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妮不知道的是，当她在被子里挣扎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屋顶无声地滑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将那原本的加湿器轻轻取出，换上了一台外形相同的新装置，又看一眼床上的唐妮，然后重新回到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唐妮蜷缩在床铺边缘，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对力量的控制，呼吸变得急而浅促，那些镇定剂正在以一种她不习惯的方式作用于她体内。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状态下躺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长。
然后，唐妮听到了门滑开的声音，她的意识被那声音从那片柔软的泥沼中微微拖起。
紧随而来的脚步声有些不稳，随后一个含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卡洛琳？”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紧接着是一阵磕碰声，似乎有人在黑暗中碰到了梳妆台边缘的声音。
“还好，有水...”
先是吞咽声，然后是水杯被放回桌面时发出短促的碰撞声，紧接着卡尔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是那些非要拉着我再喝两轮，所以才迟到了。”
卡尔显然以为卡洛琳正躺在床上生闷气。
唐妮僵住了，现在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却又不敢开口。
“好了好了~”
她听到衣物被解开后落到地面上的声音，于是立刻想要移动，从那床铺上逃离，但她的四肢仿佛被抽走了力气一般。
突然，唐妮感到床垫边缘微微下沉，接着一对强壮手臂从背后钻入被子，探了过来，越过她腰侧，落在她身前。
对方动作让唐妮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套衣服...”
一股灼热的气息出现在她耳后。
“怎么感觉像是女仆装？今天换花样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酒精与催情药物共同作用后特有的低哑。
“怎么不开灯？”
她的喉间涌出半声尖叫，但那声音被压缩成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是被压在了枕头上。
“...让我开灯看看。”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感受到对方手臂离开，唐妮松了口气，只要开了灯——
“啊！”
下一刻，大手猛地出现，随后她的衣领被用力向两侧扯开，皮肤接触到空气时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卡尔的嘴唇一路来到了她脖子上，他喘着粗气说道：
“等不了了！”
唐妮连忙用手向后推对方，并试图尖叫。
“...起来啊！恶心！滚开——”
可她的声音却变得微弱且更像是恳求，这反而进一步激起了卡尔的欲火，催情药与酒精的作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唔~”
不知道多久，卡洛琳慢悠悠地苏醒过来，她感觉四肢酸软，随后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狭小的黑暗的空间中，而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似乎还有重重的拍打声。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尖叫，卡洛琳推了推门，随后门打开，她整个人翻出来，重重落在地毯上。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混杂着酒气的浑浊气息，卡洛琳撑着衣柜站起来，摸索着打开一旁的台灯。
随着灯光起，便是卡洛琳诧异的声音。
“卡尔！？”
“导致什么？”
听到海莲娜好奇的询问，谭雅平静地回答。
“导致她暴露了，于是就被处理了。”
海莲娜闻言轻蔑地一笑，吐了个烟圈。
“一个刺客而已，处理就处理了，当你成为涅克洛蒙达真正的女主人后，赫玛尔家的那些后裔全部都要处理掉。”
说完，她抖了抖烟灰，来到谭雅身边，又仔细打量了一眼后，打趣道：
“你不是处女了。”
“嗯。”
“他对你怎么样？”
“卡尔很迷恋我，也很依赖我。”
谭雅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而海莲娜对她这个态度似乎很满意，点点头后继续问道：
“迷恋你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依赖你呢？”
“因为我能帮他，很多事，包括如何处理那些盘根错节的贵族，还有应付其他审判官，都是我在出谋划策，我给予了他成功，让他做出了功绩，并得到了索什扬的嘉奖。”
海莲娜微笑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谭雅的脸蛋。
“真是我最优秀的女儿，未来你的成就会不可限量，没错，你必须让卡尔深深地依赖你，对你言听计从，赫玛尔家族的男人都很擅长对付女人，他们的祖先就是吃软饭起家的，但那些花言巧语，柔情蜜意影响不了你，你是我最骄傲的作品。”
“我甚至还协助他拔除了身边的部分眼线。”
“不要紧，这是必需的代价，内部的事我会处理的。”
随后她拍了拍谭雅的肩膀。
“好了，这次就先这样，你回去后继续原本的计划，现在距离原体回归越来越近了，而那些乱臣贼子们也越来越跋扈大胆，竟然要给索什扬这个野心勃勃的大军阀加封战帅的头衔！简直是把王座视作他们的玩具！后续爆发流血事件的概率极大，涅克洛蒙达军团一定要握在正义的手中，全看你的了。”
“嗯。”
谭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离开月球后，谭雅第一时间回到了金星的“水晶桥”空间站，当她穿过空间站高级分区的走廊时，那双黑色的高跟鞋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均匀而清脆的声响。
此时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红色制服包臀裙，裙摆的剪裁恰到好处，将修长的腿部线条衬得更加分明，黑色的长筒丝袜包裹着她的双腿，从脚踝延伸到裙摆以下那若隐若现的边缘，每一处都绷得平整而笔直，头上戴着一顶帆船帽，手中捧着一个棕色的文件袋，袋口处没有封蜡，只是简单地折叠了一下。
当谭雅经过那些正靠在墙边交谈的侍从时，他们微微侧身，向后退了半步。
“助理长好。”
而她经过那些正在擦拭花瓶的女仆时，她们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低头。
“助理长好。”
她没有一一回应，只是以恒定的步速穿过那些目光与致意，在经过层层守卫把守的门廊后，谭雅来到一扇双开的大门前，正要伸手推开，左侧的门板已经从内侧被推开。
唐妮从门内走出，她的左手托着一个放置着茶杯与茶壶的托盘，右手正整理着散乱的衣领扣子，她在看到谭雅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侧身走过，沿着走廊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谭雅的目光没有跟随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