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月和黑日本是担心对方有后手就没从楚宇衣服上离开,但随着楚宇的沉睡,她们两位也是被什么力量影响随之睡去。
而在屋檐之下,两只看起来不是很起眼的小雀儿在一个简陋的小窝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叽叽喳喳地叫着,只不过两只小雀儿的叫声可谓是天差地别,一只悦耳动听犹如仙乐、另一只沙哑刺耳在对比之下甚至可以说是鬼哭狼嚎了,不过两只小雀儿对此都不在意。
但离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的简衍就没那么幸运了。
至于它们在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吐槽跟进屋的两位入道后期,都这个境界了说睡就睡,当护卫的觉悟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敖月和夜歌都进入了同一片梦中,她们两个都是先看到了三棵树。
只不过随后夜歌的视角被天上的七轮耀阳吸引,敖月则是被树的气息和树旁的身影吸引。
然后这两位也不管彼此了,夜歌化作黑日朝天上的七轮耀阳而去,而敖月则步履不停地朝着树旁跑去。
只是她们俩还没干嘛呢,她们就忽然清醒了,然后敖月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从楚宇的衣服上化龙而出,她腾跃到楚宇放武器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看向了那柄楚宇擦拭了良久却还是显得有些脏污的重尺。
她想着梦中所见的身影,想着那气息轻声道:“无锋?”
只是敖月完全没注意到在她从那梦中脱离的时候,楚宇便已然醒了,此刻他正坐在床上满眼惺忪地看着突然现身走向自己武器的敖月。
楚宇虽然困惑但他也不敢随便打扰敖月,他只得默默对着身上的夜歌传了声,“敖月前辈她这是怎么了?”
只是夜歌的思绪也并未回来,她还在想着那七轮翱翔于天际的曜日,想着自己对它们对自己地呼唤,以及自己对他们莫名的向往。
在没得到夜歌的回应时,楚宇是真有些羡慕魏晚和赫连祈,自己能借着白感受到他人情绪,但问题在于,感受到情绪后,自己需要推理对方是怎么想的。现在自己刚从好梦中醒来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头绪都没有让他怎么推理。
现在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就是有人把头绪念成了头猪,现在想想二者似乎并非毫无关联,毫无头绪的自己确实是有些像头猪啊。
这时由于位置比较尴尬,被窗外那两只整夜都在叽叽喳喳的小雀儿烦得不行却又不敢说些什么的简衍出手了,他带起一阵清风直接把窗外那两位请了进来。
只不过简衍的风又怎么可能带得动以风为名的彩凤呢,风起的瞬间彩凤招风便翩然而去,只有聊得起劲对屋内毫不设防的金凤百鸣被风带了进来。
本来正和自家弟弟聊得起劲的金凤百鸣化作的小金丝雀一脸迷茫地看着屋内,金凤百鸣虽然没懂屋内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出现确实是犹如被扔进湖中的石子一般泛起了涟漪,敖月和夜歌的势一瞬间弥漫而出,若非金凤百鸣反应迅速直接展开领域,这屋子只怕都要顷刻摧毁。
好在这两位出手还有些分寸,不然她们同时施展威压就算是活了不知多久岁月的金凤百鸣也得受点罪,而敖月和夜歌也马上回了神。
金凤百鸣化作人身白了这两位一眼又絮叨了起来,“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两个这护卫做的可真尽责,楚宇睡得香甜,云承跟着睡了也就算了,你俩也跟着睡着了,就留简衍和楚宇的兵器守夜。还有……”
简衍听着这话瞥了鸣音一眼,他那是不想睡么?那还不是让这位和另一位烦得。关键是自己连隔音手段都用了都防不住那两道声音,要单单只是鸣音的声音他还能当个助眠曲,但另一道声音和鸣音的声音放在一起简直就是魔音贯耳,这组合技从某些方面讲比白虎监兵的吼杀还离谱。
眼见鸣音大有要停不下来的架势,楚宇的选择是直接出言打断,直接询问当事人情况,“停!敖月前辈、夜歌你们刚刚是怎么了?”
