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城。
由于得不到有用的信息,青玄抬手解决掉剩下的两个亚圣。三个亚圣对未来的天庭肯定有好处,可惜问不出东西来。
突然间,青玄收到一个信息——瑶池的弟子瑶姬和一个凡人私通,生下三个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青玄眉头拧成一团,半天没说出话来。
什么叫瑶池的弟子瑶姬?瑶姬不是昊天的妹妹吗?青玄对瑶姬的了解仅限于书上那几笔——昊天上帝的妹妹,瑶池金母的弟子,后来私配凡人被压桃山。具体怎么回事,他还真没深究过。
这消息是昊天传过来的,原因很简单,想让青玄去救下一个孩子。
青玄捏着传讯玉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瑶池弟子瑶姬,与凡人私通,诞下三个孩子,昊天想让他去救一个。
“师叔这是在干嘛?”青玄嘀咕了一句。
与此同时,女娲的传信到了。
“收下杨婵。”
就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青玄说走就走,化身留在城头跟道棪大眼瞪小眼,本尊身形一纵上了云头,往瑶姬被压的地方赶。路上他给昊天回了道传讯:“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昊天的回复来得挺快:“瑶池刚才来求我,如果我出手代表天帝亲自违反天规,我肯定不能亲自出手。”
青玄撇了撇嘴。行吧,这套路他熟——上头有人不方便动手,就找下面的人跑腿。不过他到底还是应了,毕竟女娲那边也递了话。女娲要杨婵,昊天要救一个孩子,这两件事碰巧赶在一块儿了。
瑶姬被压在桃山底下。
青玄赶到的时候,桃山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天兵,领头的那个青玄认识,是天庭的纠察灵官,姓张,一脸的公事公办。
“青玄道友。”张灵官拱了拱手,态度不冷不热,“奉昊天上帝谕旨,瑶姬私配凡人,触犯天条,压于桃山之下,其子嗣——”
“行了行了,谕旨我比你熟。”青玄摆了摆手,“我来领一个孩子走。”
张灵官眉头皱了皱:“上帝谕旨里可没说让谁领走——”
“那你现在知道了。”青玄把昊天的传讯玉符往他跟前一晃,“自己看。”
张灵官接过去瞅了一眼,脸色变了两变,把玉符还回来,侧身让了路:“……道友请。”
桃山底下有个洞府,青玄钻进去的时候,瑶姬正靠在一张石床上,怀里搂着个襁褓,身边站着两个半大的小子——大的五六岁,叫杨蛟;小的三四岁,叫杨戬。杨蛟一脸警惕地挡在母亲身前,杨戬攥着哥哥的衣角,眼圈红红的。
瑶姬抬头看见青玄进来,眼神先是一紧,随即又松下来,苦笑了一声:“你是……青玄?”
“你认识我?”
“老师提过你。”
瑶姬提的自然是瑶池。
青玄瞅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婴儿,又看了看地上站着的两个小子:“昊天让我来救一个,女娲娘娘让我收杨婵。”
瑶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杨婵是这丫头。”
“那巧了。”青玄伸手,“给我吧。”
瑶姬抱紧了襁褓没松手,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才慢慢把孩子递过来。青玄接过去低头一瞧,小姑娘睡得正香,脸蛋皱巴巴的,胎毛还没褪干净,压根不知道自个儿娘正被人压在桃山底下。
“谢谢。”
“没必要。”
话音落下,玉鼎真人从洞府外头走了进来。
“道友。”玉鼎冲青玄点了下头,又看了眼瑶姬,语气淡淡的,“杨戬与我有缘,可否让他跟我走。”
杨戬藏在哥哥杨蛟身后。玉鼎真人进了洞府,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杨戬身上。杨蛟把弟弟往身后又挡了挡,小脸绷得紧紧的,明明自己腿都在抖,还硬撑着不往后退。
“杨戬。”玉鼎叫了一声。
杨戬从哥哥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瞅了玉鼎一眼,又缩回去了。
玉鼎也不急,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个玉简搁在地上,往杨戬那边推了推:“你看看这个。”
杨戬没动。杨蛟低头瞅了一眼玉简,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他没看懂,拿胳膊肘碰了碰弟弟:“好像是功法。”
杨戬这才伸出一只小手,把玉简捡起来翻了两下。他识字不多,但玉简上的东西压根不用认字——那些行气路线是刻成图样的,线条弯弯绕绕,旁边还画了小人摆姿势。
杨戬看了一会儿,抬头:“这是啥?”
“九转玄功。”玉鼎说道,“你根骨里带的东西,跟旁人学不了,就这个对路。”
杨戬又低头看了两遍,把玉简揣怀里了。杨蛟急了,一把抢回来塞回玉鼎手里:“凭啥跟你走!”
玉鼎瞅了杨蛟一眼,语气平平的:“不凭啥。你弟弟这块料子搁在桃山底下,五百年也练不出名堂。跟我走,三百年能开山。”
杨蛟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回头看了瑶姬一眼。瑶姬靠着石床,喘了两口气,冲杨蛟摇了摇头:“蛟儿,把玉简给他。”
“娘——”
“你弟弟什么根骨你自己清楚。”瑶姬说话声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明白,“留在这儿,你们仨谁也护不住谁。”
杨蛟眼圈红了,把玉简从怀里又掏出来,往杨戬手里一塞:“你拿着。”
杨戬看看哥哥,又看看娘,最后看看玉鼎,小手攥着玉简,没说话。玉鼎也不催,就蹲在那儿等着。
等了半晌,最后一人终于来了。
那人一袭青衫,从云头上落下来,冲青玄和玉鼎各行了一礼:“见过师伯、师叔。”——来的是青丘诗,顾念的弟子。
“你这是来?”青玄问。
“还不是师父那边脱不开身,让我来把杨蛟带过去。”青丘诗说。
顾念那边的情况青玄也知道,确实脱不开身。
说罢,青丘诗来到杨蛟面前:“想救你母亲,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