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曾莉的眼圈红了，但努力维持平静：“后来我才知道，李某某根本没离婚，他妻子就是这位周女士。我被小三了整整七个月，却一直蒙在鼓里。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我一度想过退圈，是当时的导演劝住了我。这十三年来，我努力工作，认真演戏，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靠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靠这些花边新闻。”
她看向身边的周女士：“今天，我特意请来了周女士，请她告诉大家真相。”
周女士五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灰色连衣裙，头发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她拿起话筒时，声音还有些抖：“我叫周慧，是李某某的前妻。我和李某某结婚十八年，生了两个孩子。他这个人……花心，爱玩，喜欢骗年轻女孩。曾莉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她擦了擦眼角：“当年我去片场打曾莉，是我不对。但我当时太愤怒了，李某某骗我说出差，其实是去陪曾莉过生日。后来我才知道，曾莉也是受害者，她根本不知道李某某有家庭。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跟她道歉，但没勇气。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曾莉，对不起。还有，那些说曾莉知三当三的传闻，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抹黑她。”
周女士说完，深深鞠躬。曾莉连忙扶住她，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有泪光。
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张煜适时接过话筒：“真相已经很清楚。曾莉女士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针对这次恶意造谣事件，‘花煜’已经正式起诉王忠军及其控制的多家媒体，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并公开道歉。相关法律文件已经提交法院。”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同时，我在这里正式警告某些人——玩火可以，但小心烧到自己。‘花煜’的艺人，不是谁都能动的。谁敢动，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堵采访。曾莉在张煜和王京花的保护下，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围。
“张导，谢谢您。”回到车上，曾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如果不是您，我这辈子都洗不清这个污点。”
“别哭了，妆花了不好看。”张煜递给她纸巾，“事情解决了就好。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把《惊蛰》演好，用作品说话。”
“我会的。”曾莉擦掉眼泪，眼神坚定。
下午一点，一行人返回横店。车子刚进训练营大门，张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办公楼前——刘小莉，刘艺菲的母亲。
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散发着知识分子的严谨和母亲特有的焦虑。
“刘女士。”张煜下车打招呼，“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十点。”刘小莉的表情很严肃，“张导，我想跟您谈谈艺菲的事。”
“好，办公室里说。”
办公室里，刘小莉开门见山：“张导，我不同意艺菲在训练营长期培训。她才十五岁，应该以学业为重。拍完《惊蛰》那两场戏，我就带她回北京，继续上国际学校。”
张煜给她倒了杯茶：“刘女士，我能理解您的顾虑。但艺菲有表演天赋，如果不好好培养，太可惜了。”
“天赋再高，也要先完成学业。”刘小莉的态度很坚决，“我当年就是因为过早进这个圈子，吃了太多苦。我不想让艺菲走我的老路。”
“时代不一样了。”张煜说，“现在的娱乐圈，虽然还有问题，但比以前规范多了。而且‘花煜’有自己的原则——不强迫，不交易，保护艺人。艺菲在这里，您可以放心。”
刘小莉看着他，眼神锐利：“张导，我不是不相信您。但我听说，‘花煜’的女艺人……和您的关系都很密切。舒嫦，景恬，曾莉……她们看您的眼神，不只是看导演的眼神。”
这话说得太直接。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刘女士，您是在担心我吗？”
“我是在担心艺菲。”刘小莉说，“她还小，不懂事。您对她好，她会误会，会产生不该有的感情。我不想看到她受伤。”
张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刘女士，我承认，我对女艺人很好。但我的好，有分寸。艺菲十五岁，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我对她的好，是老师对学生的好，是长辈对晚辈的好，仅此而已。”
他转过身，看着刘小莉：“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全程陪同。艺菲训练的时候，您可以在旁边看着；她拍戏的时候，您可以在片场守着。但请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试试这条路。如果她真的不适合，再回学校也不迟。”
刘小莉沉默了。她看着张煜，这个年轻导演的眼神很真诚，话语也很有说服力。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好。”张煜点头，“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您——艺菲自己很想留下来。昨天她跟我说，她想当演员，想当一个好演员。孩子有梦想是好事，做父母的，应该支持，而不是阻拦。”
刘小莉的眼神动摇了。她想起女儿昨天电话里兴奋的声音：“妈妈，训练营可好玩了！老师们都很好，同学们也很好！我想留下来学习！”
最终，她叹了口气：“让我看看训练营的环境和课程安排。如果确实规范，我可以考虑让艺菲待到这个暑假结束。”
“没问题。”张煜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这是训练营的详细资料，包括课程表、师资力量、学员守则。您慢慢看，有什么疑问随时问我。”
刘小莉接过文件，认真翻阅起来。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张煜知道，这件事成功了一半。
下午三点，训练营形体教室。
今天是第二批学员的第一次考核。孟子怡、张紫琳、张含蕴等十二个女孩穿着统一的黑色舞蹈服，排成一排，表情紧张。
评委席上坐着张煜、王欧、宋倩和形体老师。王欧今天正式上任艺人总监，穿着干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整个人散发着专业气场。
“第一个，孟子怡。”宋倩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