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未开之际,一道纯白之光自虚无深处垂落。
灵光开辟鸿蒙,缔造一方天地,名唤风灵幻境。
光将洁净、纯粹、无瑕诸般本源概念浇筑大地,风灵幻境自此成型,幻境之中,孕育世间最初的生灵——翼族。
世人皆问,鸟为何会飞?
我长久思索这道根植万物本源的命题。
飞鸟振翅翱翔,不是天地强加的律令,不是造物划定的轨迹。
飞翔,是源自生命本能对无边远方的向往,是灵魂不甘困囿一隅,渴望挣脱束缚、奔赴无垠苍穹的执念。
造物主赐予翼族洁白无瑕的本源权柄,又赋予他们飞鸟一般的天性。
与生俱来的羽翼,生来便属于长风与云端;与生俱来的心性,本能渴求无拘无束的自由。
彼时,翼族通体净白,心念澄澈,万物不染,是纯白概念具象而生的造物,云端之上,再无尘埃。
可我渐渐洞悉一条残酷的大道规律:世间一切纯白,终究难以永恒存续。
飞鸟纵使拥有纵横云天的力量,终有疲惫之时。
于无尽长空辗转飞舞,终有一日羽翼受损,无力盘旋,重重坠落,坠入凡尘繁琐的泥泞之中。
洁白沾染尘土,纯粹遭遇欲望,无瑕慢慢滋生裂痕,无可逆转。
造物主不愿亲眼见证自己缔造的完美生灵,从洁白的传奇,坠入罪恶渊薮。
于是祂降下力量,造就初代守护者风羽幻刃,位列风灵幻境五大守护者。
风羽幻刃受命而生,毕生使命有二。
其一,守护翼族与生俱来的纯洁与美好,隔绝外界污浊侵蚀;
其二,锁住众生向往自由的心。
造物主害怕自由带来动荡,害怕远行滋生杂念。
曾经肆意乘风的翼族,就此沦为被圈养在幻境之中的笼中之鸟。
空有羽翼,却被无形枷锁束缚;
空有奔赴远方的渴望,被禁止踏出划定的疆域。
看得见云天,却永远无法随心所欲飞翔。自由,沦为遥不可及的幻梦。
枷锁长存,压抑便永续。
晨星高塔,诞生了追寻本心的反叛火种。
晨星路西法率先质疑幻境的秩序,不甘承受禁锢,成为风灵幻境第一位逆命者。
反叛的星火迅速蔓延,翼族之王塔尔修斯追随自由之志,
率领三分之一的翼族揭竿而起,反抗幻境既定的规则。
战火席卷整片风灵幻境,反叛者奋力击碎枷锁、冲破幻境壁垒,向着外界逃亡。
逃亡的代价无比沉重。
他们脱离造物主庇护,被驱逐出这片孕育纯白的故土,坠落凡尘大地。
俗世风尘扑面而来,尘土附着羽翼,杂念侵入神魂。
那些曾经不染一尘、象征极致美好的生灵,就此沾染污浊。
纯洁消散,执念滋生,原罪自此诞生。
流落泰恩大陆之后,他们依托凡人的信仰维系本源,
洁白羽翼在万千信徒祈愿之下蜕变为燃烧烈焰的圣翼,世人将他们称作天使,
执掌净化罪孽的权能,高居云端。
可神性从来无法永久隔绝人性。
当弑神者举起利刃,刺穿至高神灵的身躯,维系天使神性的根基轰然崩塌。
高高在上的翼族,自云端重重跌落,一头扎进人性深渊,被凡尘原罪缠绕。
塔尔修斯陨落之后,残存的血脉、燃烧殆尽的羽翼散落战场废墟。
途经此地的银龙发现这份遗存,攫取羽翼之中蕴藏的风灵本源,将其炼化,后世称之为千白羽。
我时常再度回想那句本源之问:鸟为何会飞?
倘若飞翔的终点注定是坠落,倘若追逐自由的结局注定沾染尘埃,那苍穹之间的振翅,究竟是生灵与生俱来的救赎,还是一切苦难的开端?
