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气急败坏的黄志诚
叮铃！
叮铃！
听到门铃声响起，正在摆盘的小犹太连忙喊道。
“老公，你去开下门。”
“好。”
李杰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神色有几分局促的方芳。
另外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白衬衫、牛仔裤，手里拎着水果和两盒礼品。
很正常的打扮和礼物。
但。
不正常的是那张脸！
陈永仁？？
“哥，这是我男朋友陈永仁。”
“方sir？”
同样很吃惊的还有陈永仁，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家女友的大哥竟然是名传警界的‘方展博’。
“你们认识啊？”方芳一脸意外。
“不认识。”
李杰笑了笑，侧过身子。
“先进来吧。”
入屋后，陈永仁也跟方芳小声的解释了一遍，是前些日子，‘方sir’去警校给学员们上了几堂课。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看见陈永仁，小犹太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不错，不错。
长得很周正，看起来就很正派，再一打听，还是学警。
玲姐丈夫是警察，自家丈夫是警察，大妹再找个警察，合情合理，家里有三个警察。
很好。
几个人很快就上了桌，为了招待方芳男友，小犹太今天下了大功夫，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得陈永仁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全程都在那好吃，好吃。
一顿饭吃下来，陈永仁也放松了一点，‘方sir’也不像传说中那么难相处嘛。
是的。
关于李杰在警校中的传闻，可以说是‘代代相传’，前面几代还比较正常。
越往后，越离谱。
什么孤高的天才，一人独行之类的传闻，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
架不住人们信这个刻板印象。
天才总是不合群的。
饭后，小犹太和方芳开始收拾餐桌，陈永仁本来要帮忙，结果却被方芳赶走了。
“你陪我哥坐会，我跟嫂子来就行。”
“呃，好吧。”
陈永仁转了一圈，最后在阳台找到了李杰，看见他来了，李杰顺手递了一根烟给他。
“抽不抽？”
“抽。”
陈永仁接过烟，点了之后，两人靠在阳台上，望着下方的灯火。
“哥，这边的房子是不是很贵？”
“还行吧，两三百万。”
“你真有钱。”
听到这话，李杰淡淡的吐了一口烟。
“对你来说，这不算什么吧？毕竟是倪坤的儿子。”
此话一出，陈永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他愣了几秒这才问道。
“你查过我？”
“我在陆sir那边看过你的资料。”
李杰直言道：“倪坤死后，他的二儿子倪永孝找过你，对吧？”
接着，陈永仁沉默了。
这句话代表什么？
‘方sir’也在调查倪家，其实，刚才他就在想一件事，如果方芳的家庭背景被倪永孝知道。
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形？
会不会给方芳带来危险？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倪永孝，但以倪家的风评，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哥，我会处理好的。”
良久，陈永仁重新开口。
“你怎么处理？”李杰掐灭烟头，话锋一转道：“有没有想过换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只有那一条路。”
这句话更让陈永仁心中一紧，不愧是‘方sir’，仅凭自己的反应，就推测到了事实吗？
“别急着回答。”
眼见陈永仁张口，李杰摆了摆手。
“仔细想一想，过段时间再给我答复。”
其实。
陈永仁被开除的理由很扯淡，香江警察招募时，虽然有着严格的品格操守审查。
对那些跟黑社会、犯罪人员有密切关系的，也会重点审查。
但。
并没有说你爸是倪坤，所以你不能当警察，真正麻烦的是，陈永仁当初隐瞒了家庭背景。
不过，这一点也不是无解。
依照陈永仁从小就跟随母亲离开倪家，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接受过倪家资助的情况。
只要有人出面，也不是不能酌情处理。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换条路，可以打我电话。”
把名片交给陈永仁后，李杰转身就走回了屋内。
什么无间道的设定，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没有陈永仁，难道就没有其他卧底了？
说白了，陈永仁就是黄志诚精心挑选出来的‘棋子’，毕竟，他有血缘上的优势。
黄志诚多半是抓准了倪永孝重亲情的弱点。
至于，黄志诚是怎么查到的？
原因很简单。
警局有倪家的资料，像倪永孝这种长期公开活动的人，顺手查一下，不是很正常？
两天后。
李杰收到了一通来电。
“喂？哪位？”
“哥，是我。”
听见陈永仁的声音，李杰瞬间懂了。
“想好了？”
“嗯。”
电话那头的陈永仁安静了几秒，低声道。
“哥，我想走你说的另外一条路。”
“好。”
李杰笑着道：“你等通知就好。”
不多时，挂断电话的陈永仁，心底多了几分通畅。
过去这两天，他想了很多。
自己为什么报考警察？
不是因为收入好，也不是因为制服好看，只是单纯因为想当，他想做一个好人。
可。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倪坤死后，倪永孝找上门，他一直藏着的家庭背景，暴露了，从而导致他的品格审查出了问题。
这时，黄志诚出面，说能给他保留一个‘警察身份’。
代价是去倪家。
以另外一种方式做好人。
但。
现在又有另外一种可能，既然能堂堂正正当警察，谁踏马想跑去社团里当古惑仔？
那种日子过一天两天还行，一过就是几年，甚至十年八年，谁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次日。
李杰又一次来到黄竹坑。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看见他来了，叶金峰眉头一挑。
“昨天才上完课，今天又来，你们o记现在没案子？”
“有啊，但案子也有轻重缓急。”
李杰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
“今天我来是为了问一问陈永仁的事。”