敖月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鸣音道了歉然后转了身又一次指向了无锋,说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世人都说血屠惊鸿一现,然后彻底毁在了蛮荒城。可昨天我做了个梦,我梦到我和夜歌同时进入到一片有些荒芜的空间,那方空间很独特,那上空有着七轮肆意遨游的耀阳,远处长着三棵树,最大的那颗似是梧桐,最小的那颗是扶桑,剩下的那颗我不知道,树旁有着几道身影,而在其中我感受到了霄斩的气息,然后我想凑近看看就醒了,醒之后我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把无锋剑上也有着属于霄斩的气息。”
敖月说完便看向了夜歌,只不过夜歌正满脸困惑地看着她,因为在她的眼中自始至终就没有敖月。
夜歌也是个坦诚的主儿,“我确实是看到了敖月所说的三棵树和七日凌空,不过其他的我都没注意,包括敖月。”
这两人话罢,敖月满眼不可思议地瞪着夜歌,楚宇、鸣音愣了下神,随即楚宇便和自己体内的黑白沟通了下,果不其然这两位的意识确实是在自己的空间内出现了一瞬,若非这两位提起他们都以为是错觉呢。
然后待了会儿,白给出了更具体的答案,原来是七位原初金乌想见见夜歌,空间意志似乎是许可了,至于敖月是被顺手带进去的。
楚宇知晓情况后点了点头,但他刚抬头就看到敖月蹲在无锋旁,满是质疑地死盯着自己。
楚宇纠结了下道:“敖月前辈,您这么执着,是和霄斩前辈有什么仇怨么?霄斩前辈是曾经……”
听到这句话敖月有些呆萌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疯狂地摇起了头打断了楚宇,“停停停,你说我么?我面对着当着我的面吞了我同族金翅大鹏我都怂成那样了,你觉得我有什么胆子敢和霄斩提什么?”
楚宇更不懂了,“那您在执着什么?”
“拜托,那可是霄斩啊!以一人一重剑震慑万灵让一族自此改容换貌近乎神明一般的存在啊,你问问哪个外族没有点他的传说?只是可恨他为人族呕心沥血却最终死于人族之手。”
敖月说着前面的话的时候眼神都在冒光,那样子活像说着偶像的小女孩,只是说到最后一句时那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某些人生吞活剥。
楚宇眨了眨眼,用心灵感应选择让万灵悄无声息将剑收走,只不过万灵的回复非常无奈,“你要是嫌弃我了你直说,那可是入道后期的真龙一族,这万一应激一拍,咱俩只怕后会无期了。”
楚宇眼见事态已然如此只得长叹了一声承认道:“确实,那剑确实曾是霄斩的佩剑。”
“我就知道!那这剑你是怎么得到的!这剑的剑灵呢!你一定知道霄斩的事情吧!能和我说说么!”敖月激动都浑身上下鳞片都抖动了起来,一些道韵止不住的开始逸散。
在敖月激动的时候却发现别人的目光都直直地看向了她身后的剑,然后她一转头发现那无锋剑上多了道虚幻的小人,那小人的气息和霄斩一模一样,一瞬间敖月还以为自己置身梦中。
“您是霄斩!”敖月的声音颤抖到都有些失声了。
霄斩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是我。”
然后还没等霄斩说些别的,敖月的举动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她身体一直“啪叽”又昏倒了过去。
人人都听过叶公好龙之事,但这月龙好人这事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一幕整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在鸣音确认了敖月无事后所有人都默默离开了屋子,留着那脸上挂着傻笑着的敖月独自待在这里。
小插曲过后出了房门的楚宇那是白衣纹黑日,腰间挂小塔,左肩立紫燕,右肩抗金鹏,头顶金丝雀。
楚宇对于自己这个形象也是认命了,他没想到没带自家那些小家伙出来自己还是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楚宇便在尘影小栈里漫步了起来。
有鸣音在他自然会开口问楚宇这是在干嘛。楚宇的答复很简单,他在找修行地。
鸣音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他的耳边一瞬间响起了数道声音,随后这话痨金凤百鸣选择安安静静地待在楚宇的头顶当只人畜无害的小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