造物主为守护纯白筑起牢笼,扼杀自由;众生为追寻自由冲破牢笼,舍弃纯白。
纯洁与自由,二者终究难以共存。
这便是镌刻在风灵幻境起源与覆灭之中,永恒无解的幻灵往事。
……
“真是有意思的说法。
银龙本源乃是戾炎黑龙,本就是恐惧与灾厄的化身,他们的始祖正是尼格霍德。
世间最初的龙,便是啃噬世界树、由灾厄登临神位的存在。
黑龙能够蜕变为银龙,根源便在于那一对洁白羽翼。
依托羽翼之力,黑龙完成蜕变,化作银龙,掌控圣洁的宗族血术、神脉千百羽。
神话之中堕入凡尘的天使,正是昔日的翼族。
翼族毕生向往自由,洁白羽翼伴随他们跌落云端,羽翼破碎,自此沾染凡尘原罪。
他们借人类众生的信仰,演化出能够焚烧罪孽的圣焰。
可待到人类之主波尔贡崛起,弑神者便出手刺杀天使,令其再度坠落凡尘。
波尔贡一统大陆之后,建起苍白王座,
清剿所有向世间投放吞噬之种的代行者,
斩断代行者与域外吞噬种之间的联系,建立起一度辉煌强盛的庞大帝国。
只是盛极难恒,帝国终究抵挡不住时代洪流与位面损耗,彻底走向覆灭。”
艾莉拉·阿德奥蕾伦缓缓睁开双眼。
她切身感知到流淌在体内、属于此方世界魔龙女王阿德奥蕾尔的神脉戾炎。
象征纯洁美好的千白羽羽翼生长在她身躯左侧,
源自黑暗本源的戾炎顺着右侧羽翼向上蔓延,将白羽浸染出幽深墨色。
黑与白在此刻相融共生,一股磅礴力量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一段尘封的渊源也在她的意识之中清晰浮现。
这股力量,源自不同世界对龙族、翼族截然不同的定义,是被歪曲篡改的历史凝聚而成的因果。
这条路,潘多·露娜曾经已然踏足。
泰恩大陆上人为造就的银龙千白羽血脉,搭配相伴相生的黑龙血脉,所有缺失的根源,在此方世界尽数补全。
原本传说里的黑龙,被此方世界的规则置换为魔龙女王正统的戾炎道统;
而所谓千白羽,实则是远古银龙窃取风灵翼族的本源血脉、自由道则强行熔炼造就。
艾莉拉心中感慨万千,险些脱口而出——这究竟是何处流传的野史。
可话到嘴边,她终究没能说出。
无论史实真假,这套叙事已然化作既定现实,是被人为编排好的命运剧本。
或许正是不同位面交错渗透、文明传说彼此交织,
才形成了可供她依托的时空锚点,让她得以跨越虚空降临此地。
倘若没有这份交错的因果,
她根本无法借助末代龙族女皇米萝尔的气运,冲破界壁现世。
这与先前降临于此的九尾天狐玉柔九霜截然不同。
玉柔九霜早有筹谋,待时机成熟,便会彻底吞噬米萝尔残存的龙族本源残魂。
至于玉柔九霜为何留下胡源,绝非心存善念,一切皆和她修炼的秘法息息相关。
此刻的胡源,仅仅是九尾天狐玉柔九霜布设的一场红尘幻境试炼。
无论胡源如何挣扎、谋划、伺机背刺,
自他接纳玉柔九霜馈赠的那一刻起,宿命便已然敲定。
他化作玉柔九霜红尘炼心劫数里的一枚因果果报,成为万千狐尾之中新生的一截附庸尾羽。
根源在于英魂九尾天狐得天独厚的传承。
传授于她功法的便是英魂九尾天狐,
但她的背景故事当中,
虽然那位至高女神没有表露出称呼,也没表露出她试炼的那场究竟是否是商周封神之战?
但她始终是上古青丘九尾天狐!