“嗯？”
听到这个名字，叶金峰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找他做什么？”
“怎么，找他的人很多吗？”李杰笑道：“看来，我这位准妹夫很受欢迎啊。”
“准妹夫？？？”
叶金峰惊讶道：“你跟他还有这层关系？”
“我也是前两天刚知道的。”
紧接着，李杰简单的说了一遍前因后果，之所以多说这么一段，那是让叶金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事，不好办呐。”
叶金峰叹了口气。
没等他把后面话说出口，李杰就先一步开口。
“不好办，那就是能办咯？”
“……”
叶金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嘛，我又没说不能办，他的事，要说严重也严重。”
“家庭资料申报有重大遗漏，这一点没得洗，最近上面正在重新做背景审查，留不留，还真说不好。”
“也就是说，人还没开？”李杰给老叶散了根华子。
“没开，只是暂停一部分训练安排。”
叶金峰顺势点上烟。
“正式终止任用，得等结果下来，不过，阿仁的问题确实比较麻烦，他隐瞒的不是普通亲属。”
“我问过他。”
李杰补充道：“他从小跟母亲生活，跟倪家没有经济往来，也没在倪家的公司做过事，更没有社团记录。”
“唔。”
叶金峰盯着李杰看了半天，最终决定透露一部分内容。
“这件事，不太好办，因为这小子的家庭背景，有不少人都盯上他了，你知道的，这种身份太难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杰耸了耸肩：“我又没有让你违规办理，只是正常走流程，让那小子补充一份声明，再把学校意见一起送上去。”
“好。”
沉吟片刻后，叶金峰应下了这件事。
相比于什么黄志诚，他跟‘方展博’的关系要更好，毕竟，对方是警校建校几十年的招牌。
何况，对方也没有要求走后门。
只要确认陈永仁没有接受过倪家的任何资助，再找两位高级督察在确认书上签字，陈永仁继续当警察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老叶还是很靠谱的。
没过两天，陈永仁就收到了补充资料的通知，从出生到读书，再到母亲过去的收入等等。
凡是能提供的数据，通通提交给了调查组。
不查不知道。
这一查，警方发现陈永仁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干净，并且，不止是纸面上的数据。
还有街坊邻居的证词。
换成一般人，调查多半不会那么细致，毕竟，一个普普通通的学警，哪会抽调那么多资源。
但。
法理不外乎人情。
有李杰打招呼，老叶的跟进，两顿饭一吃，调查就细致了一点，当然，这么做，仅限于调查。
具体结果那得看取证过程，如果查出什么大问题，调查小组绝对不会违规操作。
不过，要是没什么问题，他们也不介意顺水推船，送一程，扶一把，既能卖人情，又不违规。
何乐而不为？
几天后。
李杰刚办完一个案子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方sir。”
黄志诚黑着脸走了进来。
“聊聊？”
“聊什么？”李杰抬头看着他，意外道。
“方sir，明人不说暗话。”
黄志诚带上房门，开门见山道。
“陈永仁的事，是你搞的吧？”
“什么叫我搞的？”
李杰轻笑一声：“他想继续当警察，我帮他问问程序，有问题吗？”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条线准备了多久？”
黄志诚猛地一拍桌子。
“你知不知道，如果换一个人，五年、十年都未必能爬到那个位置。”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眼见黄志诚蹬鼻子上脸，李杰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黄sir，你是不是捷径走多了，就老想着走捷径？有没有可能，你一开始就违规干预了评测流程？”
“你会后悔的！”
黄志诚沉着脸，蹦出了一句话。
言罢，黄志诚转身就走，没办法，他已经问过审核组那边，以陈永仁的情况，继续留任基本没问题。
顶多未来发展可能受限。
但。
哪怕如此，他也没有了钳制陈永仁的筹码了。
砰！
下一秒，李杰办公室的大门被黄志诚狠狠关上，看到对方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李杰不由摇头。
脾气那么暴躁，当什么警察？
此刻。
黄志诚确实气炸了。
绝佳的机会，超绝的选人，通通被‘方展博’给破坏了！
能不气吗？
当天，他又找到陆启昌，向他举报‘方展博’。
然而。
听完他的讲话，陆启昌却没站在他这边。
“老黄，这件事我问过展博，他说了，陈永仁跟他妹妹正在谈恋爱，陈永仁母亲早逝，展博他父母也不再，他见了，就等于见家长了。”
“为了准妹夫的前途，他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
“陆sir，陈永仁的背景是不可复制的！”
黄志诚再次强调。
“没有他……”
“黄sir。”陆启昌抬手打断：“难道没有陈永仁，警队就查不了倪家了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冷静下来的黄志诚，顿时改口。
“但，难度变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件事我是不会干预的。”
陆启昌的态度很是坚决。
“毕竟，中间并没有违规，一切以最终结果为准。”
呼！
吸！
呼！
吸！
黄志诚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平复满腔的怒火。
好！好！好！
‘方展博’是吧？
我记住了！
少顷，黄志诚带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开了陆启昌的办公室。
一周后。
当最终审查结果出炉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怒气再一次达到了顶点。
玛德！
好好的一首王炸，没了！
牌还没打出去就被人偷了！！！
这边，黄志诚气得想杀人，那边，陈永仁又一次登门，还带着一大堆礼品。
“阿仁，你看看你，上次都说了，让你不要带东西。”
看见他满手的礼物，小犹太不免唠叨几句。
“我跟你说，那些营养品都是骗人的，根本没什么用，下次不要带了。”
“应该的，嫂子，这是应该的。”
方芳嘻嘻一笑，拉着小犹太走到一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得知缘由，小犹太也理解了为什么带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