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香一冒,紫貂立马回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会儿看人,一会儿看碗,心在打架。
他看得直摇头,这小家伙警觉得不行,可他没空陪它玩 。要是等那些人回来,连根人参都捞不着。
他冲它招手,指碗,它不动。他伸手去拿碗,准备收了走人。
突然一道黑影猛扑过来,胳膊一沉——是紫貂!为了一口蜜,连命都不要了。
赵卫东一笑,顺手把碗和小家伙一起塞进空间,拔腿就跑。
刚跑出几步,身后“嗡”地炸开一片黑云,野蜂全冲了过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炸。
往前走两步,眼前一凉。
一条蛇堵路,绿背黑斑,红黄条纹交错,脑袋一动不动,吐信子时像在冷笑。
一米长,看着就瘆得慌。
战友说过,这玩意儿叫虎斑颈槽蛇,专吃野鸡脖子,一口下去能让人当场瘫软。
赵卫东脚步一顿,手摸向腰间刀柄。
赵卫东蹲在林子边,手心冒汗。
那条蛇盘在石头上,鳞片泛着油光。
他盯着它看了三秒,突然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可不简单。
专家说没毒,可实际咬一口能让人抽搐到翻白眼。
它脖子后头鼓个包,藏的是毒液,又不喷,只会往人伤口里挤。
血是流了,但毒没全打进,所以多数人只是肿个包,没大事。
可别以为安全。
国外有人被咬死,国内也有十几起命案。
你说这东西招人嫌?倒也不。
它全身是宝,解毒、止痛、治风湿,连骨癌都能压一压。
可正因为有用,被人抓得快绝种了。
山里现在十个人也碰不到一个。
赵卫东搓了搓手,嘀咕:“老天给机会,不捞一把说不过去。”
他捡根树枝,轻轻一挑。
蛇扭了下身子,没动。
他把它连枝带叶收进空间,意念一催,扔到没人去的荒山野岭。
心里乐开了花。
不是为了药,是为了活下来。
脚步一轻,往前就走。
忽然,耳朵一动。
“……梅花鹿?”
他猛地抬头。
林子深处,站着一头通体红棕的鹿。
背上斑点像梅花,晃得人眼疼。
不可能啊。
他们部队炸山的声音能把野兽吓跑十里地,
这玩意儿怎么还敢回来?
前世资料上写过,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毛色好看,性子怯,见人就跑。
可偏偏,它就站在那儿,不动。
古人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这鹿,曾是 的象征。
如今却成了稀罕物,连拍个照都难。
“鹿”和“禄”一个音。
百只鹿一起跑,叫“百禄”。
鹿配蝙蝠,就是福禄双全。
赵卫东低头笑了笑。
这地方,怕是真有点邪门。
赵卫东蹲在灌木丛后,手心发汗。
那头公鹿耳朵一抖,眼神锐得像刀子。
三头母鹿在它身后慢吞吞吃草,尾巴轻轻甩。
他咬牙,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这地方连个石头都难找,别说逃了。
公鹿忽然抬头,鼻孔喷气,蹄子刨地。
赵卫东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抠进土里。
他知道,这种畜生发起疯来,能撞断树干。
可他连根棍子都没敢拿。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只能死死盯着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
鹿角在阳光下闪,像两把弯刀。
他心里念着:老天爷,别让我死在这儿啊。
风一吹,草浪翻滚,影子乱晃。
公鹿动了,迈步朝他逼近。
赵卫东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但就在那瞬间,他猛地往后一缩,滚进沟里。
泥土糊了一脸,他顾不上擦。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嗡嗡响。
抬头一看,公鹿一头撞在石壁上,角卡住了。
他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这玩意儿,比传说还凶。
可也怪,它没追上来。
只是趴在那里,嘴里哼哼,角卡得死紧。
赵卫东哆嗦着爬起来,捡起一块小石子。
轻轻扔过去,砸在它屁股上。
公鹿一惊,猛地挣扎,角却越陷越深。
他突然笑了。
原来神仙不是全靠命,还得靠运气。
他摸出怀里那瓶鹿茸酒,贴着胸口捂了好久。
这东西,可不止是补身子。
能活命,也能救命。
