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赵卫东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局里的人全挤在一间大通铺里,离急诊抢救室不远。一个个脸色还发白,身边都守着家属。都这个点了,谁也睡不着——今天碰上这事儿,谁能闭眼?
“白队。”
“卫东。”
一见他们进来,床上躺着的几个人都挣扎着要坐起来,眼神里带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怎么样?感觉好些没?”
白玲挨个看了看。
“缓过来了。”
“没啥大事。”
“托您的福,还能喘气。”
“这事儿郑朝阳办得不地道。”
“跟人家没关系,厨子是他老丈人找的。”
“我当时吃第一口就觉得不对劲……”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起来,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刚才我都听说了,问题不大,明天就能出院。”
白玲也只能安抚道,“往后在外面吃东西,多留个心眼。”
婚宴总算平安落幕,赵卫东开口劝道:“大伙儿没事就成,回头好好养几天。”
郝平川靠在椅子上直喘粗气:“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老郝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遭这种罪——整得浑身翻江倒海,跟要吐干净似的!”
他媳妇在旁边抹着眼泪骂:“就你能!你当时灌了不少酒,还好度数不高,你惦记着下午上班才没多喝。不然现在指不定躺在哪儿呢!”
“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孩子可怎么活?我说了多少回,让你别碰酒别碰酒,你耳朵长哪儿去了?”
“从今往后,你再敢端酒杯,就别进这个家门。省得我天天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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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川只能苦着脸解释:“我这不是就这一回嘛……老郑大喜的日子,我总得陪两杯意思意思。”
“喝喝喝!你就往死里喝吧!”
他媳妇气得不轻,连脏话都蹦出来了。
要知道郝平川的媳妇是小学老师,平时斯斯文文的,能把人气成这样——下午那档子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卫东叹了口气:“我跟白玲一直在办公室等你们回来,还以为你们在郑朝阳那儿闹得太欢,都乐不思蜀了。毕竟人家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不过万幸,大伙儿都没大事。”
“早知道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了。”
“谁说不是呢,谁会想到宴席上掺了老鼠药?那酒也有问题。”
“你说谁家办喜事能办成这副德行?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婚宴比敌特还吓人。敌特也没本事让咱们全部趴下、集体进医院。”
“我都怀疑郑朝阳那老丈人是不是特务出身了。”
“我看更像是做饭的厨子有问题。他老丈人倒像个老实人,一个劲儿赔礼道歉,弄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对,可你们说郑朝阳咋一直不吭声?一句话没说,连脸都没露过。”
“……”
病房里,执法员的家属们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白玲接过话问:“今天婚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把情况跟市局的人说了没?”
既然案子移交给市局处理,她也只是顺嘴问一句,没必要多插手。
“说过了。我们现在都没事。对了,他们确定嫌疑人没有?”
郝平川追问。
赵卫东索性把话摊开:“已经锁定了厨子。那个人跟我住同一个院子,之前跟我闹过矛盾。刚才听人说,他原本是冲我来的,想给我一个教训。结果没找到机会,反倒害你们全中了招。”
“不会吧?那厨子能自己在饭菜里下毒?”
“那个厨子除非真得了绝症,不然干不出这种蠢事。”
“人抓到没?现在啥情况?”
