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无论是来自铜山还是来自丰阳本地的领导,全都对那些游客的问题不予理睬,自顾自地挑选石头,哪怕明明相信面前的石头毫无价值,也要带一个回去碰碰手气。
董超也忍不住挑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打算回去放在书桌上纪念,毕竟这石头来自天坑底部,不是什么人手上都有的。
尽管何强一行人没有说明捡取石头的目的,但是在其他游客心目中,这些石头显然有了价值,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效仿,也在坑底捡起石头。不过,他们考虑到携带方便,最多选择鹅蛋大小的石块,再大的就放弃了。
何强自然不再相信这些石头中还会含玉,不过,为了留个纪念,他还是选择了几个造型别致的小石子,用来装饰家里的盆景。
转眼间天色变暗,天坑的石壁中开始生出袅袅白烟,最初是一缕一缕,慢慢便连成云朵。西落的太阳余晖,像利剑刺破这些云雾,散发出迷人的七彩光芒。但是,随着天坑中的白雾越聚越多,阳光逐渐西落,天坑下的人只能看到坑口一团白色,再也望不见天空,坑底的能见度变得越来越低。
这时,景点工作人员催促大家离开。何强等人上了观光电梯,一路向上,颇有火箭穿云破雾般的错觉。众人出了天坑,回望白茫茫的天坑,感觉十分神奇和梦幻。
在返回市区的路上,大家对今天的参观都觉得大有收获,一路上叽叽喳喳说得不停。不少人还在车上比较各自带回的石头,想分出好坏。他们请何强掌眼辨宝,何强哪里有这个本事?只能苦笑着摇头摆手。
这天晚上,丰阳市委市政府为铜山市客人举办了隆重的欢迎宴会,省文物处刘佚侠处长和赵玉秀博士也都应邀出席。
晚宴后,何强没有跟随大部队返回铜山,这让欧阳超越十分不满。她有心留下,却无法开口,只能心情郁闷地跟着同事离开。上车时,欧阳超越回头狠狠地瞪了何强一眼,何强只是面带微笑,佯装未见。
不久,黄宗义开车到大酒店接何强。何强跟董超握手告别后,上了黄宗义的汽车。黄宗义将何强送到订好的宾馆,在房间陪何强喝了一杯茶,聊了一些公司的情况,便告辞离开,好让何强尽早休息。
何强躺在床上,想着以往在丰阳的日日夜夜,内心百感交集。
后来,何强觉得实在没有睡意,便给罗珊珊打电话,了解专辑发行情况。罗珊珊接到电话后,很是开心,她告诉何强,专辑发行第一周反响并不热烈,但是到了第二周,情况开始好转,销量节节攀升,如今销量已经达到三十万,尽管跟当初楚楚的一炮而红差距较大,但是比起国内同类型的专辑,成绩已经位列前茅了。
何强高兴道:“你有这么好的成绩,值得恭喜。”
罗珊珊不满道:“比起楚楚,差距不是一点大。”
何强安慰道:“你的演唱风格跟楚楚不同,应该属于慢热型。不过没关系,说不定到了下个月,就能后来居上。”
罗珊珊摇了摇头,说:“算了,我不想跟楚楚比了。说心里话,现在的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本来我还担心一张都卖不出去呢。”
何强撇了一下嘴,说:“这也太缺乏自信了。”
罗珊珊好奇道:“哥,你说实话,当初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吗?”
何强哈哈一笑,说:“我若是对你没有信心,我就不会建议你去唱歌了。我不可能看着你出洋相,花冤枉钱。”
罗珊珊幽幽道:“哥,我现在心里好矛盾,既希望专辑大卖,又不希望它太红火。”
何强愣了一下,说:“这是为什么?”
罗珊珊说:“作为我的处女专辑,我当然希望它能大火,这样既能出名,又能还本,甚至还能赢利。可是我又怕火了之后,自己难以抉择,不知道是继续当隐身歌手,还是下海当专业歌手。”
何强说:“当专业歌手未必就是下海。还可以调到歌舞团当歌手嘛。”
罗珊珊说:“我不是音乐学院毕业生,到歌舞团恐怕难以适应。”
何强说:“歌舞团能够帮助你提高基本功,经过几年学习,可以让你达到专业水平。”
罗珊珊说:“本来唱歌只是业余爱好,如此一来,却变成了职业,我觉得这样会失去唱歌乐趣,要不还是算了。”
何强说:“这事不急。你看楚楚不也没有决定今后去向吗?等到她下了决心,你可以参考她的做法。”
罗珊珊说:“好吧,我听你的。”
跟罗珊珊通好电话后,何强犹豫了一下,又给楚楚打去电话。何强问到了楚楚今后打算,她愁眉苦脸道:“真是愁死我了。早知这么为难,我就不去唱歌了。”
何强笑道:“你不去唱歌,怎么知道自己的歌唱得有多好?再说了,选择的主动权不还是在你的手里吗?”
楚楚为难道:“可是现在快要瞒不住了!单位同事已经有人开始跟我打听了。”
何强说:“你一口咬定,谁还能怎的?关键还在于你自己怎么把控情绪。”
楚楚皱眉道:“你让我天天面对同事撒谎,心里压力真的很大。”
何强建议:“实在不行,你请年假出来旅游,说不定环境一变,心情也跟着变化。”
楚楚大喜道:“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最近局里有一个前往美洲的旅游考察团,要跑好几个国家,为期一个月。前两天,领导还征求过我的意见,我当时说考虑考虑,其实是不想出境。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个调整心情的好机会。”
何强笑道:“这不就妥了么?最起码能让你暂时摆脱抉择烦恼。或许到国外转了一圈,你的思想会有大的改变呢。”
楚楚激动地说:“我明天就跟领导申请,如果名单没有最终定下来,我很可能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