传承一门源自洪荒至高女神女娲的秘典——《红尘缘契天书》。
功法灵感同源《纯爱天篇》,根基取自女娲执掌姻缘大道的先天至宝红绣球,
不强行斩断情缘,而是以执念为墨、因果为卷,记录世间一切爱恨牵绊。
不同于苦情树转世续缘的规则,《红尘缘契天书》可缔结永恒情契,
将有缘之人拉入布设的心幻秘境,以众生执念、悲欢纠葛淬炼修行者道心。
所有缔结因果之人,尽数化作修行者的情劫试炼。
这正是玉柔九霜修炼青丘至高秘传的核心试炼。
她本是《她们认清感情,骑士却已转生幼狐》世界顺应大势诞生、救世主菲特的生母。
如同圣灵传说里耶稣降世,无交而孕,以她身躯为载体孕育救世主菲特。
这份独特的宿命,
令她得到莫大机缘,
引动东方洪荒英魂垂青,获女娲一脉流传下来的《红尘缘契天书》。
说白了,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万千红尘执念、爱恨纠葛尽数写入天书卷轴,凡与她缔结因果之人,尽数沦为试炼一环。
胡源这场血炉谷的逆天谋划、灭族执念,
从始至终,都只是《红尘缘契天书》之内,一场早已写定的心炼幻境。
但此刻新生的银龙艾莉拉,与世间所有龙族截然不同。
她并非正统血脉传承,
而是上古大战后,以亿万龙族与翼族骸骨为基底、时空怨念为养分,涅盘诞生的龙族变异体。
如今她彻底吞噬融合了米萝尔残存的龙皇本源,
顺势承接龙族覆灭之后的终极归宿——
唤醒了绝望黑龙尼格霍德的终极绝望权柄。
可这份力量极不稳定、位格残缺。
她能清晰感知,此方世界存在着祖龙这个来自英魂界最真实,最绝对的概念压制!
这是《魔龙盛宴》系列诞生而来的祖龙概念!
是那英魂之刃世界观天地初开元素与龙族之间的争斗!
诞生而来的龙魂与元素!
祖龙是一切龙族的源头、万龙之始,统御所有正统龙族龙魂。
而绝望黑龙尼格霍德的诞生逻辑本就极端且悖论:
他是所有龙族尽数灭绝之后,才会应运而生的终末灾厄。
如今万龙未绝、祖龙尚存,世间仍有正统龙族存续。
因此艾莉拉只能掌握尼格霍德的部分残缺权柄:
其一是神脉戾炎,以万古绝望、极致黑暗情绪为薪柴的毁灭道统;
其二是翼族本源蜕变而来的千白羽圣翼,诞生于初始纯白之光,执掌圣洁与净化的反面道则。
两相叠加,看似黑白双极同源,可对比九尾天狐玉柔九霜的造化蜕变,艾莉拉的强化极其有限、处处受限。
根源在于米萝尔留给她的最后一道宿命执念——光复龙族。
这是一道致命的悖论枷锁。
想要光复龙族,便意味着龙族不能彻底灭绝。
只要龙族尚有存续、火种不灭,绝望黑龙尼格霍德的完整位格便永远无法落地。
换言之:
她越是光复龙族、振兴血脉,就距离尼格霍德的终末之力越远,自身的上限越低;
可若她灭绝残存龙族,便能圆满绝望权柄、登临终极灾厄神位。
可眼下,世间所有残存正统龙族,尽数归属于祖龙麾下,受祖龙道统庇护,根本不容她屠戮。
进退无路,左右皆崩。
艾莉拉陷入了最荒诞的宿命死局。
她无法屠尽龙族圆满力量,便只能顺着米萝尔的执念前行:
被迫经营龙族残脉、复兴万龙火种,以残破的黑白双极道身,
入局这都属于这方位面的主角姬白三千婆娑世界,
参与这虚假世界诞生出来的真实的苍白王座争夺战。
昔日龙族末代女皇的执念,最终化作困住新生灾厄银龙的、永世无解的枷锁。
……
“救命啊,实在塞不下了!”
