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许清如明见季羽歌耷拉个头，明显地不高兴，往前走了几步到她身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季羽歌稍稍偏头，撅了撅唇，“班主任要趁着这次考试排位，可我的文综没分。”
祁襄乐呵了，将季羽歌另一边的沈立璟往后一拉，凑了过去，“那你这次成绩是多少？不会是全校倒数第一吧？”
市一高的学生都是从中考大军杀出来的，除了几个别靠关系进来的旁听生，成绩没一个很差的，要想考倒数第一，简直比喝口水还简单。
季羽歌偏头觑了他一眼，接着翻了个白眼，无视他。
臭小子，敢来嘲笑她！
段淮搭上沈立璟的肩膀，看着他黑沉的脸，关心地问道：“怎么没成绩的？去找答题卡了吗？”
季羽歌声音不小，他们都听见了。
说起这个，沈立璟心情也谈不上好，“找了，在机房扒了好几遍也没找着。”
前面许清如接着问：“你确定交到老师手上了吗？”
“没，老师不在，一个学生收的。”
一到学生，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段淮在学生会干过，见的门道比他们几个多，拎着祁襄的校服领子将他丢到后面，凑到季羽歌身边，问：“那收答题卡的学生你认识吗？”
季羽歌点头，“认识，我们班的，金安云。”
金安云……
段淮那让宋琅熟悉的老狐狸笑又出现了。
他低了低头，和季羽歌凑得更近一点，“这个人，你家沈立璟熟悉，回头去找他好好盘问盘问，应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季羽歌愣了一瞬。
偏头去看后面的沈立璟。
段淮功成身退，落后两步和宋琅走到一块。
祁襄倒是有眼色劲了一回，把许清如也拉了回来。
沈立璟显然也对这个人名熟悉，眉心拧着一股怒气，抿了抿唇角，走到季羽歌身边，迟疑了两秒说：“回班了我再跟你解释。”
都这么神秘，季羽歌更好奇了，饭也没怎么吃，就等着回班了。
最后还是沈立璟威胁她不好好吃饭回去也不给她讲，她才将碗里的吃个大半。
一回到班里，季羽歌就坐好了等他讲。
说到底不好开口，说不定一说季羽歌就跟他急了，在她眼巴巴的注视下，沈立璟顿了很长时间也没开口。
这么难开口……？
季羽歌心底隐隐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脸上的好奇也一寸寸消了下去。
沈立璟更不敢开口了。
耸肩松动了全身的筋骨，季羽歌靠到后桌上，手指却在桌面上敲打着，一声声给沈立璟制造着压力。
许是小时候懒散惯了，就算学舞这么多年，季羽歌也没像其他舞者那样，时时刻刻脊背挺直，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她只有在练舞的时候，或者在舞台上才会让自己时刻保持着优雅的身姿。
但就算是这么懒散的姿态，全身也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清灵雅贵。
这是从小的生存环境造就的。
金安云坐在前面，拿着笔的手放在桌面的卷子上，忍不住偏头往后看了一眼。
她和季羽歌之间的差距她一直都知道，也清楚，但明白归明白，不服气归不服气。
她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像沈立璟这种豪门贵公子不都是喜欢灰姑娘的吗，就算是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不也都是被抛弃的下场吗？
更何况他只是和季羽歌认识，坐了两个月的同桌罢了。
她……可是和沈立璟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在学校，除了和她一个桌的季羽歌，谁和他亲密接触过？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沈立璟应该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了，只不过自己没发现而已……
但只要她等得起，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的。特别是要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地刷存在感……提醒他。
桌子是实木的，季羽歌敲了没半分钟关节就疼了，停了手。
这装逼不好装啊……
也不知道之前季深泽是怎么敲那么长时间的。
见沈立璟还没开口，季羽歌被他磨得也有耐心了，中午吃的饭有些干，季羽歌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早上接的热水，现在正好是温的。
二月份的天，柳树都还没冒芽，早上还都冒着寒气，也就中午这段时间暖和一点。
季羽歌水喝好了，偏头看沈立璟拧着眉心一脸发愁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了，能让他难成这个愁样，好像还是第一次。
他确实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
又犹豫了一段时间，沈立璟琢磨着措辞开口：“之前上高二的时候，她给我嗯……递过情书。”
季羽歌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双水润的眸子像是清晨日出的湖面，闪着星星点点的波光，亮极了。
哇~八卦的味道！
想探听八卦的心一时间压过了她出现情敌的意识。
开了口，就像是在水球上戳了个洞，水流顺着洞口一点点出去，后面的话也没那么不好说出口了。
“本来也没什么，但是之前元旦晚会的时候，我坐在最前排，她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正好在我前面，我就伸手去扶了一下。”
“你抱她了？”
沈立璟一秒摇头，“没有，我就站起来伸手扶了一下。”想着，他又补充了句：“那舞台快有两米高了，要是真摔到地上了，很容易会残疾的。”
听着沈立璟小心翼翼的语气，季羽歌总算反应过来这是有关他小男朋友的八卦，白皙的面容浮上一抹……好奇，“高二的，你怎么现在还记得她给你送过情书啊？”
说起来，相处好长时间了，季羽歌还没怎么见过来跟沈立璟表白的。
……除了之前有一个主动往他身上倒牛奶的。
不过还没等人家实施，就被他的冷脸吓退了。
沈立璟叹口气，捏了捏她的奶膘，她的脸过白，松手的时候有了一个红色的手指印。
他说：“现在递情书的很少了，我上高中以来，那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他没说，主要是当时段淮好奇打开看了，还念了出来，记性好，他们也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确实，现在的学生都开放了不少，大多数都是直接表白或者要微信。
季羽歌也是初中收到的情书多，到高中基本上就很少了。
她又好奇了，“那她干嘛丢我的答题卡，我们又没有公开，在外人看来，顶多算是你的好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