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别慌，撤到安全位置。”
暗卫们开始转移物资。
盛玉华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飞快转着。
沈百川封死机关城肯定不是为了困住自己。
他是想拖延时间准备更大的杀招。
一阵山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季明寒下意识用披风将盛玉华裹住。
盛玉华抬头看他，季明寒额角沁出细小的汗珠。
她从怀里掏出帕子，踮起脚尖一点点帮他擦去汗水。
季明寒低头看她。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周围的嘈杂声远了。
丁丁抱着账册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爹，娘，我算出来了。”
盛玉华收起帕子。
“算出什么了？”
丁丁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数字。
“那三千斤硝石和五千斤木炭全被沈百川堆在主墓室下方。”
盛玉华接过账册仔细看了一遍。
账册上记录的很详细，连堆放的位置都标注了。
她眉头皱紧。
硝石加上木炭还有那两百斤硫磺。
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就是原始的炸药配方。
季明寒看出了问题。
“沈百川要引爆地底？”
丁丁点头。
“鲁四说主墓室下方堆了足足二十车的硝石和木炭。”
盛玉华合上账册声音很沉。
“二十车加两百斤硫磺，一旦引爆方圆十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营地里的暗卫们听见这话脸色变了。
季明寒握住盛玉华的手。
“有办法阻止吗？”
盛玉华想了一会儿。
“得找到引爆点。”
她看向鲁四。
“主墓室在哪个方位？”
鲁四哆嗦着抬手指向北边的山坡。
“在那座山下面深度大概五十丈。”
盛玉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山坡上布满碎石和荆棘，看不出异常。
丁丁从怀里掏出图纸。
“娘，这是鲁四画的地底结构图。”
盛玉华接过图纸摊开。
图纸上标注着机关城的各个区域，主墓室在最深处。
她看了一会儿眼睛发亮。
“这里有处裂缝。”
丁丁凑过来看。
“这裂缝有多大？”
鲁四小声开口。
“一条细缝，手指头都塞不进去。”
盛玉华把图纸叠好。
“够了。”
她从袖中掏出白晶粉，拿出一小瓶化蛊液。
两样东西混合在一起凝结成乳白色的膏状物。
盛玉华用小勺搅拌几下。
“这东西遇热会快速冻结，能把火药变成废土。”
季明寒看着她手里的膏状物。
“怎么送进去？”
话音刚落北边山坡传来一阵奇怪笑声。
笑声通过某种金属管道传出，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朝廷的鹰犬们听着，本管事已经点燃了慢引信。”
沈百川的声音阴森森的。
“半个时辰后这里就会变成火海。你们要么等死要么滚。”
暗卫们全都转头看向季明寒。
季明寒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沈百川还在底下叫嚣。
“大乾的皇帝是吧？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有种劈开百丈山石，否则洗干净脖子给沈家陪葬。”
营地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盛玉华看了一眼慌乱的暗卫们笑了。
她转头看向季明寒伸出手。
“夫君，抱我上去。”
季明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他弯腰将盛玉华打横抱起踏上山坡。
两人到了裂缝所在的位置。
裂缝在突出的岩石下方确实很细。
盛玉华从季明寒怀里探出身子观察裂缝的走向。
裂缝边缘插着一根铜管，应该就是沈百川用来传声的。
她靠近时裂缝里喷出黑烟。
黑烟带着刺鼻的气味直奔季明寒面门而来。
季明寒反应快，抱着盛玉华闪到一边。
黑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旁边的石头上。
石头表面被腐蚀出一个坑。
山坡下几个躲闪不及的暗卫被黑烟熏到了眼睛。
他们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鲁四看见黑烟吓的瘫在地上。
他趴着不停磕头。
“完了完了，这是沈百川特制的硝石毒烟根本没人能靠近裂缝。”
三叔想上前查看暗卫们的伤势又怕中招。
他站在远处喊。
“陛下，娘娘，要不咱们撤吧。”
地底传来沈百川得意的笑声。
“怎么样，本管事的毒烟滋味不错吧？”
他的声音满是狂妄。
“大乾的狗皇帝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缩头乌龟。”
沈百川骂的难听。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全是废物。有种下来本管事一个人就能灭了你们。”
营地里的暗卫们脸色发白。
他们看着山坡上的季明寒和盛玉华，不知道怎么办。
沈百川还在叫嚣。
“引信烧到一半了，你们还有一刻钟上西天。能拉着皇帝陪葬本管事死也值了。”
地底传来引信燃烧的声响清晰可闻。
山坡上盛玉华靠在季明寒怀里神色平静。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季明寒低头看她。
“华儿，不怕？”
盛玉华摇头。
“不怕。”
她从怀里掏出调配好的冷霜散。
“夫君，抱稳我。”
季明寒搂紧她的腰。
盛玉华探出身子拧开瓶塞。
地底的叫骂声停了。
地底传来沈百川粗重的喘息声。
盛玉华趁着这个空档把冷霜散倒进扩音铜管。
乳白色的药粉顺着铜管往下流。
药粉遇到管道里的热气化作寒冰。
冰霜以很快的速度沿着管道蔓延下去。
地底传来沈百川惊恐的叫声。
“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就发出一声脆响。
那是引信盆被冻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沈百川疯狂无措的吼叫。
“不，不可能。”
山坡下所有人听见了那声脆响。
暗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丁丁眼睛发亮。
“娘成功了。”
季明寒抱着盛玉华落回地面。
盛玉华站稳后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她走到裂缝边缘，捡起备用的铜管对准裂缝。
“沈百川，你的引信哑火了。”
地底陷入死寂。
好一会儿才传来沈百川颤抖的声音。
“你对引信做了什么？”
盛玉华声音发淡。
“没做什么只是把你的火药变成了石头。”
沈百川大吼。
“不可能，你用的是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