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季明寒。
“夫君，我总觉得，沈家在地底藏的东西，不只是弩车。”
季明寒眉头微皱。
“你是说。”
“那两百斤硫磺，五千斤木炭，三千斤石灰。”盛玉华声音很低。“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分明就是在准备某种爆破。”
季明寒脸色骤变。
“你是说，沈家在地底埋了炸药？”
“有可能。”盛玉华站起身。“如果真是这样，那地底机关城随时可能变成一个火药库。”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
“必须尽快确认。”
“对。”盛玉华点头。“我去审问其他几个管事，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她转身出帐，往关押其他管事的木笼走去。
季明寒跟在她身后，脸色凝重。
如果盛玉华推测是对的，那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一座废弃的机关城。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库。
……
盛玉华带着季明寒往木笼那边走。
关押的管事们听见脚步声，有几个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没等盛玉华开口，最右侧木笼里的老铁匠鲁四快速捂住脖子。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症状和沈庆山死前一模一样。
三叔脸色难看，想上前撬开木笼。
盛玉华抬手制止了他，走到笼边蹲下。
她从袖中掏出银针，飞快封住鲁四的心脉和肺脉。
鲁四瘫在地上翻着白眼，嘴角开始渗血。
盛玉华从怀里摸出小瓷瓶，拧开塞子往他嘴里灌。
瓶子里装的是她前几天配的解毒灵泉水。
药水入喉，鲁四的抽搐慢了下来。
盛玉华补了两针，等他呼吸平稳才收手。
季明寒站在她身后声音发沉。
“又是毒？”
盛玉华没回答，伸手从鲁四头发里捏出灰尘。
她把灰尘放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起。
“这灰尘里有股硝石的味道，有问题。”
三叔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
“属下让人里外搜过身，用清水冲洗了三遍。”
盛玉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灰尘是从井底带上来的，藏在头发缝和衣领里，一碰就散。”
她看向其他木笼。
“把所有人的衣服脱了烧掉，另外换干净的。”
三叔领命去办。
季明寒握住盛玉华的手。
“华儿，你脸色不好。”
盛玉华发觉自己额头冒着细汗。
连着两天奔波，她累了。
季明寒没多说废话，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盛玉华愣了一下脸泛着红。
“夫君，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看着就看着。”
季明寒抱着她往主帐走。
暗卫们全都低下头，谁也不敢抬眼。
回到帐内季明寒把盛玉华放在榻上。
盛玉华正想说话，他端了杯温水过来。
“喝口水。”
盛玉华接过水喝了几口，季明寒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靠在一起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丁丁的声音。
“娘，我去厨房给你炖了红枣甜汤。”
丁丁端着碗跑进来，身后跟着晓晓。
盛玉华接过碗，汤冒着热气。
她舀了一勺喂到季明寒嘴边。
季明寒没推拒张嘴喝了。
盛玉华喂了他两口才自己喝。
甜汤下肚，疲惫散了大半。
晓晓蹲在榻边，笑的眼睛弯弯。
“娘，你猜我在空间里发现了什么？”
盛玉华放下碗。
“什么？”
晓晓从怀里掏出小布包。
“这些药草种在空间边角，居然活了。”
盛玉华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株鲜活的嫩芽。
她认出这是凝冰仙草的幼株。
晓晓从袖子里摸出小袋子。
“这东西我在空间角落挖出来的，不知道是啥。”
袋子里装着一小堆白晶粉末。
盛玉华捻起一点放在手心看。
白晶粉吸收了她手心的汗水，快速结成硬块。
她眼睛发亮。
“这是吸湿晶粉，能快速吸走周围的水分。”
丁丁凑过来。
“这东西有啥用？”
盛玉华把白晶粉收好。
“暂时不知道，留着备用。”
一家人说了会儿话，晓晓和丁丁跑出去玩。
帐内安静下来。
季明寒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盛玉华坐在他身边翻看从沈家缴获的账册。
看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
三叔掀开帘子走进来。
“陛下，娘娘，那个鲁四醒了。”
盛玉华合上账册。
“带过来。”
不一会儿，鲁四被两个暗卫架着送进来。
他跪在地上磕的碰碰响。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小的愿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盛玉华看着他。
“说。”
鲁四抹了把脸。
“沈庆山不是自尽的，是被风媒毒杀的。”
季明寒睁开眼。
“什么是风媒毒？”
鲁四咽了口唾沫。
“就是能通过风传播的毒粉，沾上一点就会毒发身亡。”
盛玉华眉头微皱。
“谁下的毒？”
“是地底的爆破总管沈百川。”
鲁四声音发颤。
“他手里掌握着整座机关城的自毁引信，谁敢泄密就杀谁。”
盛玉华和季明寒对视一眼。
爆破总管和自毁引信这两个词凑在一起透着危险。
盛玉华想再问，脚下的地面快速震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闷响，整个营地晃了起来。
帐外传来暗卫们慌乱的喊声。
“地动了。”
季明寒站起身拉着盛玉华往外走。
两人出帐子，地面又震了两下。
远处的山坡上滚落几块巨石。
三叔飞奔过来脸色发白。
“陛下，娘娘，不好了。”
三叔跑的太急，差点摔了一跤。
他在季明寒面前站定大口喘着气。
“地底三处备用出口落下断龙石。”
盛玉华脸色发沉。
“三处？”
“对。”
三叔擦了把额头的汗。
“属下带人去查看，三处出口的断龙石都是千斤重根本撬不动。”
季明寒声音发冷。
“沈百川封死机关城？”
三叔点头。
“不仅封死了，他还在地底布了连环机关。属下试着用炸药炸开一处引发了小规模塌方。”
盛玉华看向远处的山坡。
刚才的震动大概就是塌方引起的。
她转头看向鲁四。
“地底还有其他出口吗？”
鲁四脸色发白。
“没有了。沈百川封死出口想把咱们全埋在这里。”
话音刚落，山坡上滚下几块石头。
营地里的暗卫们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