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余悸未消的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话,场面略有点尴尬。
幸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明显是从电梯大厅那边传来,由远及近,然而径直抵达医生集体办公室门外才减慢,之后就是门被拧开。
医院的几位领导鱼贯而进。
收容中心的领导立即迎上去,将沈医生刚才跟他们说小贼还想行凶的经历向领导汇报。
“这些稍后再说!”政院长脚步没停,急匆匆地绕过长桌,跑到打地铺的地方,从两个地铺之间的那点空隙走到放背包的位置,蹲下身,伸手摸小姑娘的头。
“摸摸毛,吓不着!”
院长那温和的声音响起时,蓝三黑九都吓了一跳,哎妈呀,政院长这是把小美女当小孩子哄?
其他人看着院长的操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确实哄好小姑娘才是首要的,院长不愧是院长,姜还是老的辣!
被摸毛的乐韵,那叫个无语哟:“院长,你老为了摸我的头,连这样的借口都用上了,你的形象呢?”
“你这小姑娘不识好人心,我明明是担心你被吓到,给你压惊。”政院长没好气地瞪瞪眼,又温声问:“没吓到吧?”
听到政院长轻声细语的与小姑娘说话,其他领导们也略带紧张地看着小姑娘。
虽说小姑娘在医院受了惊吓是意外,上头也不至于问责他们,但若小姑娘自己心里有了疙瘩,以后再想请她支援或想跟她谈合作,可能就悬了。
小姑娘的态度很重要,决定着以后能否与她合作的成败。
据悉,小姑娘公司的技术人才与高层基本到位,招普工的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目测距离投产之期不远。
医院高层还就此召开会议,商量着趁这次小姑娘来医院行医时找个时间跟她地吃个饭,尽量争取合作的的优先权。
结果这节骨眼上竟冒出个小贼。
小贼偷谁的东西不好,竟跑办公室来偷小姑娘的药!
他们怀疑小贼是故意的,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一次行动。
问被吓到没?乐韵摆摆手:“一个小贼而已,跟那些扛着大狙和大冲锋追着我满山跑的凶徒相比,这点小场面不值一提。”
“你被人扛着大狙追杀过?”政院长大为震惊。
“这没啥值得大惊小怪的吧,什么抹喉杀、暗中狙击都经历过,最刺激的莫过于被一群人扛着小火箭炮和沙漠之鹰在非洲沙漠里跑。”
“你还被人扛着小火箭追杀?”政院长大惊失色:“你究竟做了什么,以致有人容不下你?”
医院的众人也惊呆了。
“莫问,问了就是因为爱往山里钻,无意中发现了非法组织的秘密仓库,又不小心撞破非法组织的秘密计划,然后你懂得。”
乐韵一脸无辜地胡说八道,外加摊手做无奈状:“要不是因为这样,燕帅哥他们这群精英也不致于被派来保护我一个黄毛小丫头。”
小萝莉云淡风轻地跟政院长聊天,蓝三黑九听得眼角直抽,小姑娘这样半真半假的胡说一气,不说别人,他们都快信了。
别人信不信,政院长不知道,他信了六分,据他所知,上头特派燕参保护小姑娘确实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必然不是小姑娘说得这么简单。
他也没想过去挖秘密,揉揉手底下的一颗小脑瓜:“你这小丫头能从凶徒手里一次次化险为夷是命大,以后还是少往国外跑为上。”
“院长啊,你的关心我收下了,话说,你老的手能不能从我头上离开?”乐韵无奈地看着老院长,这位老院长的手手来来回回地摩挲,感觉是拿她的脑袋当核桃盘玩。
政院长的脸色有点臭:“现在的小孩都不懂尊老的。”
“也没见你老多爱幼。”乐韵挪身,远离某个老院长。
“嗬,这小脾气还真冲呀,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看你这样子可见真没被吓到,行,先不跟你聊了,你继续玩吧。”
小姑娘不需要自己安慰,政院长也没在逗她,收回手,起身,走回医院的人群,再打量小贼。
收容中心的几位领导趁机汇报情况。
政院长听着收容中心部门的高层们描述,眼神古怪:“他说他是小沈的患者,小沈是他的主治医生?”
“对。他是那么说的。”沈一手亲自出来作证。
“据我所知,小沈在校时就专攻儿科,毕业工作后也一直是在儿科部门工作,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还没十二岁的儿童啊。”
政院长沉思:“莫非,小沈你还有一个双胞兄,你的双胞胎兄弟也是医生,他是找你双胞胎兄弟看得病?”
领导们:“……”
被摁在箱子上、脸与箱子面亲密接触的人:“……”失策,原来破绽出在这!
“我没双胞兄弟。”沈一手耸耸肩:“他一直叫嚷着是我的患者,我之前就一直在想,我什么时候给这么大的巨婴看过病,怎么就没一点印象。”
他说完,看向小贼的手:“我觉得,眼前最重要的事,是不是赶紧把被他抓着的药瓶解救出来?”
政院长等人也想从小贼手里救回药瓶,但又生怕小贼发狠用力将药瓶捏碎。
因为投鼠忌器,没人敢冒险。
正在众人为难之际,医院保安们通知他们科长说警局那边的人到了。
保安科长接完电话,匆匆跑去电梯大厅,等了一会儿,随着一部电梯送来一拨人,其中就有两位警员。
保安科长接到人,一边疾行一边向警员说大致情况。
两位警员最初还以为是普通的盗窃案,听说小贼带有凶器,还有过意图行凶的行为,顿时警觉起来。
他俩没迟疑,赶紧掏出电话,边走边向上级汇报,到达医生集体办公室时也没挂电话,进去看现场。
专业人员到来,医院的众人让到一边,让警员们来处理。
黑九站在几步之外记录下警员到场镜头,等警c兄弟走近,先出示自己的证件,再向警哥们解说经过。
他是当事人之一,他说的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