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安知梦功力再度暴涨,手中柳叶剑招法诡谲莫测。她借来此剑,本欲凭剑法胜过陆离尘,压下李青溪的气焰。想法虽好,论剑道根基,她终究远不及陆离尘与李青溪二人。
她靠着阴阳合欢功,强引凌飞渡一身修为暂归己用,终究只是取巧捷径,比起李青溪、陆离尘长年累月的苦修,有着天壤之别。
陆离尘剑法冠绝当世,一身道韵浑然天成,出手便挟雷霆之威,杀势可怖。 安知梦依仗的,不过是阴阳合欢散与一身魅惑术法。陆离尘道心坚凝,不受这魅术肉身蛊惑,一剑勘破虚妄,剑锋直伤安知梦。
数回合交手,安知梦节节败退。她借来的功力如同溃堤洪水,倾泻消散 —— 这本就是秘术巧取豪夺来的,并非自身苦修所得,根基本就虚浮。
陆离尘一掌震退她,风神指出,一指点中她胸口,将人凌空击飞。 神荼剑化飞剑,正要落下绝杀一击,天际忽有红霞漫卷,一道绝色身影自云间坠下,一掌逼退陆离尘。
陆离尘冷哼,剑气分化为七道,长剑凝起紫气东来。纵身掠出,七剑随身影奔涌,以北斗星阵之势绞杀而去,紫气缭绕,颇有仙人风姿。
来人正是合欢宗宗主——月舒娘娘。
月舒娇叱一声:“放肆!”
她身后一轮血月腾空飞旋,轮转之间,尽数碾碎陆离尘的剑气。
“竖子大胆!若非看在道君颜面,老娘今日便将你二人就地斩杀!”
李青溪冷笑回敬:“月舒前辈不必在此耀武扬威。你围攻天武老人、修为跌落大宗师一事,早已传遍江湖。” “既已不是大宗师,还敢这般张狂,就不怕有心人伺机寻仇?”
“竖子只会逞口舌之利!剑圣远赴北疆,就不怕老娘杀了你,” 月舒怒喝。
李青溪口中虽硬,奈何身中合欢散,此刻早已有心无力。 陆离尘闭气之术远胜李青溪,以道家龟息大法,抵住合欢散,并未受其侵扰。
陆离尘握剑沉声:“不知神荼剑断,能否取你性命?”
月舒重伤未愈,跌落大宗师已是定局,不复往日威势。她冷声道:“你二人就此退去,老娘既往不咎。若执意死战,斩杀你们两个竖子,老娘尚有余力。”
陆离尘收了神荼剑:“今日暂且留你性命。待到下次相逢,贫道踏入大宗师之境,无人可拦,必杀你。”
安知梦听闻此言,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你们这两个断袖之徒,绝不会有好下场!我定要叫你们身败名裂!”
李青溪淡淡一笑:“我们很有名吗?虚名浮利,我们本就不在乎。”
安知梦眼中带着不甘,冷声道:“我只问一句,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离尘声音清冷:“道友。”
李青溪却存心要气安知梦,侧身靠向陆离尘,扬声笑道:“这位,是小爷的道侣。”
话音未落,陆离尘扬手一掌,掌风柔劲,将李青溪拍得在空中翻转三周半,重重摔落在地。
“臭道士!小爷还带着伤呢!” 这一掌看着沉重,实则是上善若水的柔劲,皮肉不痛,只是有些丢脸。
安知梦寒声开口:“既然我得不到,那便亲手毁掉。”
月舒不再多言,带着重伤的安知梦匆匆遁走。
李青溪从地上爬起来,埋怨道:“臭道士!我不过是故意气她,你倒好,让小爷当众丢这么大的脸。”
陆离尘伸手将他扶起:“不该说的话,少说。”
李青溪强压体内合欢散的燥热,与陆离尘帮杨迎春收拾残局,寻了一处风水吉地,安葬二愣子。 陆离尘亲自勘选墓穴,李青溪挥剑刻写碑文。二人跪在坟前,郑重叩首。
要知道在山上,杨迎春并不受众人喜爱,只喜欢做饭,而二愣子一直跟着他打下手。二人的情谊,早已经不是主仆,更似相依为命的家人。杨迎春更是有开酒楼,让二愣子当掌柜的想法。
二愣子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却又喜欢卖弄,不想丢杨迎春的脸,往往是弄巧成拙,更丢人。
他的死,却是无妄之灾。
自始至终,杨迎春一言未发,眼底藏着无尽悲戚。李青溪心中满是愧疚,取出全部私蓄:一张百两银票,几枚铜钱,还有细碎银锭,尽数递到杨迎春手中。
杨迎春默默收下,缓缓开口:“冤有头债有主,我必会斩杀妖女,为二愣子报仇。”
说完,他拖着残躯,回去打理自己的面摊。陆离尘与李青溪不再打扰,转身离去,寻了一间客栈落脚。
客栈上房之内,李青溪浑身燥热难耐。房中虽有浴桶,可冰冷井水,根本压不住体内翻涌的药力。 他强行打坐静心,却心神纷乱;运功逼毒,便气血逆行,难以承受;一旦停功,合欢散的药力便不断侵蚀理智。
二人同卧一床,药意翻涌之下,李青溪恶向胆边生,翻身将陆离尘压在身下。
陆离尘声音冷沉:“滚下去。”
“道士,小爷我……”
“你若扛不住合欢散药力,贫道倒有一法可解。”
李青溪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陆离尘胸膛:“道士明知我中了合欢散,还敢同榻而眠,莫非你心中,也存着念想?”
他借着药劲,大胆轻挑陆离尘下颌,低笑:“道士生得一副好容貌。” 他先前本想借酒压下欲念,喝了整整一坛,谁知酒力催动药性,反倒愈发亢奋。此刻头脑昏沉,言行全然不受控制,欲火焚身,本性翻涌而出。
陆离尘骤然出手,反手将李青溪压在身下,淡淡问道:“哦?你这般想要?”
李青溪伸手环住他脖颈,拉近二人距离,喘息道:“想......”
“好。”
陆离尘袖中藏着银针,一针落下,直接定住李青溪。随即褪去他上身衣衫,银针接连落下,密密麻麻扎在他周身大穴。
每落一针,李青溪便痛呼一声。 “怎么这么疼?”
陆离尘不理会他的惨叫,转眼之间,将他扎成了满身针的刺猬。丝丝热气顺着银针,从李青溪体内缓缓散出。
他转身坐到桌边,翻阅医术典籍,那是三先生、五先生、十三先生遗留之物,药王谷无上真传。解合欢散的毒,本就不算难事。
陆离尘望着满身银针的李青溪,嘴角勾起三分讥诮,低声道:“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