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无间道
凌晨一点多，李杰叼着烟站在金铺门口，看着几个军装警往车上押人。
转眼，时间来到1991年，这几年，随着回归将近，想着最后捞一把就跑的人，越来越多。
肉眼可见的，治安变差了不少。
持枪抢劫的案子越来越多，什么金铺，什么银行，什么押运车，只要是有钱的地方，就没有悍匪不敢碰的。
去年，华懋集团董事长汪德辉被绑案，轰动全港，这是他第二次被绑！
绑匪张口就是10亿美金。
他的妻子汇出3000万美金后，一直未见丈夫回来，她这才着急忙慌的报警。
也正是因为破获了这起案件，救下了汪德辉，李杰才从督察升任高级督察。
汪德辉这位素来‘吝啬’的富豪，这次被结结实实吓倒了。
毕竟。
人都害怕死亡。
李杰如果晚到几分钟，他就真死了。
被解救回来，他不仅给自己配上了完整的安保团队，还向警局捐了一大笔钱，或者说物资。
警车就捐了几十辆。
像汪德辉这种绑架案并不是孤立的。
日后tVb剧里那么多案子，根本不是虚构，是史实，这时候就是很乱，方婷和方敏都被他送去了英国读研。
“方sir。”
这时，比他还年轻的张诚俊跑到李杰面前。
“所有匪徒全部抓捕完毕。”
“嗯，枪呢？”李杰给他散了根烟：“找到没？”
“找到了。”
张诚俊双手接过烟，连连点头，对眼前这位，他眼里只有‘憧憬’。
唯一一个双满分的警校毕业生！
十项全能！
此外，连续三年警界大比拼第一名！
而且升迁也非常快，从警校毕业不过三年，就从见习督察一路升到高级督察。
最快纪录！
“好，那就收工！”
李杰把烟蒂弹到了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这是他给自己设计的一个小习惯。
展示精准！
言罢。
李杰转身就走，准备回去补觉，小犹太还在等着他呢。
四年过去，两人顺便结了个小婚，之前，她一直不敢要孩子，毕竟有遗传性心脏病。
但几年‘调理’下来，她发现自己的状况好了很多，最近正准备要个小孩。
然而。
刚刚坐上车，李杰的摩托罗拉忽然响了起来，作为高级督察，月薪两三万，配一台手机，算什么？
压根算不上超标。
“喂，哪位？”
“我。”
听到陆启昌的声音，李杰打了个哈欠，这个逼绝对没好事。
“大晚上不睡觉，你又有什么事？”
“倪坤死了。”
“嗯？”
闻言，李杰笑了一声。
“死干净了吗？”
“透透的，在尖沙咀的一家排练室，你过来再说。”
“好。”
结束通话，李杰先给小犹太打了个电话。
“可我今天是排卵期啊。”
电话那头的小犹太情绪明显有点不高兴，但只说了一句就改口道。
“你要注意点，现在外面那么乱。”
“放心，你先睡吧，我可能回来得晚一点。”
李杰跟倪坤也有一点点交集，两年前，丁孝蟹突然死在了监狱里，明面上是一场冲突。
看似没问题，但，没问题才有鬼！
只是那个打死丁孝蟹的人，嘴巴非常硬，咬死就是失手，李杰也查过这个人。
典型的吴迪之人。
家人移民，当地没人，根本没有任何牵挂，而且，他自己还确认了癌症。
虽说丁孝蟹死了，但忠青社的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谁给他们供货？那次交易的买家又是谁？
所有的一切都被丁孝蟹带进了棺材。
或许。
丁孝蟹早有预料。
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吴迪之人。
除了在外面的奶奶，其他的亲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抓，同样没有软肋。
片刻后，等李杰赶到现场，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陆启昌正在跟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说话，看见他，陆启昌招了招手。
“来，给你介绍一下。”
李杰瞟了一眼旁边那人，黄志诚嘛，一个很垃圾的角色，他绝对不是因为演员滤镜代入角色。
这个人本来就挺初升的。
“方展博？”
黄志诚看见他，笑了笑。
“警界第一，厉害！”
“我这么出名吗？”李杰呵呵一笑。
“警校那帮教官天天拿你鞭策新人，还有你那恐怖的成绩，大家都叫你枪神。”
