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只玄鸟和天婆大人大战,天婆十二柱也遭遇了沉重的打击,柱神的本体和神只都面临了毁灭性的破坏,如今它的神只已经不复完全,常年沉眠。”
天之牧主望着前方的天婆十二柱,眸光闪动,仿佛看到了对方曾经撑开天地的模样。
“二位为什么不助其复原呢?”
古夜问。
他们这些外来者进入天婆世界后,想要再出去,必须要上交足够的供奉,去供养天婆十二柱。
那些供品都必须要是天婆十二柱所指定之物,想来就是用来修复自身的手段。
可就天婆十二柱当前的处境来看,那些供品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其次,与其倚靠他们这样的外来者,天婆十二柱倒不如让天之牧主和大碑主提供协助,肯定比他们这些外来者靠谱。
当然,单凭天之牧主和大碑主也很难修复天婆十二柱,毕竟这天婆十二柱的材质都是各种仙金矿石,那不是两个孤守一座残破大世界可以寻觅到的东西。
不过,天之牧主和大碑主不都曾追随过六道仙人吗?
请求六道仙人出手,想来还是有一定办法去修复天婆十二柱的。
“呵!哪有那么简单?”
大碑主哼笑一声,“天婆十二柱是天婆当初开辟此界之时耗费大法力和无数仙金铸造而成之物,融合了天婆的仙道。他人的仙道无法复刻,纵使是六道上仙也无法复原这天婆十二柱。柱神已死,注定无法再现!”
最终,大碑主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像是宣判了天婆十二柱的死刑。
“可……天婆十二柱明明还在要求我们这些外来者帮它寻找修复自身之物……”
古夜开口。
“那只是柱神残留的神只念在作用,天婆十二柱生来就是为了支撑这片天地的,那是天婆大人赋予它的使命。纵使身躯完全破碎,只要留下了一丝神只念,它也会本能地去设法修复自己的本体,来重新撑起这片天地。”
天之牧主答道。
“信念么……”
古夜呢喃一句。
他双手负于身后,“天婆残留的仙力在何方,莫不就是藏纳在这天婆十二柱当中?”
“非也。”
天之牧主摇了摇头。
他带头朝前方走去。
没有唤醒天婆十二柱残存的神只念,径直从天婆十二柱中间穿行过去。
许久之后,一个乱石堆映入眼帘。
“这是天婆大人的坟冢。”
天之牧主停下了脚步。
古夜定眼望去,心底忽的萌生一阵凄凉。
一代仙人竟落得如此下场,就这么埋葬在一堆乱石下面。
周遭寸草不生,荒芜通达四方。
细细观来,那堆乱石并非是普通的石头,每块石头的表面都篆刻一道道晦暗的纹路。
“那好像是……封字仙文!”
见到那堆乱石表面的纹路之时,古夜目光乍亮。
于他而言,那些晦暗的纹路并不神秘,正是六道仙文中的封字仙文。
每一块石头表面都铭刻着一道封字仙文,那晦暗的纹路并非纯粹的刻划,更像是血液凝固后形成的黑色血痂。
“嘶……这不是凡俗的血!”
古夜深吸一口气。
凡俗二字是针对仙人而言。
黑色血痂蕴藏着恐怖的力量,只不过写成封字仙文之后,这股蕴藏在其中的力量也被封印,变得无比隐晦,让人难以感知。
纵使古夜掌握了封字仙文,也只能感知到那么丝毫。
可就算只是那么丝毫,也让古夜感到惊心动魄。
因为那黑色血痂蕴藏的恐怖力量是仙力,无比纯正的仙力,源自于真正的仙人。
那是仙血!
“为何要这样封印天婆的尸身?”
古夜看出了一点玄机。
“哈哈……这下面埋葬的可不是天婆大人的尸身,只是衣冠冢而已。”
天之牧主闻言大笑。
大碑主也嗤笑一声,“你太小看仙人的强大了,若那里面埋葬的是一位仙人的尸身,可不是几滴仙血几块石头就能封印的。”
“只是衣冠冢?”
这一下,古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只是衣冠冢的话,又何必施加封印呢?
这种封印明显不是用来阻挡他人的盗取,而是为了镇压坟中之物。
“不错,只是衣冠冢而已。”
天之牧主颔首,“天婆大人战死之后,仙躯飘荡了一段时间后,便自行尸解羽化了。这是天婆大人临死刹那留下的后手,她担心自己的仙尸会被仙道污染,再带来一场更大的仙祸。所以,后面当我们二人去寻找天婆大人的仙尸之时,只找到了她尸解后留下的一袭仙袍。”
“所以……那仙袍就是此行你们所寻之物,里面蕴藏着天婆残留的仙力?”
古夜终于有些明白了。
“是的。”
天之牧主又是点了点头,“但坟中的仙袍不是我们带回来的,我二人那时候不过帝境,没有那个能力,而是等到六道上仙降临此界后,助我们带回了天婆大人的仙袍,安葬于此地。”
“既然只剩下一袭仙袍,为何又要以仙文镇压?”
古夜不解。
“那是因为仙袍本身也受到了仙道污染,这恐怕是天婆大人生前也没有料到的事情,那尊玄鸟带来的不祥太可怕了,连一袭仙袍都无法逃脱。”
天之牧主叹了口气,“最让人头疼的是,仙袍沾染的不祥和天婆大人临死那一刹那的怨念相融,使得六道上仙也无法短时间净化仙袍沾染的不祥,又不想就这样将这件仙袍毁去。他认为这件仙袍是件稀世仙宝,日后会有大用,所以想了个折中之法。六道上仙收集来天婆大人战时洒落于世间各地的几滴仙血,再配合封字仙文,利用仙法铭刻在这些仙石之上。以封字仙文镇压仙袍,再利用漫长的时间,让天婆大人的仙血化解自身死前的怨念。怨念消解的同时,那些奇特的仙石也将吸收掉仙袍的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