炎矛十字家族领地内,装潢奢华的客厅之中。
镰十字·伊莉诺,也就是昔日的猩红公主白姬,正端坐在客位,被迫一口接一口吞咽面前堆叠如山的小蛋糕。
改名一事另有缘由。她本是从姬白躯体之上分割诞生,经由疯狂博士锻造重塑,起初受古兰帝国神皇姬月统辖。姬月心思腹黑,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闷气,不愿这道自兄长身上剥离出的存在,继续使用颠倒兄长名号得来的“白姬”,于是强行为她更名伊莉诺。
这仅仅是对外的说辞。真相更为幽深,自星空公主的名号被抹去、改换为伊莉诺的那一刻,一场隐秘的神魂置换便已然完成。
她承载着姬白的执念,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全新形态,并非原着时序里诞生的那一缕残念。
她是此方世界命定的核心人物之一。和端坐于王室之影王座、只剩下枯骨残躯的成神遗蜕不一样,她是正统《血姬骑士》原着里,跟随世界主角姬白一同降临、名副其实的双主角之一。
可此刻这位分量极重的双主角,全然没有半分强者风范。
脸颊沾着大片奶油,狼狈不堪,扯出一副近乎阿黑颜的难受神情。
明明胃袋早已被填满,甜腻的滋味不断翻涌,可她的双手不受控制,仍旧不断抓起糕点往口中硬塞,浓郁绵密的奶油塞满口腔,顺着唇角不断往下流淌,这幅光景极易引人浮想联翩。
大厅的雕花大门缓缓推开,刚刚结束议会的神罗女皇缓步走入。
平日里她周身永远萦绕着刺骨冷冽的威严,可当视线落在狼狈不堪的镰十字·伊莉诺身上时,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难以掩藏的愉悦与满足。转瞬,她又重新端起公事公办的女王腔调,慢悠悠开口。
“哟,这不是我们鼎鼎大名的猩红公主伊莉诺吗?瞧你这副模样,倒是难得一见。”
伊莉诺好不容易勉强咽下口中的糕点,喘着粗气狠狠瞪向神罗女皇,语气满是愤懑:
“女皇陛下!您故意为难我!”
神罗女皇姬月淡淡挑了挑眉,从容开口:
“为难?
我可没功夫做这种无聊的消遣。
你反倒该好好掂量我分配给你的差事。
原本我计划安排其他人,分出十三支队伍,
全面探查幕星精灵各个部族的动向,除此之外,还要推进人皇教的布道扩张。”
这些军务计划,列席议会的众人心中一清二楚。
开完会的弓十字·林拓:阿米诺斯。
我不过是身带狼人血脉,年少时与姬白结下挚友情谊,
就算我对昔日收留自己的月骑士团态度暧昧不清、立场摇摆,也不至于被这么针对性针对吧!
偏偏要把最繁琐、最耗心神的差事丢给我——分兵十三路,
彻查幕星教会扶持的精灵十三族所有隐秘线索!
你咋不让我直接一人单挑整个诸神呢?
说到底,女皇就是吃醋了对吧?
就因为那条完美宿命时间线里的旧事!
那条由成神后的白姬亲手缔造、为拯救血族亲王栗子而衍生的专属时间线中,
那条时间线上!
我亲眼见证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竟是女扮男装的伪娘。
并且他从小展现出了圣伦家的血脉,并且没有被赶出家门,得到了家族的培养!
年少懵懂的朝夕相伴,那些不自觉的亲近、微妙的暧昧互动,
全都被这条时间线留存记录。
女皇承接了所有平行时空的记忆,偏偏揪着这点旧事不放。
不就是洗澡的时候误入洗澡堂,撞见了自己兄弟,竟然是女扮男装的!
我又不会造成兄弟你好香这个意外!
就因为我和姬白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年少羁绊、那点暧昧纠葛,
你便次次借机敲打、刻意刁难,把最累最苦的探查差事全压在我头上!
何其冤枉啊!
我们的友谊是不会超脱友情的,
更何况现在他是男的就算激发了血脉变成女的我也不会这么做!