黄志诚伸手道。
“你好，我是黄志诚。”
简单认识了一下，三人就一起走进了案发现场，倪坤的尸体还在那躺着，鉴证科的人正在收集证据。
其实，周围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至少就目前情况来看，暂时没有。
李杰只是简单扫了两眼，就复原了枪手的枪击角度、路线，事实上，谁杀的，他很清楚。
刘建明呗，被一个女人忽悠的可怜男人。
但。
他并不准备举报，警方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何况，倪坤死不死，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眼见他收回目光，陆启昌开口问道。
“展博，你怎么看？”
“杀手的枪法很准，你不说现场有目击证人吗？”李杰提议道：“找人做个侧写吧。”
“做不了。”
陆启昌叹了口气：“那人不仅戴着墨镜，还有口罩和鸭舌帽，现场的人都被吓傻了，根本没记住。”
“那就只能慢慢查了。”
李杰耸了耸肩，这一点跟原剧中不一样，倒也不奇怪。
电影是电影，如果伪装那么彻底，哪还有冲击力，还怎么耍帅，但，现实就不一样了。
刘建明好歹是个聪明人。
只戴着个墨镜就去干杀人的买卖，脑残呐？
“是啊，江湖要乱了啊。”
陆启昌双手叉腰，低声叹了口气。
“混乱也是一种机会，不是吗？”李杰打了个哈欠：“倪坤一死，他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未必能压得住，不说了，我还得回去，走了。”
“嗯，有什么消息，我及时跟你通气。”
陆启昌可以说是看着李杰，一步一步从普通警员一路升到高级督察的，虽然两人都是督察。
但。
年龄不一样，潜力更不一样。
以‘方展博’的天资和能力，只要不出岔子，未来是要加皇冠的。
什么叫皇冠？
督察之上，正儿八经的管理层，说不定哪天还能升任警务处处长，副处长之类的。
哪怕是助理处长，也是天花板级别。
回去的路上，李杰仔细盘了盘倪家的基本盘，无间道虽说他看过，但剧情里的东西只能做一个参考。
现实里的倪家，树大根深，不一样，触手连警界这边都有，能反向卧底的势力，会是善茬吗？
东星和红星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新兵蛋子。
倪坤之死，看似是‘危机’，实则却迎来了一位狠人。
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倪永孝。
他这会应该回来了吧？
倪永孝确实回来了，不单回来的快，平定乱象的速度更快，陆启昌预想中的混乱根本没有出现。
只是几个电话，倪永孝就重新接掌了父亲遗留下来的权力。
预想中的画面没出现，陆启昌很失望，李杰却无所谓，这天早上，他再次来到了黄竹坑警校。
以教官的名义！
作为警校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员，过去这两年，叶金峰没少向总部申请借调。
有时候是露个面，偶尔是给新兵蛋子们上上课。
今天他来，既是上课，也是露面。
因为经常来，回这里就像回家一样，车子刚停下，他就远远地看到了叶金峰。
“叶校长，搞这么隆重？”
看着他亲自来接，李杰笑着道。
“我这有点承受不起啊。”
“你怎么受不起？”
叶金峰哈哈一笑，在他这里，‘方展博’不仅是最优秀的学员，也是警校最出色的成绩，更是他个人履历里最成功的一笔。
当初力荐‘方展博’重读督察，也有他的推荐信。
“你今年别给我搞那么大阵仗了。”
李杰瞟了一眼警校的招牌：“你老是让人列队欢迎，我的压力很大的，谁知道这里面以后会不会出现我的上司？”
“你这话就假了啊。”
叶金峰笑吟吟的打趣道：“过度的谦虚，同样是骄傲，你的那些学弟们，谁能超过你？”
“走吧，先给他们见识见识你香江枪神的名头！”
“……”
这话，李杰根本不想接。
枪神之名，最早就是叶金峰吹起来的，从警校一路传到警界高层，再传到各个小队。
再之后，才有李杰参赛的事。
“看看，那边新修的操场。”
走进学校，叶金峰指了指不远处的新操场。
“是汪德辉捐赠的，说来还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你救了他，也没这个，你说吧，这人也奇怪。”
