所以,我想师兄你出马,再跟那小杂碎斗一斗!”
杨友民道,“师兄,你的医术在我之上,我相信,只要你出手,必定能将那小杂碎给拿下的!”
“届时,我也不用下跪道歉了,保住了名声!”
“师兄,若是能成此事,我杨友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还请师兄,一定要帮帮我啊!”
说到最后。
杨友民的声音之中,都带上哭腔了。
周意文听得一愣。
但很快,他就道,“师弟放心吧,当初我们从老师那里毕业的时候,不是说过要互帮互助的吗?今天你的事儿,那就是我的事儿!”
“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周意文补了一句,同时也是在心里暗道:我这虽然是在帮你,但也是在帮我自己啊!
“师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你家门口了……”
杨友民说了一句后,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