姬月:那为什么我加冕皇冠的皇冠最近有些掉色,为什么是绿色的呢?
开完会的枪十字·木榫:我会为神皇大人传递您的荣光!
上阵征战、以身赴死于他而言本是荣耀,可当下局面举步维艰。
人皇教已然被划入异端之列,想要重建古兰圣武部队困难重重。
早年炼金贤者深入古兰皇陵,依靠延寿秘方唤醒众多殉葬干尸,组建圣武军团。
依靠秘术复苏的干尸天生难以长久存续;
最先负责药剂调配的炼金贤者投靠暗影教会,后继接手一切事务的疯狂博士如今下落不明。
维持干尸战士外形、生机与战力的途径彻底中断,现如今唯有血祭仪式,才能勉强维系这支军团。
枪十字木榫:神皇……我才是最早追随您的人。
是我最先寻到您,亲手为您主持血脉觉醒仪式,也是最先倾心爱慕您之人。
难道相伴日久的青梅,终究比不上突如其来的天降之人吗?
您的目光,总是长久落在姬白身上,就不能回头看一看我?
是我顶住重重压力,扶持炎矛十字家族,稳固我们在联邦之内的话语权;
是我一次次挡下幕星精灵暗中布设的杀局,抵御精灵一族对古兰遗民持续不断的打压;
人皇教由我一手创立,那场改变命运的血脉觉醒仪式由我主持。
是我促成您血脉苏醒,是我一路铺路,亲手将您推上古兰神皇的宝座。
所有奠基之事,一路奔波厮杀,全都源于我。
我倾尽所有做到这般地步,只求您能分一丝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可您为何偏偏心系姬白?
那个身具蛮族血脉、反复摇摆的叛徒,
那个卑劣的杂种,究竟哪里值得您念念不忘?
……
姬月刻意缓缓道出这些沉重内情,厅堂气氛愈发压抑。
伊莉诺抓住喘息的空隙,急忙出声反驳。
“军务稍后再说!不论是什么任务,能不能先停下,不要再逼我吃这些糕点!”
神罗女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腹黑浅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辩解:
“谁说这只是普通奶油蛋糕?
这是依照血族古老礼法炼制而成的血霜糕,
就算放在血族王族之中,也属于仅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享用的特供珍馐,你又何必如此抗拒?”
伊莉诺心中疯狂低声咒骂。
糕点本身名为血霜糕不假,可核心原料根本非同寻常——
里面混入的是古兰正统神皇血脉!
神皇之血本是至高神物,作用是启迪古兰人的圣武部队体内的圣武本源,
唤醒古兰子民潜藏的神脉赐福,地位如同传说之中耶稣的圣血,
何其神圣贵重。哪里是拿来制成点心,当作折磨仇敌的道具投喂给自己的!
旧日往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翻涌。
原着历史长河里,古兰皇朝与血灵血族乃是不死不休的世仇。
上古诸神竞技场黄昏决战,血族女皇拉萨姆博亲手斩杀古兰初代开国人皇,
激怒位面管理者奥普瑞尔。
这位至高存在一怒之下,在两族血脉深处刻下永世敌对的诅咒。
纵使眼下局势动荡,这份绵延万古的世仇被迫暂时搁置。
身为昔日猩红公主的她,终究沦为古兰女皇名义下的臣子,
神君誓言诞生的十字枷锁牢牢束缚神魂。
表面上臣服效忠,可血脉深处刻印的敌对戒律时时刻刻都在躁动,
每一次动用自身力量,都会让她发自心底感到不适与恶心。
寻常奶油糕点于她而言本就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如今混入神皇血液制成的血霜糕,两种抵触感交织在一起,带来双倍的反胃煎熬。
一边是血族与生俱来对陌生神性血液的排斥,一边是血脉诅咒催生的憎恶,
每咽下一口,都像是在强迫自己触碰最深的屈辱。
伊莉诺死死咬紧牙关,沾满奶油的面孔写满抗拒,等待着眼前这位神皇给出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