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了，感觉还行吧。反正没你当年那么变态。”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全家人都想你。”
苏然看着山间翻滚的云海，心境泛起层层涟漪。
“快了，真的快了。”
“我也想回去看看老头子，看看妈，还有爷爷奶奶。”
苏娜哼了一声，语气娇憨又带着不满。
“你五年前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妈嘴上说不认你，其实老爸偷偷把你以前得的奖状都擦得锃亮。”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腿脚越来越不好，前阵子还念叨着想看你娶媳妇呢……”
苏然沉默了。
纵使他现在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学院师尊，在亲情面前，他依然那个欠了一身债的混小子。
“对不起，小娜，这次我真的不骗你。”
“我有把握了，很快就能见面。”
苏娜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语气的松动，眼珠子一转。
“哥，既然你回不来，那要不我先去看看你？”
“你在哪儿创业呢？我这暑假长着呢，同学们都组团去旅游了，就我一个人待在家里，闷都闷死了。”
苏然犹豫了一下。
“蜀都，在大山里，路不好走。你一个小姑娘，我不放心。”
苏娜急了，对着手机大喊：“我都十八了！我成年了！苏然你别想再拿我当小孩哄！”
“你就告诉我地址，你要是不说，我就报个蜀都的旅游团，一家一家公司去打听！”
苏然想到了系统刚刚解除的限制。
既然不用再藏着掖着，让这丫头过来见识见识，似乎也不错。
到时候通过她的嘴，给家里打个预防针，接全家上山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行吧，那说好了，你得先跟爸妈商量好，别让他们担心。”
“你肯让我去了？太棒了！哥你最帅了！”
苏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紧接着就开始连珠炮式地发问。
“那边环境好不好啊？你赚多少钱了？能不能带我去吃火锅？”
“去了之后有地方住吗？你不会是跟人合租地下室吧？”
苏然听着妹妹那充满朝气的吐槽，忍不住反问。
“我在你眼里就混得那么惨？还地下室？”
“行了，别贫了，等下我就把坐标发给你。记住，路上注意安全。”
苏娜正想继续盘问，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略显急促的喊声。
“娜娜！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赶紧洗脸吃饭！”
苏娜脸色一变，小声对着手机嘀咕。
“太后驾到了。哥，你要不要跟妈说两句？”
苏然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心脏跳得飞快。
“别……先别。你先跟他们透个气，看他们的反应。我怕老头子直接顺着网线过来砍我。”
“怂样。”苏娜嘲笑了哥哥一句，飞快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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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白粥、油条和自家腌的小咸菜。
苏父苏建国正皱着眉头翻看报纸，苏母李兰一边解围裙一边往饭厅走。
爷爷奶奶坐在一旁，正慢条斯理地撕着油条往嘴里送。
苏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跑进饭厅，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还没压下去。
她坐下来，大口喝了一口粥。
李兰狐疑地盯着女儿：“刚才在屋里跟谁打电话呢？笑得那么灿烂？”
“我告诉你苏娜，虽然你成年了，但大学之前不准谈恋爱！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哪个小混混拉拉扯扯，我腿给你打断！”
苏娜翻了个白眼，故意压低声音。
“跟我哥打呢。”
“咳咳咳！”
苏建国正喝着豆浆，直接喷了出来。
爷爷奶奶原本颤巍巍的手猛地停住，齐刷刷抬起头。
李兰愣了三秒，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
“你说谁？你再说一遍？”
苏娜看到全家人的反应，立刻撇撇嘴低下头，声音压低。
“就……我哥……他走之后第二年给了我一个号码，但嘱咐我不能乱打，刚刚我忍不住打了。”
“啪！”
苏建国猛地拍案而起，力气大得碗碟都跟着跳。
“他在哪鬼混呢？五年了，连个屁都没放过！”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苏父眼中闪烁的焦灼根本藏不住。
奶奶眼圈瞬间红了，抓着苏娜的手不松开。
“娜娜啊，你哥过得怎么样？吃得饱吗？瘦没瘦啊？”
李兰更是直接哽咽了，一把夺过苏娜的手机。
“小娜，号码呢？给我，快给我，你是要急死你妈妈啊？”
苏娜看着全家人的反应，心里一阵酸涩。
“爸妈，爷爷奶奶，你们都放心吧，我哥在蜀都那边，他过得很好，这些年给家里寄的东西你们也都知道呢，而且他让我过去找他玩一阵子。”
全家人都愣住了。
蜀都？国内的城市，看来这小子跑的并不远，可为什么就是不回家压！
苏建国一把抢过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通话记录。
“老子亲自问他！”
电话拨通，扩音器打开。
全家人屏住呼吸，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嘟……嘟……喂，爸。”
苏然那清朗且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通过电磁信号，跨越千里传来。
为什么知道是老爸呢，因为苏然清楚妹妹苏娜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家里人第一反应最严重的，莫过于老爸，所以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打过来。
这一声“爸”，直接把苏建国的心理防线击碎了。
这个在钢铁厂干了一辈子的硬汉，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抹了一把眼角，强撑着嗓门大吼。
“小然！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你个兔崽子，你跑哪去了你！”
“爸原谅你了……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但你……你不该一声不吭走这么多年啊！”
电话那头，苏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有些沙哑。
“爸，妈，爷爷奶奶，对不起。”
“我在蜀都这边办了个学院，目前确实走不开。小娜正好放假，让她先过来看看，过阵子我一定把你们都接过来。”
李兰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又哭又骂。
“你个臭小子！到底在哪啊？办学院？你哪来的钱办学院？你别是在外面搞什么传销被洗脑了吧？”
苏然在电话那头轻笑，那笑声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妈，等小娜到了，让她给你们拍视频。总之，你儿子没走歪路，我现在……挺有出息的。”
“具体地址我发到小娜手机上了。爸，您老脾气收收，等见面了，我随便您打。”
接下来爷爷奶奶也轮番上阵，和苏然进行了一番交流。
两位老人也都是关心着大孙子，整整五年没见，这种亲人分开的难舍让老人更是无比难受。
挂断电话后，苏家客厅久久没人说话。
苏娜看着呆若木鸡的父母，小声咕哝了一句。
“那……机票钱谁给我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