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雅绿瞧这架势,只道“不好”!
王靖娴分明是冲她来了。
康雅绿下意识皱了下眉:
敢情瓜没吃上,却要先沾一身腥?
她迟疑着看向王靖娴,实在不理解,王靖娴为什么对她如此“情有独钟”。
且不说那“原女主”早已经回城八百辈子,便是姚杏来在的时候,身边的狗腿、跟班,也没一个像王靖娴这般执着。
康雅绿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挖了王靖娴她们家祖坟;
或者王靖娴其实是暗恋她!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不然为什么要这样矢志不渝地“区别对待”。
但这些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康雅绿想,她实在犯不着平白挨骂。
所以,几乎是一瞬之间,康雅绿的理性占据上风,她决定按住好奇心,随便安抚李金花几句,开溜走人。
可惜,事情再一次事与愿违。
分外“爱”她的王靖娴,动作比她更迅速。
“康雅绿,你很得意是吗?”
王靖娴那一双眼睛,已然瞪到最大,指名道姓怒斥道。
还不待康雅绿反应,竟又脱口而出一句,
“靠男人在汉京城站住脚,有什么了不起!臭显摆什么!”
康雅绿一挑眉,只觉一团火苗噌的一下自心口蹿升。
愤怒,旺盛,想要猛烈燃烧。
一句 “你有病啊”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李金花赶在她开口前,指上王靖娴的鼻尖,嘲讽开了口。
“哎呦,王靖娴,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吧!
你自己过得不好,就把自己幻想的事往别人身上推。
你肯定也羡慕我们家银花来着,不然你能假装帮银花的忙,背地里暗戳戳使坏?”
李金花说着,看向康雅绿,像是要找她主持正义一般。
声音更是高了八度。
“雅绿,大家伙,她王靖娴是真小气。
她记恨我们家,这不前儿村里头说那‘承包’的事,她还使绊子呢。
要不我能好端端地,非得在这堵着她?”
“我没有!”王靖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奈何,李金花的白眼翻得比她更夸张、更华丽。
“呸,你就是自己过得不好,非得盼别人家也过得糟!
就这还当干部呢!”
一旁的康雅绿通过李金花的三言两语,已经大概抓住了重点。
确定李金花真正关心的应该是“包干到户”这事。
“金花,”康雅绿拍了拍李金花的胳膊,示意她淡定点,“我刚从村长那出来,包干到户这事,村里很重视,肯定会公平公正地处理安排。”
她说着,看向周围看热闹的几位老乡。
“有人想支持这个政策,就积极找村长报名。
只管放心,这是好事。
再说这事,不是有人已经取得了好结果嘛。大家伙不要担心,要有信心!
每一位心中有群众的干部,都会全力支持的!”
“漂亮话谁不会讲?
真正扎根基层的人,才知道做这些多不容易,而不是两片嘴唇一碰,轻飘飘说些漂亮话!”
很是奇怪,被李金花松开的王靖娴非但没有离开,竟又冷哼一声。
这话显然又是冲康雅绿去的。
“王靖娴,身为一名干部,你的态度需要端正。
哪位同志没做过事实呢?
大家只是岗位不同,具体职责不同罢了。
按你的话说,你的领导,你领导的领导,他们许多时间没办法亲自面对父老乡亲,所以他们也都是轻飘飘讲漂亮话,没干实事?”
“你别给我乱戴帽子!
你一个靠男人才留在汉京城的人,懂什么!”
王靖娴似乎将满腔怒火都冲康雅绿喷射而来,相当慷慨。
康雅绿看着她,已经不太想忍了。
在她犹豫的片刻,王靖娴那张嘴,居然又吐出更过分的一句。
“靠山山会倒,靠树树会摇。
便是你如今靠着男人留在汉京城,又有什么了不起?
谁知道他能活多久,又能护你多久?
人就得靠自己!”
偏是这一句,在顷刻间,将康雅绿心中那团怒火彻底点燃了。
在这一瞬间,她很想直接一巴掌打在王靖娴脸上。
但最终她没有这样做,只是冷冷看向王靖娴。
“王靖娴,我和大家伙讲政策,你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你有什么目的?”
说完,她不待王靖娴回答,转而看向周围的几人,包括李金花。
“我大言不惭地自夸一句,汉京大学是我自己考上的。汉京城的消息更灵通,汉京大学的渠道更可信。
那都是人尖尖儿呆的地方。
我这么说,包干到户这事,能干!
至于使绊子,只要心不瞎,都干不出这样损害乡亲们利益的事。
但要是真有人做缺德事,大家伙觉得受到了不公平对待,可以去镇上反应问题!
有人阻碍政策实施,领导们绝不会不管。
对吧,王干事!”
康雅绿猛然将话题递给王靖娴,将人吓了一跳。
“看我做什么?”王靖娴下意识吐口而出。
“做什么?
李金花指名道姓说你在包干到户这事上,给他们家使绊子。
王干事若是清清白白,难道不应该给个解释,将误会解除?
不屑解释,难道不该坦坦荡荡给人家指明反馈的途径吗?”
康雅绿说话的时候,直视王靖娴的眼睛,更上前一步。
“王靖娴,你还应该向我道歉,更应该向我的爱人道歉。
身为一个干部,你造谣我靠男人考上汉京大学,留在汉京;
还公然诅咒我的爱人,这就是你的觉悟吗?
你在质疑高考的公平公正,质疑汉京大学和我工作单位在就业安排上有失公允,徇私舞弊吗?”
许是康雅绿的眼神太过坚定,许是康雅绿的帽子扣得太大,王靖娴竟接连后退几步。
康雅绿没有因着王靖娴的后退,而放弃逼问。
“如果我同你一样卑鄙龌龊,私心满满,大可以学你空口白牙去造谣。
说你之所以能调到镇上,是因为同某些男领导关系不清不楚;
还可以编造瞎话,说你巴不得丈夫早早意外死去。”
听了这几句话,周围几人的表情甚是精彩,尤其是李金花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已经有了什么心思。
“康雅绿,你胡说!”
王靖娴,几乎跳脚。
“是啊,我造谣呢。”康雅绿发出一声嗤笑,“王靖娴,做人要讲良心;作为人民干部,更要讲原则。
你说,如果你的领导知道你今日所言所语,所作所为,会不会对你感到失望?而且,你造谣的对象,还是重要项目的核心工作人员!”
“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