“之前全港谁不知道汪德辉死扣死扣的，现在居然这么大方了。”
两人说话间，操场上的学员们也注意到了叶校长旁边的李杰，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认识李杰！
无他。
学校的荣誉墙上挂着他的照片，每一个入学的人，即使性格再怎么孤僻，也不会把他漏掉。
很快。
这群新学员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枪神’！
训练场上，不论是点三八，还是手枪，亦或者是步枪、狙击枪，在‘方展博’手里就跟玩具似的。
如指臂使！
指哪里，打哪里。
步枪在他手里都能当狙击枪来用，变态，实在是太变态了。
人群里，刘建明默默观察着这位警界‘传说’，今天这一场实训课，别的没看到。
但。
仅凭枪神这一点，其他的传闻，怕是所言不虚。
以后绕着他走！
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卧槽！
这么警觉？
看见‘方展博’的视线投向自己，刘建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虽说在他旁边还有其他人。
但。
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错觉，‘方展博’看的就是他！
瞧见熟悉的面孔，李杰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还是不够老练啊，连对视都会犯怵。
这次来警校，除了观察刘建明之外，还有陈永仁。
倪坤既然已经死了，陈永仁也即将离开警校，这也是李杰答应过来授课的原因。
无间道的双主角即将走向两端。
当然。
更重要的是，授课的时间更宽松，白天上完课，晚上就能准时准点的回家。
上了大半天的实战课，一到点，李杰就准时下班！
两三万一个月，拼什么命啊？
旋即。
他驱车回了位于岛东区的太古城。
这是他结婚时买的房子，名义上是从龙纪文那里借来的钱，实际上是他自己的。
房子也不是很贵，200多万，一共一千多尺，用当地的话，这叫千尺豪宅。
咔哒！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小犹太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饭一会就好。”
“好，婆婆呢？”
李杰环视一圈，没看见关婆婆，顺嘴问了一句。
“她去玲姐那边了。”
小犹太轻咳一声。
“今天晚上她住那边，不回来了。”
“哦~”
李杰拖了一个尾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是不是你叫的。”
“怎么可能！”
小犹太连忙否认：“是婆婆想玲姐了，这次可能在那边多住两天。”
“行，回头我们去接她回来，正好看看玲姐。”
几年过去，玲姐已经完全走了出来，前年，她接受了李立光的追求。
两人结了婚。
去年，玲姐生了一个孩子，什么想玲姐，八成是关婆婆的托词。
有事没事，关婆婆就去看玲姐。
“嗯。”
小犹太推着他往客厅走。
“你快去洗澡，洗完澡正好吃饭。”
“这么急？”
“你……你才急！”
虽说结婚三年，但小犹太还是动不动就脸红。
“哈哈，我先去洗澡。”
确实得洗洗，在警校上课，浑身上下出了一大堆汗，等他洗完澡，小犹太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婚后，小犹太做起了全职主妇。
花钱方面，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节俭，该花的，绝对不省，不该花的，还是一毛不拔。
“对了，方芳交了个男朋友，你知道吗？”
吃饭时，小犹太唠起了家常。
“嗯？？？”
李杰听得是一头雾水，什么鬼，前几天见面，方芳压根没有提起这事。
“她是担心你不同意，所以没跟你说。”
小犹太犹豫片刻道：“要不，你抽个空，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