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宁现在一颗心也悬了起来,他这么做就是想把李存宁送到倭岛去,但是最终拍板的其实还是李朝宗,但凡李朝宗一个不同意,那这件事基本上就泡汤了。
他之前也没和李朝宗通气,想着早朝上突然发难,李朝宗为了他的面子,多少也能帮帮他,但是他心里依旧不放心,毕竟这么大的事不和当爹的通气,说到底有点过分了。
而冲进来的禁军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动,他们要架出去的可不是别人,而是路竟择,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更何况他们的大将军都是人家爹的下属。
“拉下去,把他给朕拉下去。”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全套就是了,李朝宗既然知道路朝歌打的什么算盘,那就给路朝歌打打掩护吧!更何况这还关系着太子威信,他可不能把自己的继承人毁了。
“让他赶紧滚去倭岛,让他去倭岛好好反省。”李朝宗这算是将这件事彻底定死了。
两名禁军将路竟择架了起来,路竟择一点也不反抗,就这么被架着出去了。
“混账,混账。”李朝宗还要在表演一下:“去把这个混账的混账爹给朕叫来,我要问问他,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过了一个年就变成这样了?他是在毁朕的江山,实在毁朕的未来领军大将军。”
李存宁低着头,强忍着笑意,他生怕一抬头就笑出来,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的了,接下来就是给路竟择调兵,兵符在李朝宗和路朝歌手里。
“散朝。”李朝宗装作很生气的站了起来,大袖一挥转身就走,一众朝臣心照不宣,也都离开了金銮殿。
李存宁赶紧跟了上去,这件事他肯定要和李朝宗解释一番的。
到了御书房,李存宁刚想开口,却被李朝宗阻止了。
“既然你二叔要验证一下裴景芝说的话的真假,那我们就配合他就是了。”李朝宗开口道:“但是,这件事……算了,等你二叔来了之后再说吧!”
“去把这件事告诉你娘亲。”李朝宗看向李存宁:“你二叔就是太长时间没挨揍了,让你娘好好收拾他。”
很快,路朝歌走进了御书房,早场上发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不过这都在预料之内,唯一超出他预料的,估计就是路竟择怎么那么像纨绔这件事了。
路朝歌前脚进了御书房,屁股还没坐稳,谢灵韵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臭小子,你怎么把我大侄子教成这样了?”谢灵韵这一巴掌可没留手,直接拍在了路朝歌的后背上。
路朝歌直接弹了起来:“疼……”
“你还知道疼。”谢灵韵打了一下还不罢休,追着路朝歌就打,李朝宗和李存宁两人躲在一旁看热闹,这个大明能收拾路朝歌的有两个了,能下死手打路朝歌的也就谢灵韵了,毕竟周静姝怎么舍得打路朝歌。
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下,谢灵韵这才停了下来。
“你堂堂大明皇后,能不能庄重点。”路朝歌咧着嘴,这几下真把他打疼了,但他也没生气:“怎么还跟以前似的,就知道打我,我都快三十了。”
“你也知道你快三十了,你看看你把我大儿子给教成什么样了?”谢灵韵开始抹眼泪了:“真成纨绔子弟了,我大儿子多好个孩子啊!以前多懂事啊!”
路朝歌最怕的就是谢灵韵掉眼泪,他这个大嫂一共两个杀手锏,一个就是揍他另一个就是抹眼泪,这路朝歌真受不了,关键是挨打的还是他。
“你别哭啊!”路朝歌挠着头:“都是演的,你大儿子还是那个大儿子,这件事是我要验证一下裴景芝说的那些话的真假,验证不了真假我也不放心那个人啊!”
“收拾倭岛就是你要验证的?”李朝宗看着路朝歌:“可这件事,终究是你主导,引导着竟择去做的,如此一来也就算不得验证裴景芝话的真假了吧?”
“我要验证的是细节。”路朝歌嘴角扬起:“事我可以引导,但是整件事过程中的细节,我是没办法引导的,所以我会叫人跟着他,让他把整个过程完完全全的记录下来,只要其中细节能对的上,那我就相信裴景芝的话。”
“什么细节?”李朝宗问道。
“不能说。”路朝歌看了李存宁一眼:“这可有个大密探呢!我前脚说了他后脚就能告诉他弟弟你信不信?”
李朝宗也看向了李存宁:“对,他现在和他弟弟是一伙的,咱哥俩才是一伙的,你悄悄告诉我。”
“这件事我谁也不说,我就等着看答案。”路朝歌揉了揉被谢灵韵打的地方:“大嫂,真疼。”
“疼,你也是活该。”谢灵韵擦了擦眼泪:“谁让你连自己儿子都坑的,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人要长大总是要经历一些的,你说对吧!”路朝歌笑着说道:“这件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们都等着看结果就是了,但愿裴景芝没骗我吧!”
