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然给出他们这个待遇,他们也受的起,
“坐吧,”
“是,”
耶律然等众人坐下,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后,
淡淡的问道:“将士们的士气如何?”
“回大王的话,杀了那些人,将士们的士气不降反升,”
“尤其是城头上守城的将士们,都夸大王做的好,这种长他人士气,灭自己人威风的人就该杀掉,”
“嗯,”
“大王,可不仅仅是城墙上守城的将士们如此,城内随时待命的将士们依然如此,听说您将那些人砍了,纷纷叫好,”
“大王,您放心,等明日,唐军想要登上城头,先问问末将手下这些将士们答不答应,”
“好,很好,”
耶律然总算是听到一些支持他的话了,
不再是劝他投降之类伤士气的话了,
“本王喊你们前来,是想带你们前去袭营,”
“袭营?”
“不错,袭营,今日秦怀柔他们如此张狂,本王料定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去偷袭他们大营。”
“你们一半的人留守在城内,一半人跟着本王前去,”
“本王也不强迫你们,自愿跟着本王去的站起来,”
呼啦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耶律然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这几日,被秦怀柔的人折磨,一个个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怒火,
而他耶律然始终不下令出城对战,让他们以为他们的大王被吓破了胆子,
没想到,今天竟然把他们喊来,要带着他们去袭营,
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了起来,
他们也不想想,他们想要接近耶律然,那些被砍掉脑袋的人也得同意啊。
那些人可比他们这些人更善于钻营,
耶律然早就沉浸在他们的阿谀奉承当中了,今天还需要感谢一下秦怀柔呢,
不然耶律然也不会清除掉身边这些人。
在内心当中,所有人同时下了一个决定,今日袭营成功,定然给秦怀柔一个痛快的。
“你、你、你,还有你们,留下来守城,”
“其他的人跟着本王出城,去偷袭唐军大营,”
“即刻你们回去安排,让将士们吃的饱饱的,今日恐怕要厮杀一夜,到时候别没力气杀敌啊,”
“哈哈,大王放心,末将等这就回去安排,”
来的快,走的也快,新抬上来的椅子都还没坐热,一干人就离开了王宫,
没人回头看一眼自己刚刚坐的椅子,他们知道,今后这椅子绝不会再被撤掉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耶律然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身后跟着五千人马,
人衔枚,马带嚼,连马蹄都被裹住了,
偷袭,悄悄的摸过去,动静大了容易被人家发现,
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五千人,浑身漆黑,看样子都将身上的皮甲用锅底灰处理了,
“大王,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好,随本王出发,”
半个时辰后,耶律然带着人来到了距离秦怀柔他们大营二里处的一座小山,
他率先登上这座小山,来到山顶,看向唐军大营,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耶律然笑了,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本王料定,秦怀柔今天在本王那里赚足了便宜,”
“回来,定然会高兴,若是本王的话,咱们脚下这座山必然要安排岗哨,”
“对了,咱们派过来的探子,前几次可摸到这里了?”
“回大王,”耶律然手下一脸惭愧,说道:“属下等派过来的探子,一个都没回去,”
“嗯,”耶律然丝毫不惊讶,“等我们渡过这次难关,找到他们的尸首,厚葬,”
“他们的家人,本王管了,”
“多谢大王,”
此时的唐军大营,人声鼎沸,
十几个人围着一口锅,旁边酒坛子散落了一地,
一个个吃的热火朝天,
空场中间的火堆照亮了整个营地,就连远处耶律然那些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秦怀柔和李承乾等人坐在一起,笑呵呵的看着场内的形势,
“大殿下,若是臣没估计错的话,今天晚上,那耶律然必然会带人前来偷营,”
“秦师,你莫不是想多了吧,今日看那耶律然都被吓破胆子了,若换成是某,绝不会当着敌人的面杀人,”
“即使杀,也要等回去了再杀,这样很容易让下面的将士们丧失士气的。”
“大哥,秦师,依我看,那耶律然纯粹就是被吓破胆子了,不敢找咱们撒野,只好将怒火发泄到他身边人的身上喽,”
“该说不说,跟着这样的大王,他们也够悲催的了。”
秦怀柔微笑道:“怎么,你们二人都不相信他会来袭营不成?”
“不相信,”
“不可能,”
李承乾兄弟二人连连摆手,根本不相信秦怀柔这个想法,
秦怀柔也不强求,继续道:“等处默大哥回来了,一切就知晓了,”
整个大营里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唯独不见程处默的身影,
耶律然他们在位置能看清大营内的大致情况,对于他来说,能看到秦怀柔李承乾等人,直接忽略掉了程处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他们对面的半山腰处,到处是裸露的石头,没有任何掩体,
程处默带着一队人马,一动不动的靠在石头上,他手里拿着望远镜,静静的盯向对面的山头。
秦怀柔回来的时候,独自一人落在队伍后面,程处默有些纳闷,便凑了过来,
一番交谈,听闻秦怀柔说到耶律然要趁夜偷袭,他也是一脸的不信。
他也认为耶律然这几日被吓得够呛,根本不敢出来,
最后在秦怀柔强烈要求下,让他带人到这里等着,定然会看到耶律然带人前来。
程处默看到他的秦兄弟一脸严肃,也不好一丝拒绝,回到大营之后,安排好之后,便亲自带人出了大营。
拿起,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不断的在程处默手里转来转去,
突然,他好似发现了什么,
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身边的人,
后者拿起望远镜朝着对面的山上望了过去,看了一会儿,随即放下,对着程处默点了点头,
小声说道,“将军,末将服了,秦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啊。”
“走,我们赶紧回去,人家都来了,我们还不赶紧准备准备,”
“不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