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腊肠搁笼屉里蒸上,又打了两个鸡蛋炒了,那块猪肉直接做了红烧肉。
没一会儿,浓得化不开的饭菜香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赵卫东坐在屋里,吃得有滋有味。
系统给的厨艺,味道自然不会差。
红烧肉炖得软烂弹牙,吸足了汤汁,炒鸡蛋也是金黄透亮,一点都没糊。加上赵卫东舍得放油盐佐料。
这顿饭,香得没法说。
赵卫东是吃得心满意足了,可这会儿谁家不是喝稀粥啃咸菜咽窝头?
他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勾得满院子的人哪还咽得下自己碗里的东西?
阎埠贵家最惨。
他家这两顿都是洗锅水煮的粥,连按根儿分的咸菜都断顿了。
“啪”
一声,阎家大儿媳于莉把筷子摔在桌上。
“爸,妈,我俩每个月孝敬你们二十块钱,你们就让我和解成吃这个?”
“你们在家闲着没事干也就算了,可我和解成天天要上班干活,就吃这玩意儿,哪来的力气?”
“就是啊爸,一个月二十块呢,连个菜叶子都见不着,有这么办事的吗?”
阎解成也跟着嚷嚷起来。
阎家老二、老三还有小闺女,这会儿一个个脸都拉得老长。
本来两口子早就商量好了,每个月交二十块钱,中午那顿就不在家吃。结果倒好,回来就啃稀粥,半夜饿得肚子咕咕叫。这谁受得了?
“爸,哪怕给点咸菜也行啊。”
“就这么点东西,晚上我们都饿得睡不着。”
“您也得替我们想想,我们还在长身体呢。”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抱怨。
阎埠贵手里的筷子“啪”
地拍在桌上,心里头窝着一团火。
“你们就不能懂点事?家里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还想吃好的喝好的?”
“我现在的收入跟以前没法比,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
他转过头,盯着大儿子和于莉:“你们两口子也是,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馋嘴?”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话你们不懂?”
“我现在日子不好过,你们帮衬帮衬弟弟妹妹怎么了?非得跟我计较这点东西?”
阎埠贵越说越气。
于莉脸色也不好看:“爸,按理说作为儿媳妇,我不该说您什么。可我们交了二十块钱,回来就吃这个,我真接受不了。”
“弟弟妹妹要是有能力,我和解成肯定愿意拉一把。可现在我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闲钱?”
“再说了,这事儿您也有责任。要不是您非要掺和,就为了那五块钱,至于把事情搞成这样吗?”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摊牌:“我跟解成商量过了,既然过不到一块去,那就分家。”
“你们过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以后每个月,我和解成给您二老十块钱赡养费。”
十块钱,正好是阎埠贵和三大妈每人五块钱,这是四九城规定的最低生活费标准。
阎解成也跟着开口:“爸,妈,你们这么个过法,我们真没法跟你们一起过了。”
三大妈一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冲上去就捶阎解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你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不管我们了?”
以阎埠贵现在的工资,就算于莉和阎解成每个月给十块钱,他们家也撑不住。
老二、老三还有小闺女还得上学。现在城里户口的孩子,不让上学都不行。
“妈,您这话可不对。我们赡养费都给了。”
于莉赶紧辩解。
“就是。妈,养这几个弟弟妹妹也不是我的活儿。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哪养得起?”
“我跟于莉也准备要孩子了,哪样不用花钱?”
阎解成这人,向来精打细算,从不肯吃亏。
阎家堂屋里,三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两口还在呢,就要分家,分家!”
阎埠贵脸色难看,还是想再劝一把:“你们真想好了?非分不可?”
阎解成咬紧牙关:“爸,妈,我们实在撑不住了。这一大家子,我们俩养不起。”
阎埠贵见儿子铁了心,也不再多说,话锋一转:“那就分。不过每个月十块钱,一分不能少。”
他心里盘算着,光靠这十块钱,日子该怎么熬?
