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审视的目光又回到于清舒身上,不说话却来回打量。
于清舒听不懂方言,用普通话试探问道:“黄英家在哪里?远吗?”
老头佝偻着背不说话,目光一直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林御墨从外套内里掏出一个皮夹,里面装了一些百元现金,他麻利从其中抽出两张,递到老头跟前,示意他收下。
老头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林御墨,眼神里有试探,有审视,过了一分钟的思考后,他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无旁人快速的接过现金,装入衣服口袋里。
“你们是英妮儿的朋友?”
于清舒听懂了这一句话,果然有钱做什么都好使。
连忙点点头,“大爷,请问她家在那里?”
黄英的父母于清舒在云崖见过,那次黄英出事后,她父母一起来过云崖,很朴实的农民模样。
老头走向一条胡同,对着一排低矮的砖房指了指,嘴里念叨着方言,于清舒茫然看向刘副志,这里只有他完完全全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他说英妮儿家里要办喜事了,我们来得正好。”
“喜事?”于清舒震惊地看向刘副志,怀疑他翻译有误。
“在派出所的时候,那民警说她已经去世了,你也听见的,我没有听错吧?”
刘副志昨天说的那个骇人听闻的故事,浮现在于清舒的脑海里,难道是黄英被配阴婚了。
林御墨看着于清舒的表情,猜想她脑海里已有了想法,走近她身旁轻拍后背无声安慰。
“都走到这里了,我们去看看吧。”不论发生什么事,这次他都在她身边。
刘副志和老头沟通一番后,老头同意带路一段距离,他怕惹事上身,不愿意带到黄英家门口。
于清舒跟在刘副志后面,朝着黄英家的方向走去,心里翻江倒海,有很多种猜想在脑海闪现。
黄英家离村口不远,没走几步便看见黄英家的门柱和白墙。
老头对刘副志和林御墨摆摆手,说了几句方言后,便大步向村口方向走去,刚才步履阑珊仿佛是众人错觉。
黄英家里有人在说话,隔着墙壁好像还有不少人,门口已经布置了大红囍字,于清舒看着觉得很刺眼。
“几位,你们进去后最好不要过多干涉主家的事,如果真是阴婚,那男方估计也不会太远,现在是冬天,村里的壮年大多数都在家里,闹起来我们估计走不出村子。”
刘副志说着心里一阵后怕,有些后悔掺合到这件事里来。
坐副驾驶的一看就是当过特种兵,另外一个财大气粗的样子很明显,这女子也铁定不简单,这老远过来,应该不止就是看看。
“你不跟我们一起?”严庆依旧脸上没有过多地表情流露出来。
“当然一起,只是之前说好的代驾……”现在也走不掉了。
“向导价格另算。”林御墨双手插兜,脸上同样没有过多神情,眼眸里是望不穿的深邃,“他们说方言,你帮忙翻译一下,其余的事不用你插手。”
刘副志连忙殷勤笑着点头,知道谁才是财主。
于清舒鼓足勇气,在脑海里做了许多草稿备份,跟着刘副志身后向院里走去,林御墨跟在她身后。
迎面正好有一位壮年走过来,他的样貌和黄英很像,于清舒猜想他可能是她哥哥或者弟弟。
“你们?找谁?”壮年说着夹带着方言的普通话,于清舒能听懂,她偶尔听黄英这样说过,只是时间有些久了,不是今天听见或许已经遗忘了。
“我是黄英在云崖的朋友,我叫舒雪漫。”于清舒介绍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探究,她赌她的猜想没有错。
“舒雪漫?”壮年似乎不熟悉这个名字,正好屋里又步履阑珊出来一名面带悲伤,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妇女。
于清舒认出来,她是黄英的母亲。
黄英母亲可能近几日里悲伤过度,被山风吹蚀过的脸颊上眉宇紧锁,眼眶里的黑眸黯淡无神,仿佛身上也没有太多力气支撑着她行走,走在雪后湿漉漉的青石板地面。
“阿姨,我是舒雪漫,我从云崖过来的。”于清舒轻声唤着黄英母亲。
“雪漫?”黄英母亲努力回忆这个名字。
“你从云崖过来的?前段时间,英妮儿老念叨你名字,可惜你来晚了。”黄英母亲说着眼角有泪水流出,声音伴随着沙哑。
于清舒点点头,心头千丝万缕,在看到黄英母亲,裹在羽绒服内佝偻的身躯,心里无比难过。
屋内的人听见院里的动静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