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训练营门口。
陈琛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张煜已经在门口等她。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累了吧?”张煜接过她的行李箱。
“还好。”陈琛看着他,眼神复杂,“艺菲呢?”
“在宿舍,已经睡了。”张煜揽住她的肩,“走吧,先去我那儿。”
两人回到张煜的住处——训练营旁边的一栋小别墅,是公司给他租的,环境安静,私密性好。
一进门,陈琛就瘫在沙发上:“累死了,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戏,又赶飞机……”
张煜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身边,帮她按摩肩膀:“《长安十二时辰》的宣传不是下个月才开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你了。”陈琛靠在他肩上,“而且王忠军那边动静不断,我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张煜笑了,“他那些小动作,伤不到我。”
“伤不到你,但会伤到你身边的人。”陈琛抬头看他,“舒嫦的父母,景恬的身世,现在又轮到曾莉了——我听说王忠军挖出了曾莉以前的恋情,准备爆料说她插足别人婚姻。”
张煜的眼神冷了下来:“消息可靠吗?”
“可靠。”陈琛点头,“我一个记者朋友透露的,说王忠军已经买通了曾莉的前男友,让他出来作证,说曾莉当年明知他有家室还跟他在一起。”
“混蛋。”张煜骂了一句,“曾莉那件事我知道,她是被小三的。那个男人骗她说自己单身,交往半年后才知道他有老婆。她当时就分手了,还被他老婆当街打过。”
“我知道。”陈琛握着他的手,“可是观众不知道。王忠军这一招很毒,就算最后澄清了,曾莉的名誉也毁了。”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事我来处理。你刚回来,别操心这些,好好休息。”
陈琛看着他,突然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张煜,有时候我觉得你好累。要拍戏,要管理公司,要对付王忠军,还要照顾那么多女演员……你真的不累吗?”
“累。”张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但这是我选择的路,再累也要走完。”
陈琛的眼睛红了:“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是你路上的一站,还是终点?”
“你是我的家。”张煜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不管我走多远,最后都会回家。”
陈琛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抱住张煜,把脸埋在他胸口:“张煜,我爱你。所以求你,别让我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张煜抱着她,声音很轻,“永远不会。”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陈琛在张煜怀里睡得很沉,像是要把这些天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张煜却睡不着,他想起陈琛说的话——你像在收集什么。
是啊,他在收集。收集一百零八个印记,收集一百零八个女明星的彻底沉迷。
但这条路,不能回头了。
第二天上午,训练营小礼堂。
刘艺菲第一次参加集体训练,显得有些紧张。她站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的形体老师,努力跟着做动作。
“腰部下沉,对,就是这样。”形体老师走到她身边,帮她调整姿势,“艺菲,你的身体条件很好,柔韧度也不错,但力量不够。以后每天早上加练半小时核心力量。”
“好的,老师。”刘艺菲乖巧地点头。
休息时,孟子怡凑过来:“艺菲,你跳得真好!像个小仙女!”
刘艺菲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从小练舞蹈,有点基础。”
“难怪!”孟子怡羡慕地说,“我就惨了,我是学民族舞的,现代舞完全不行。”
“我可以教你。”刘艺菲热心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
两个女孩很快成了朋友。舒嫦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感慨——刘艺菲身上有种特别的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喜欢她。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张煜来到训练营,把刘艺菲叫到办公室。
“感觉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老师们都很好,同学们也很好。”刘艺菲说,“就是有点累。”
“累是正常的。”张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课程表,“这是你这周的安排。上午形体、声乐,下午表演、台词,晚上文化课。周末休息一天,但要完成作业。”
刘艺菲接过课程表,吐了吐舌头:“好满啊……”
“想当演员,这是必须的。”张煜认真地说,“艺菲,你有天赋,但天赋需要打磨。训练营就是打磨你的地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明白。”刘艺菲点头,“张导,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张煜看着她年轻的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妈妈明天到,我会安排人去接机。你安心训练,别分心。”
“谢谢张导。”刘艺菲犹豫了一下,“张导,我能在训练营多待一段时间吗?不只是为了《惊蛰》那个角色,我想系统地学习。”
张煜有些意外:“你妈妈同意吗?”
“我会说服她的。”刘艺菲的眼睛很亮,“我真的想当演员,想当一个好演员。训练营能教我最专业的东西,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张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如果你妈妈同意,训练营随时欢迎你。”
“谢谢张导!”刘艺菲开心地说。
她离开办公室时,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张煜看着她的背影,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更有决心。
下午两点,《惊蛰》片场。
今天拍的是曾莉的重头戏——周曼丽在家族聚会中,当众揭穿丈夫弟弟的丑事,引发轩然大波。这场戏情绪起伏很大,从隐忍到爆发,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曾莉已经化好妆,穿着深紫色绣金线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紧张吗?”张煜走到她身边问。
“有点。”曾莉老实说,“这场戏太难了,我怕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