“真不说?”李朝宗看着路朝歌。
“真不能说。”路朝歌果断拒绝:“存宁,你是不是要给你弟弟调兵?”
“我想从远海水军调兵八万配合竟择。”李存宁将自己的说法说了出来:“岛上的驻军确实多,但是屠灭倭岛人手上还是有些欠缺。”
“大哥,兵符给存宁用用,省的我回去取了。”路朝歌看向李朝宗:“存宁,大明二百万战兵,二叔可是交给你了。”
“暂时的。”李存宁可不想接这二百万烫手山芋:“等我调了兵,就把兵符还给我爹。”
“那是你们爷俩的事。”路朝歌耸了耸肩:“我回去给竟择准备一下,明天就让他出发。”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康嘉福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那么多的物资,而且经过去年一次大远征,国内的粮食储量已经降低了一个临界点。
当然,这不影响大明国内的粮食价格,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抽调一批粮草运到济北,根本就做不到。
康嘉福无奈,只能找到了路朝歌,这种事解决不了就是个天大的麻烦,军队在外面征战,粮食物资供应不上,那还打什么仗了?
路朝歌只是告诉康嘉福,粮食物资东疆的储备足够这次对外作战,而且以战养战也不是说说而已,反正倭岛马上就要变成一个荒无人烟的岛屿了,岛上那些居民的粮食,有没有又能怎么样呢?
既然不用康嘉福操心,他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如今大明的几大粮食仓储基地,都在不停的从南疆购买粮食,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几个仓储基地填满,反正现在的大明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从曼苏里带回来的银子,户部的库房已经放不下了,都开始临时修建库房了。
第二天,路竟择就被赶出了长安城,李朝宗顺带着从路朝歌的亲军之中抽调了三千人,‘押送’路竟择前往济北,从济北出海直奔倭岛。
杨宗保和郑莛籍这两位左膀右臂自然要跟着,本来林承轩也想跟着去的,可是一想到在外作战的苦,最后路竟择还是没让他一起跟着。
十数天之后,路竟择抵达济北到,姜焕之早早的收到了路朝歌传来的消息和李存宁送来的调兵令牌,为路竟择准备好了八万大军以及足够的物资。
路竟择一天也没有耽误,当天就坐上了海船,直奔倭岛而去,这趟旅程可不算近,就算是一路上风平浪静,也要走上一个半月的时间。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杨宗保和郑莛籍比他们的爹强多了,至少这哥俩人家不晕船啊!
一个半月之后,大明水军抵达相模港,此时的倭岛驻军将军陆凤梧早早的等在了港口,他也没想到路竟择会被扔到这个地方来,虽然倭岛也是大明的固有国土,可这终究只是刚刚征服没几年的地方,说到底少了一些家的感觉。
“小将军,您这是得罪了多少人,才被扔到这个地方来了?”陆凤梧看着吹了一个多月海风的路竟择。
“没得罪多少,整个御史台算是被我得罪干净了。”路竟择不以为意,反正都是为了来倭岛,现在目标已经达成了,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那您这次过来,准备待多久?”陆凤梧看了一眼还在不断登陆的水军。
“看看什么时候能把倭岛的人屠戮干净吧!”路竟择语不惊人死不休。
“殿下,您不是开玩笑吧?”陆凤梧只是接到了配合路竟择的命令,但是没人告诉他是要屠戮掉整个倭岛啊!
“我没开玩笑。”路竟择拿出了调兵令牌:“从今天开始,整个倭岛驻军听从我的调遣,无条件的执行我下达的所有命令,但凡有不从者,斩立决。”
路竟择不是开玩笑,军令就是军令,谁要是敢打半分折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对战兵的仁慈不是让他们执行军令大打折扣的理由。
数日之后,各地驻军将军齐聚在相模港临时营地内,中军帐内挂着巨大的倭岛舆图,路竟择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后来到舆图之前。
这是路竟择第一次独自一个人指挥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之前不管怎么说,还有路朝歌在给他兜底,这一次可没有人给他兜底了,一切都是他一个人。
“我这次来的任务只有一个。”路竟择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中军帐内缓缓响起,当他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中军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屠灭整个倭岛。”
最后六个字,路竟择一字一顿的吐了出来,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刚刚安静下来的中军帐内瞬间又变的嘈杂,大明战兵什么时候屠戮过普通百姓?