于莉接过话茬:“爸,您放心。这钱是我和解成孝敬您二老的,给您俩养老,肯定给。”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可我们手头也紧,旁的您就多担待些。”
阎埠贵叹了口气:“行,那就分吧。”
他眼珠一转,又开了口:“既然分了家,往后亲父子也得明算账。你们住的那间房——”
于莉不紧不慢地打断:“爸,那房子您忘了?当初我俩结婚那会儿,您就过户给解成了。”
当初要不是阎埠贵把房子给了阎解成,她也不会嫁过来。这人工资不高,又没分房,就靠这套房子撑场面。
她继续补刀:“给出去的东西,再朝我们要钱,不合适吧?我们每个月照样孝敬您和我妈。”
嫁进阎家没多久,于莉已经把算计这门手艺学得七七八八。
阎埠贵气得脸发白:“行,房子给你们。那往后别的事,咱也亲父子明算账。”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待会儿我跟院里邻居说一声,明天就把事办了,你们俩的户口迁出去。”
阎埠贵心里窝火得很。
一家人过点苦日子怎么了?同甘共苦,感情才深。
都怪赵卫东那个小子!没事买那么多好吃的,吃得满院子香,就是存心跟他家过不去。
……
【罪恶值+2000,来自阎埠贵】
赵卫东看着系统跳出来的提示,一脸懵——自己又哪惹着阎老头了?
不止阎埠贵,刘海中、二大妈、傻柱、一大妈、贾张氏……一窝蜂都送了罪恶值。
说到底,就是他吃得香。
凭什么?
这些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他倒好,大鱼大肉。
可赵卫东懒得搭理。他们不高兴,他才更要吃好喝好。
这顿饭,对他是享受,对院里其他人就是活受罪。
以前吃糠咽菜没人觉得有啥,可有人端着红烧肉往那一坐,那糠和菜看着就刺眼了。
棒梗在家闹翻了天,粗粮窝头碰都不碰。
“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小家伙鼻子一吸,闻着隔壁飘来的香味,扯着嗓子干嚎。
小当也不甘示弱,眼泪掉得哗哗的,跟着哥哥一起哭。
搁以前,棒梗早就撒丫子冲到赵卫东门口去讨了。可这些天秦淮茹死活拦着,不让这孩子往那边凑。
一个贾东旭栽进去就已经够她受的了,要是棒梗再惹上那尊煞神,秦淮茹真不知道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棒梗,别闹了,你爸还关在里面呢,能不能懂点事?”
秦淮茹吼了一嗓子。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就要吃!”
棒梗撒泼打滚,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贾张氏。
小当也跟着嚎,两个孩子的哭声搅得秦淮茹心烦。偏偏这时候贾张氏还要往上添柴。
“秦淮茹,你就不能去找赵卫东要点肉回来?”
“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碍不着。”
“咱家棒梗正长身体呢,要是饿坏了,我可不饶他!”
贾张氏理直气壮,秦淮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词就是给贾张氏量身定做的。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东旭没出来之前,一大爷没回来之前,咱家老实待着。”
秦淮茹气得直喘,“赵卫东现在就是只吃人的老虎。”
“棒梗落到他手里,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就不信他还能吃了我孙子?”
贾张氏不屑。
“他买那么多好东西,腊肠、猪肉、鸡蛋,哪样不是咱棒梗缺的?”
“你这当妈的也不心疼孩子。”
“你就该去跟那小畜生要,反正他又不是花自己钱买的。”
“把咱家害成这样,连口吃的都不给,也不怕遭雷劈!”
贾张氏越说越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妈,您有本事您去,我可不管,我胆子小。”
秦淮茹忍到了极限。
“东旭不在家,咱家够难的了,您别拖我后腿行不行?”
“哟,你还嫌弃我了?”
贾张氏炸了,“要不是你说家里挤,我儿子能惦记赵卫东的房子?”
“能进去?”
“你倒好,还嫌弃我,想赶我走?”
“我先把你赶走,还有这个赔钱货!”
贾张氏咬牙切齿,“没你,我也照样带大我孙子!”
她满肚子的火,全泼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心里也正窝着一团火,被贾张氏这么一闹,更是堵得难受。
秦淮茹叹了口气:“妈,我真没那意思。是我没本事,胆子小,不敢去找赵卫东麻烦。”
贾张氏立马瞪眼:“你有能耐你上啊!”
秦淮茹心里憋着火。她好说歹说,婆婆就是不死心,总觉得全天下人都欠她钱似的。
懒得再废话了。秦淮茹心想,反正贾东旭也出不来,自己早点改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