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二位既然追随过六道仙人，那必然也懂得六道仙文了？”
坐在一只由天之牧主不知从哪召出来的青鹏的背上，古夜试探性地问道。
六种仙文字诀，他只获得了其中四种，还有两种在六道仙文遗迹中不知踪影，若天之牧主和大碑主掌握了剩余两种仙文字诀，那自己后面就不需要像只无头苍蝇去乱撞了。
他手上握有不少有分量的筹码，有信心换来剩余这两种仙文字诀，前提是他们有。
“不懂！”
天之牧主摇了摇头，很直接干脆的回答。
“不懂？”
这一下，古夜便感到困惑了。
前面在星骸高原，看天之牧主和大碑主冷淡的样子，不像是没有掌握六道仙文啊。
难道他们对六道仙文不感兴趣？
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一门仙术的诱惑，莫说至尊了，就算是飞升境的存在也抵抗不了吧？
“不是我二人对六道仙文不感兴趣，而是没法学。”
天之牧主苦涩地笑了笑，显得颇为无奈。
“此言何意？”
古夜不解。
莫非是六道仙人不允许他们二人修习六道仙文？
不应该啊。
天之牧主和大碑主都可以自由出入六道仙人遗迹，按理说早已取得了六道仙人的认可和信任。
六道仙人也并不像悭吝之人，他们二人真要想修习六道仙文，应该不会过多阻拦。
“我二人都曾修行天婆大人传下的仙术，天婆大人做出过一定的限制，使我们修行了她的术之后，没法再修行其他仙人的仙术。”
天之牧主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
古夜了然，“所以，二位都曾获得过天婆的传承了……”
他看了看坐在天之牧主不远处的大碑主，这二人看似彼此冷落，但实际的关系却要比常人所知的密切太多。
第一次进入天婆世界的时候，古夜还以为这二人是一对宿敌呢。
“不止如此，我二人都曾侍奉过天婆大人，都是天婆大人生前手底下的道童。”
天之牧主脸上泛起一抹回忆之色，“当年那只玄鸟杀入此界，天婆大人战败，其居所也被玄鸟毁去，天婆大人所有的追随者，包括她的弟子，都随之陨去。唯独我们二人，在柱神的护送下，从那里逃脱，侥幸逃过了一劫。后来，同样幸存下来的柱神为防止天婆大人的传承断绝，便将她老人家的仙术传授给了我们二人。所以，我们二人也算是天婆大人的半个弟子了。”
“柱神？”
古夜注意到了这两个字眼。
“就是天婆十二柱本身。”
天之牧主解释道：“传说天婆大人开辟此界之初，曾立下十二根支柱撑开混沌，支撑尚未彻底成形的天婆世界。那十二根支柱便是如今世人口中的天婆十二柱。后来，天婆十二柱诞生了灵智，天婆世界也有了生灵诞生。出于对天婆大人的尊敬，那些初代生灵开始供奉天婆十二柱，天婆十二柱就此成就神只之位。天婆世界的后世生灵都尊称其为柱神，直至那一场仙人大战到来，此间的一切过往都被毁去，只剩下我们两个苟存于世，将历史铭记。”
听完这一切，古夜面色动容，内心却始终保持戒备。
他没有因天之牧主此刻的真情流露而感动。
这二位可不是什么良善的角色。
如今的天婆世界，诸多生灵都被他们二人奴役。
收割起信众来，这二位可没有丝毫的手软。
“行了，你说的太多了。”
大碑主一脸冷漠，似乎不太乐意天之牧主将此界和二人的过往透露给古夜太多。
“行……行……”
天之牧主笑了笑，识趣了闭上了嘴。
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二人接下来还要合作，不宜在这个时候激怒对方，导致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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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青鹏的飞行速度慢了下来。
古夜一直在注意着沿途的情况。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知从何时起，周遭的环境开始有了变化。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蓝天碧海全都不见了踪影，他们像是进入了一片空白，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速度已经慢下来的青鹏忽然一个加速，朝前方的空白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
青鹏的庞大身躯瞬间炸裂，没有鲜血飙射的场景，青鹏化作漫天光雨，绚烂得让人一时睁不开眼。
也就是在这一眨眼的时间，古夜脚下传来一阵充实。
当眼前的光雨散去，他低头一看，脚底已经落在了一片厚实的土地上。
脚下是一座岛屿。
环顾四周，这样的岛屿有很多。
每座岛屿都很大，与其说是岛屿，倒不如说是破碎后形成的大陆碎片。
它们来自同一片大陆。
这些大陆碎片飘荡在一片空白的空间中，周遭萦绕着厚重的混沌气。
“这里……就是天婆生前的居所？”
古夜好奇地张望。
这些大陆碎片上还残留着诸多巍峨的建筑，如今虽都已破败，但仍然可以隐约看出曾经的恢宏。
“这些古建筑……似乎都是那一座巨城的一部分？”
古夜回想起了当初在六道仙人遗迹中看到的一幕。
天婆生前的居所是一座宏伟的巨城，这些岛屿上的古建筑显然都曾是那座巨城的一部分。
往深处掠去，古夜三人的脚步又落在了另一座岛屿上面。
这是最深处最大的一座岛屿，曾经那座宏伟巨城残留的主体矗立在上面。
在这里，古夜见到了一根根通天之柱。
天婆十二柱！
细细数去，确实有十二根，只不过基本完整的柱子只有四根，还有三根折了半，剩余五根则只剩下些许跟脚。
虽然保存完整的柱子只剩下四根，但古夜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天婆十二柱。
这和他在终焉古路看到的天婆十二柱烙印相差无几，只不过眼前的本体更加恢宏，石柱表面的古老痕迹仿佛述说了一段苍茫的岁月，如今的败落反而为曾经的辉煌提供了最好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