“不管咋说,得把人叫回来审一审,饭是他做的。”
“我琢磨着也不太可能,除非他真有什么治不好的病。”
在场的全是干刑侦的,这种粗糙的下毒手法,要不是那厨子走投无路,谁会这么干?要是他身体硬朗得很,嫌疑反而不大。
“那厨子这会儿也在医院洗胃呢。他自个儿也吃了掺老鼠药的菜,还喝了那杯酒,现在也吐白沫了。平时身体好得很,压根儿没什么绝症。”
赵卫东开口。
白玲接过话:“对,厨子的嫌疑也不大,回头配合调查就行。要不是他动的手,那还能是谁?这事可就难说了。”
赵卫东摆摆手:“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家好好歇着,养好身子。破案的事,该找市局反馈就去找市局。”
白玲点头:“你们好好休息,知道大伙儿没事,我也踏实了。”
罗局长这时候走进来:“我刚问过医生了,你们明天就能出院。出院了也不用急着上班,再休一天,后天再说。”
郝平川赶紧说:“局长,那怎么行?今天已经耽误工作了,现在案子这么紧,别人休息就行,我老郝身子扛得住。”
“郝平川,你还有脸说?今天就你喝得最猛,第一个吐白沫。我们把你送来医院,医生说了,你和郑朝阳最严重。你这命是捡回来的,算那酒度数不高。”
“给我老实待着养病,别瞎操心。身体搞垮了,以后怎么干活?我特地给你批了两天假。”
罗局长语气挺冲。
说完,他又看向郝平川的爱人:“好好看着他,必须把身体养回来。”
罗局长接着说:“行了,咱们先撤,让他们休息。明天也给你们放一天假,但办公室得留人值班。你们俩看着安排,辛苦一下。”
罗局长说的这个“放假”
,其实就是允许他们按正常点上下班。放在这节骨眼上,已经算是松口气了。毕竟办公室里不能没人守着,电话得有人接。
晚上,只能罗局长自己顶班了。
罗局长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圈底下的人:“这回可真是长脸了,全市那么多分局,就你们最出息,婚宴上整了个集体中毒,全军覆没!”
底下的人赶紧甩锅:“局长,这事儿真赖不着我们,您得找郑朝阳去问。”
“对呀,谁能想到吃个喜宴还能进医院?”
“您消消气,我们也不想这样啊。”
“局长,您自己不也去洗胃了吗?咱们都一样。”
“……”
大伙儿都觉得憋屈。洗胃的滋味谁受谁知道,早知道郑朝阳的婚宴这么坑,打死他们也不去凑这个热闹。
罗局长叹了口气:“行啦,都歇着吧,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好好养着,缺啥跟局里说。”
……
急诊室外头,傻柱和秦淮茹他们还在里头洗胃没出来。
刘海中一看到罗局长,立马凑上去:“局长,我刚才说的可能性很大,您可千万别放过坏人。谁知道那家伙下次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罗局长正心烦,揉着太阳穴,语气有点冲:“同志,你有意见我们欢迎,你的建议我们也考虑过了。但你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存在,我们不能为了抓人乱扣帽子,反而让真凶跑了。我们是执法部门,不是冤假错案制造机。”
“你要是觉得你的说法靠谱,就拿出证据来。何雨柱现在只是配合调查,你拿不出证据还一个劲儿往人家身上泼脏水,那是要负责任的。人家完全可以告你诽谤,要求赔偿。”
刘海中还不死心:“我也是想帮你们出力。再说了,就我对傻柱的了解,他真干得出这种事。”
赵卫东忍不住怼了回去:“刘海中,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傻柱要是真想下毒,他自己为啥还吃那饭菜?他身强体壮的,又不是得了绝症活不成了。再说了,他要冲我来,也得看我有没有到场。我压根没去吃,他下毒图啥?”
一大妈气得直骂:“刘海中,柱子没干过的事,你别想往他身上泼脏水!你个缺德玩意儿!”
阎埠贵也跟着装模作样教训起来:“老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柱子那孩子从小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你这说话可就不公道了。”
他嘴上教训刘海中,心里想的却是借机抬高自己。
阎埠贵咂了咂嘴:“刘海中,你这种想法和做法可不对劲。傻柱压根没干这事,这么大的帽子你怎么能随便往人头上扣?你这不光是毁了他,还想让老何家断子绝孙?何大清要是晓得了,非得从保城跑回来跟你算账不可。”
刘海中哼了一声:“他回来又能怎样?我刘海中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来找。”
赵卫东冷笑一声:“老刘,你这觉悟确实有问题。我们局子里经手的案子,比你这辈子听过的都多。你一个外行,倒是在我们专业人士面前充起行家来了。”
【罪恶值+500,来自刘海中】
【罪恶值+500,来自刘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