这不是大明战兵应该做的事,甚至他们认为路竟择如此做,就是在抹黑大明战兵。
“安静。”杨宗保那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人,他虽然不知道路竟择要干什么,但这是他兄弟的决定,这个时候他必须无条件的支持他兄弟,更何况离开家之前,他爹就交代过了,不管路竟择干什么,一定要坚定的站在路竟择的身边,不是因为路竟择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路竟择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路朝歌在。
中军帐内的声音顿时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向了路竟择。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们大明战兵确实不屠戮平民百姓,可是从倭岛纳入大明版图后,这里的人消停过吗?”路竟择的声音再次响起:“倭岛的军报每一个季度都会送到长安城的御书房内,那么多军报我不是没看过,各地的防抗从来就没停下来,这几年我大明战兵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就说最近三年,我大明战兵每年在倭岛要付出一百四十人战死的代价,一百四十人啊!这是一百四十个家庭,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说什么平民百姓能不能杀的,也不是来和你们玩什么悲天悯人的戏码的,我要的是在未来,我大明的驻倭岛战兵不再有伤亡,倭岛上的人不过就是我大明的免费劳动力罢了,我从来没把他们当人看。”
路竟择没把路朝歌拿出来说事,没说这些都是路朝歌想要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靠他爹,从今天开始,他要靠自己,让天下人提到他的时候,不是再说他是路朝歌的儿子,而是会说,这位是大明凉王路竟择。
“当然,你们若是下不去手,大可以提出来。”路竟择继续说道:“我会把你们送回长安城,让陛下给你们重新安排一个地方,虽然也是驻军将军,可至少离家比较近了。”
这句话说的轻巧,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回去之后虽然不会有人责难他们,可是他们的未来同样也没有了,不执行军令的将军,那大明养你干什么?
见众人不说话,路竟择嘴角扬起,继续说道:“想要彻底杜绝倭岛人的反抗,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都杀干净,他们死绝了,也就没人能站出来反抗了。”
“殿下,人都杀了我没意见。”陆凤梧站起身:“可是,岛上那么多的银矿要怎么办?难道不开采了吗?”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三年前,杨大将军领兵灭了邬浒国和弥罗国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的。”路竟择坐了下去:“如今,这两个国家的百姓正在内迁,除了泉州之外,余下的将会送到倭岛来,他们会继续负责开矿、屯田,保证倭岛的正常运转,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
这一刻,路竟择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将军,他的命令决定了整个倭岛上千万人的生死。
“收起你们那些可怜的怜悯之心。”路竟择的声音再次响起:“对倭岛人,你们最好不要抱有任何的好感,现在我们不杀光他们,我们未来的损失会更大,大到一个你们接受不了的地步,现在谁不能执行我的命令,站出来。”
路竟择看着眼前的众人,依旧是不带有丝毫的感情色彩。
整个中军帐内,没有人站出来,远海水军的诸多将军甚至将手按在了战刀的刀柄上,但凡有人敢站出来,他们就会冲上去把那个人弄死。
这个时候,在倭岛的军队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路竟择的声音,谁敢质疑路竟择,那就是质疑朝廷。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路竟择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好似他的命令传达下去,死的不是几百上千万人一般。
不过,在路竟择的心里,倭岛人确实算不上人,甚至在他心里,除了中原百姓,其他国家的人都算不得人,都是可以随时消耗的消耗品。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老父亲为什么那么之一要将倭岛屠戮殆尽,但他知道自己父亲做的每一件事肯定有他的深意。
“殿下,杀到什么程度?”有人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们觉得路竟择就算是再狠,也不至于鸡犬不留吧!
“高过车轮皆死。”路竟择沉默了片刻。
路竟择率先走出了中军帐,中军帐外停靠着一辆运粮的马车,马车的车轮有一米多高,这个高度的情况下,倭岛能活下来不少人。
“宗保,把马车轮子推过来。”路竟择冲杨宗保使了个眼色。
杨宗保和他爹一样,也是个天生神力的主,缓步来到粮车面前,无视马车上的粮食,直接将粮车给拖了起来,车轮离地的瞬间,直接将马车车轮给踹了下来。
车轮离开粮车后,借着惯性缓缓的来到了路竟择面前,但是路竟择并没有去扶住车轮,就这么看着车轮倒在地上。
“哎呀!车轮怎么倒了呢?”路竟择装成一脸惊讶的说道:“看来,这是天意啊!”
就在众人还摸不到头脑,路竟择口中这‘天意’二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路竟择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说了,矮过车轮者可免死。”路竟择居然笑了出来:“那就按照这个车轮的标准……”
路竟择指了指脚下的车轮:“超过这个车轮的高度的,皆死……”
原本众将并没有觉得路竟择的话有什么问题,可是一直没开口的郑莛籍突然开口了。
“这个车轮是放倒的,所以……”郑莛籍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一个高度,差不多就是车轮放倒之后的高度:“超过这个高度的人,都死。”
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路竟择,想看看路竟择是不是也是如此想的,他们想过路竟择的狠辣,可是他们没想到不仅路竟择狠,就连郑莛籍同样狠。
路竟择缓缓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既然是屠灭,那就没有留活口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