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咸阳,阿房宫。
胡亥望着手上的奏折低声问道:“就这些?没有其他消息了?”
“回禀陛下,臣近期只打探到这些消息。”黑衣人回道。
胡亥再度问道:“那三波高丽的使臣,最近情况如何?他们还在咸阳城内?”
“回禀陛下,他们近期蠢蠢欲动,看样子高丽生变一事不是空穴来风。”
“那此事就是板上定钉了?”胡亥沉吟着说道:“看样子还真是有大气运的人。”
黑衣人闻言默默不言。
胡亥沉默片刻后说道:“不过此乃小事,重要的还是中原,甚至可以说是咸阳,你最近抓点紧。”
“诺,陛下!”黑衣人应道。
胡亥沉吟片刻,仍是提醒道:“咸阳城是重中之重,朕交代你的事尽快去办,朕不想再拖下去了。”
“诺,陛下!”黑衣人再度应道。
“退下吧。”胡亥指了指那些奏折,随后挥了挥手。
过了不久,云坤悄无声息地踏入殿内。
“陛下,郎中令说宴会已准备好,皆是清一色的西域舞女。”
“西域好啊,这西域的舞可得看啊。”胡亥闻言双眼一亮露出笑意,他吩咐道:
“走,随朕赏赏这西域之舞!看一看和我大秦之舞有何不同。”
云坤闻言面露为难,他犹豫许久,方才追了上去,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奴婢有一言,还望陛下能够恕罪!”
“你要说什么?”胡亥闻言停下脚步问道。
“陛下,您...您已数日没有安歇,陛下您当以龙体为重啊!”云坤硬着头皮,但仍旧不失委婉地说。
胡亥闻言双眼一眯,但很快又恢复原态,笑着说:“起来吧云坤,朕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不过朕心中自有分寸。”
“陛下!”云坤没有起身,反而是跪地不起,头死死杵在地面。
“陛下,奴婢听闻朝廷已有不少大臣,联名上奏请陛下您回宫!此地虽好,但终究离章台宫有些远,奏折文书来往有所不便...”
“够了,朕乃大秦的皇帝,莫非朕连自己住在哪里都决定不了么?
而云坤你自小便服侍朕,难不成如今也要和那帮大臣站在一起,指责朕不成?”胡亥直接打断云坤,明显有些不悦。
“奴婢不敢,奴婢该死!还望陛下恕罪!”云坤身子抖个不停,连连磕头请罪道。
“起来吧。”
胡亥轻吐了口气,随后说道:
“你若是愿意赏舞,便随朕前去,你若是不愿赏舞,便收拾收拾回章台宫。
自从老师调任郎中令后,那中书令的位置还空着呢。”
“奴婢不敢!奴婢只求能够留在陛下身边,侍奉陛下!”云坤闻言面色大变,他再度以头杵地,不断叩首,很快额头便猩红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响起:“云公公,您起来吧,陛下已经起驾了。”
云坤有些茫然地起身,见燕青正站在眼前身侧。
他想要起身,但脚下却是一软。
燕青眼疾手快上前搀了云坤一把,有些不忍的提醒道:
“云公公,恕下官直言,陛下每日审阅奏折不断,俨然已是勤奋之君,而那些大臣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燕青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随后笑道:“不过云公公您也别在意,下官扶您去休息休息,您自陛下陛下幼时便侍奉陛下,陛下自然不会怪罪您,想来陛下回去后便会消气的。”
“多谢。”云坤勉强站起身,沉声说道:“咱家是陛下的奴婢,陛下在哪里咱们做奴婢的便要在哪里侍奉,有劳燕郎中骑带着咱家前去陛下赏舞之处了。”
燕青闻言犹豫片刻后便默默点头,随后搀扶着云坤离去。
而在一处大殿内,
赵高躬身笑道:
“陛下,这西域舞女骨骼柔韧,寻常女子远远不及。
尤其是他们擅以肚皮作舞,腰腹能随乐声而动、上下翻滚、如波浪起伏,可谓是婀娜多姿、妙不可言。”
“哦?竟还有这般绝技?”胡亥闻言身子都坐直了些,他望向面前身着清凉细纱的西域舞女,有些急切地说:“快让朕瞧一瞧,她们是如何用肚皮起舞的。”
“诺,陛下。”
赵高笑着躬身应道,随后仅是一挥手,四周的灯火便是暗去,仅留几盏照亮大殿中央。
而此刻乐曲奏起,鼓点由慢逐渐转快,不久便变得急促。
而那些舞女此时身姿随乐曲摆动,当乐曲节奏变快时,舞女的腰腹处,也随之不断起伏摆动。
胡亥的此刻双眸也是死死盯着这一幕,根本移不开眼,满是惊叹:
“妙,妙啊!
老师所言果然不假,此舞当真是妙不可言!”
“陛下您能喜欢,便是奴婢的荣幸。”赵高笑了笑,随后便不再言语。
而在此刻,一人默默踏入殿内,最终缓缓站在了胡亥的身旁。
只不过胡亥与一旁的赵高,此刻皆是望着大殿中央的西域舞女们,谁也未望向来人。
云坤见状默默低头站在一侧,无人理会、无人在意、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