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夏家演武场。
族内大比,一年一度。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年轻子弟摩拳擦掌。
头名能优先挑选一处家族产业,收益一半归己,是所有人都盯着的好处。
“听说夏禹生也来参加?”
“来又怎么样,五灵废根,连灵气都抓不稳,上去凑数的呗。”
人群里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往场边瞟。
夏禹生站在角落,一身青衫,神色平静。
“五弟。”
夏和玉走过来,眉头皱着。
“等会儿上场,别硬撑。实在不行就认输,没人会说什么。”
夏禹生点点头,没多说。
旁边的夏和泽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声音不大不小。
“还真当自己是以前的首席了?五灵根的废物,吃再多灵米也是浪费,纯粹糟蹋家族资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夏禹生转过身,就见六妹夏清儿急冲冲跑过来,小脸涨得通红,张嘴就要替他争辩。
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妨,随即转头看向夏和玉与夏和泽,拱手道:“大哥放心,我晓得轻重。三哥既然这么说,不如下场斗一场?”
夏和泽嘴角猛地一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他虽然嘴上嘲讽,可也知道夏禹生拳脚厉害。
真要上去,一对一,未必讨得到好。
他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等会儿大比,有的是机会。”
没过多久,主持大比的三长老走上高台。
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大比开始。
年轻子弟依次上台比试。
场上拳来脚往,呼喝声此起彼伏。
轮到夏禹生上场时,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他扫了眼台下几个也从书院毕业的堂哥堂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一对四?他疯了?”
“狂妄!”
四人跳上台,站成一排。
夏和泽活动着手腕,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夏禹生,这可是你自找的。”
夏禹生没说话,只是站在对面,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
“不知死活!”
夏和泽低喝一声,掐诀。
一颗拳头大的火球从他指尖窜出,直奔夏禹生面门。
火光明亮,带着热气。
台下不少人惊呼出声。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少说也得烧个半残。
夏禹生脚步没动。
眼看火球到了面前,他指尖微动,掐了个简单的诀。
一面淡青色的木盾凭空浮现,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
火球撞在木盾上,炸开成点点火星。
木盾晃了晃,裂开几道细纹,却稳稳挡住了。
全场静了一瞬。
“木盾术?他居然能施法?”
“怎么可能,五灵根怎么可能引动木灵气成形?”
连高台上的族老们都坐直了些,盯着台上的少年。
夏和泽也愣了一下,随即脸涨红。
“装神弄鬼!一起上!”
他喝了一声,身边三个子弟同时掐诀。
两颗火球,一道风刃,齐齐打向夏禹生。
夏禹生脚步侧移,避开正面锋芒。
他指尖一弹,一颗更小的火球窜了出去。
火球飞出去一半,忽然微微偏了个角度。
跟长了眼睛似的,擦着第一个人的手腕过去。
那人啊的一声,指尖的术法瞬间散了。
紧接着,夏禹生手指再动。
火球又拐了个弯,打在第二个人的肩头。
力道不重,却烫得那人往后退了两步。
控火术。
最基础的控火技巧,在他手里,配合火球术,却精准得离谱。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枚来回拐弯的小火球。
火球术谁都会,可谁能这么玩?
这得对火焰有多强的掌控力?
不过片刻,剩下两人也被逼退。
夏和泽咬着牙,还想再掐诀。
夏禹生指尖的火球一转,直奔他面门。
速度不快,却准得吓人。
夏和泽吓得往旁边一扑,摔在下台,胳膊擦破了一大块,渗出血来。
火球停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悬了一瞬,散去了。
夏禹生收了手,站在原地。
“还打么。”
夏和泽趴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四个打一个,还被打成这样。
他咬着牙,想爬起来再打。
胳膊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刚动一下,一道淡绿色的光落在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蔓延开,血立马就止住了。
夏和泽一愣,抬头看去。
夏禹生站在不远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绿光。
治疗术。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他还会治疗术?”
“木盾,火球,控火,治疗...... 这些虽然都是基础术法,可他一个五灵根,怎么可能同时会这么多?”
三长老咳了一声,走上台。
看了看夏和泽的伤口,又看了看夏禹生。
“比试点到为止,夏禹生,胜。获第一选择权。”
声音传开,台下没人再说话。
不少人看着夏禹生的眼神都变了。
五灵废根,能施法,还会这么多术法。
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高台上,大长老捻着胡须,眉头微皱。
“有点意思。可终究是五灵根,基础术法练得再好,可惜修为也上不去。”
旁边几位长老纷纷点头。
话是这么说。
可眼神里的惋惜,却少了几分。
接下来挑选产业。
一个个子弟上台,选的都是矿脉、粮铺、药材行这些稳赚的营生。
轮到夏禹生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谁都想知道,这个头名,会挑什么好地方。
三长老看着他,开口道。
“禹生,头名先选。城西铁矿,城南粮铺,还有郡里的药材行,都还在。你挑一个吧。”
夏禹生想都没想,开口道。
“我选定源城曲吴街的回春丹铺。”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随即哄的一声,议论声更大了。
“回春丹铺?他疯了?”
“那铺子都快关门了,连个正经炼丹师都没有,选了赔钱吗?”
“好好的矿脉不选,选个破丹铺。就算他会点基础控火,还能真会炼丹不成?”
连三长老都皱起了眉。
“禹生,你可想清楚了。回春丹铺这些年一直亏,没炼丹师撑着,就是个空架子。”
“我想清楚了。” 夏禹生点头,“就它了。”
三长老看了他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让人取了文书,递给了他。
夏禹生接过文书,揣进怀里。
转身走下台。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惋惜的,嘲讽的,都有。
夏和玉追了上来,一脸着急。
“五弟,你怎么选那丹铺啊。那铺子早就不行了,守着它,连修炼资源都赚不回来。要不我跟你换,我那处药材铺,虽然小些,好歹稳当。”
“不用了大哥。” 夏禹生摇了摇头,“我心里有数。”
他没多解释,转身往青松院的方向走。
有了分身的炼丹经验,等去了定源城,开炉炼丹,就能有源源不断的修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