草没捞着,就靠空间里的草凑合。要是连这草都唬不住它们,那就干脆吓跑算了,省得那些猎人回来拿它们当练手的靶子。
赵卫东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嫩绿青草,往前一甩两把。梅花鹿立马炸毛,撒腿就跑。
他心里一咯噔,正想收回草,眼瞅着那头公鹿又回来了,慢悠悠地挪过来,鼻子一耸一耸地嗅。
他屏住呼吸,手指捏紧了衣角,生怕动一下就惊了它。
公鹿慢慢靠近,耳朵抖了抖,抬头四下扫了一圈,警惕得跟守夜的狗似的。三头母鹿也蹭过来,站它身后,谁也不往前迈一步。
公鹿低头啃了第一把草,喉咙咕噜响。吃完,回头冲母鹿低吼一声,风卷残云般吃第二把。
赵卫东见它吃完,又甩出两把。这次公鹿真被吓退了,可没走远,就停在远处盯着。
他眯起眼——这货舍不得,肯定是馋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公鹿又鬼鬼祟祟摸回来,一边看草一边瞄他藏身的位置。
它走近,抬眼看看,见他纹丝不动,立刻扑上去开吃。
赵卫东再扔两把,这次只吓得它后退两步。可一闻到草香,立马冲回来。
草越扔越近,鹿也越来越皮。
到后来,草丢到离他三米内,鹿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嚼了。
赵卫东心一横,空间锁死,直接收人。
不是真要赶它们,空间里草多得能堆成山,别说它们,就是它们的崽子孙子,一辈子也吃不完。
他转了一圈,累得够呛,一屁股坐上石头,喘粗气。
心里有点空落,原本冲着人参来的,结果一圈下来,连个影都没瞧见。
可又忍不住乐。
本来没指望的事,反倒捡了大漏。人参没找到,倒把东北三宝的老二老三给碰上了。
这哪是运气?简直是命里带财。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最离谱的事都撞上了,这点小意外算啥?
赵卫东蹲着掐指一算,估摸着人该回来了。他猛地起身,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冲到那片斜坡,心跳都快了半拍。要不是刚才余光扫到,根本发现不了这地方。
两株怪草在风里晃,根根像珊瑚珠串,红得发亮,跟红宝石似的。叶子碧绿,椭圆带尖,看着就邪门。
“ …… 是野生人参?”他嗓子一紧,手抖得不行。
空间里啥都有,种的也行,可哪有野生的香?那种心头发颤的感觉,谁用谁知道。
他左右瞄了一圈,额头冒汗。都说宝贝出世,总有凶兽护着,可这儿连只耗子都没见着。
先捡种子,一粒不少。这玩意儿要等九月才熟,现在收种正合适。种子埋进土里前得泡水两天,吸饱了劲儿才能发芽。
他一把塞进空间,有灵泉水泡着,省得先天不足。
人参长得像人,老祖宗传下来的讲究多了。果子形状像肾,种子从落地到发芽,十个月,跟怀胎一样。
长白山一带,每年 月采参人专捡落下的果子。哪家媳妇要生娃,接生婆就催着去讨几颗参籽,煮水喝,临产没力气时救命。
他趴地上,翻出两根红绳,拿小锄头一点点刨。
越挖越上头,手都哆嗦了。主根一露,暗沉皮色映眼,直接乐出声。
小心再小心,连细根都舍不得断。整株野参扒拉出来,立马缠上红绳。
这玩意儿活脱脱像个小老头,四肢分明,珍珠点密密麻麻。掂一掂,三两重,沉甸甸的,心里踏实了。
赵卫东小心翼翼把人参塞进木盒,又挖出第二株。这根长得跟女人似的,歪头看了两眼,差点没吐出来。
太邪门了。
这对宝贝通体透亮,纹路像画出来的,估摸着得有上百年。野山参这玩意儿命硬,活下来都难,扎根长草三年才冒个芽,一晃就是八个月不长肉,十年才涨一克。
土地被啃空了,五十年内别想再长出新参。真叫一个熬命。
长白山的参,吸收天地灵气,一辈辈攒下来的精华,拿去卖钱都够买座城。人工种的也要六年才成材,那味道还不如野生的半分。
中医说它补气养神,吃了能抗老,连苏东坡都写诗夸它是仙药。民间早叫它“棒槌”,谁见了都当宝贝。
赵卫东心里痒得不行,赶紧回老地方。野猪 还摆在那儿,没被别的东西翻过。
远处传来人声,张海带着几个人回来了,少了两个,肯定是留村口看守。
他走近时看见赵卫东靠在石头上,枪抱怀里,水壶拧开喝一口,脸上全是汗。
陈建军和黎建业没来,换俩警卫员,看来那俩人腿脚还得练。
这次运不走,野猪太沉,最重那头占了半队人。警卫员本想顶替,可一想回去还得扛,干脆作罢。
张海抬头瞅天,咧嘴一笑:“就剩这几头,下次全拉回去。热得要命,去前面湖里洗洗?”
他顺手一指右边。
赵卫东顺着看过去,几步就到了个小湖,水面清亮,风一吹泛起涟漪。
心一下子软了。
脱衣服往空间一收,翻身跳进水里,哗啦一声,整个身子沉进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