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珍心头猛的一沉,心里清楚,大事不好,这是自己要早产了。
自己被李泉那个王八蛋折磨了一番。距离产期还有快一个多月。
这一多月连着挨饿,淋雨,再加上方才李泉的粗暴对待,到底还是伤了胎气。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滚滚淌了下来,素珍紧咬着牙关。
一阵阵宫缩,疼她的身子不住的哆嗦,朵朵站在一旁,吓得小脸煞白。
怯生生的望着素珍,小声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素珍强撑着剧痛,伸手摸了摸朵朵的脑袋。
气若游丝的说道:“朵朵别怕,娘没事。”
“快去,快去喊你奶奶,告诉你奶奶,娘要生了。”
上房屋里的李老太被儿子李泉刚才打骂一场。还坐在地上抹眼泪呢。
朵朵奶声奶气的跑到了奶奶的身旁,轻声的喊道:“奶奶,我娘说她要生了,让你赶快去。”
小朵朵还没有把话说完,李老太子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反酸涌上来,来不及顾及朵朵。
转头对着门外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吐的浑身发软,四肢无力。
朵朵仰望着小脸,怯生生的问道:“奶奶,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老太心烦意乱,厉声喝止:”滚一边去,我没病。”
朵朵上前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一遍遍说道:“奶奶,你快去,我娘要生了。”
李老太嘴里骂骂咧咧,满心都是怨气:“李泉这个挨千刀的,自己老婆都要生孩子了,人还在外面游荡,倒让我这个老娘来伺候你们这一大家子。”
李老太有心不想管素珍,她又想到万一素珍肚子里这次生的是儿子,那不刚好给自己家传宗接代了。
一边嘟囔着:“这一家老小都不让人省心。”
一边快步的走进了西屋,只见素珍脸色惨白,躺在床上身子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满头的汗水把枕巾全部渗透,一阵阵的宫缩剧痛,让素珍忍不住一声声的哀嚎:“哎呦,疼死我了,哎呦,疼死我了。”
李老太看到当下的情况,人命关天。自己一辈子也没有给谁接生过。
她又慌又乱,俯下身子对着床上痛苦挣扎的素珍说道:“小贱蹄子,你先忍着,别让孩子生出来。”
“我这就去喊接生婆张妈过来。”
说完李老太转身快步的往院门外赶去,家中没有旁人。两个弟弟上学还未归回来,只剩下年幼的朵朵守在素珍的身旁。
看着疼的死去活来的娘,吓得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素珍腹中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熬过,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她在心里默默的祷告:“爹,娘,你们一定保佑我这次顺利的把李健的孩子生下来,这是我和李健唯一的孩子。”
宫缩一阵一阵的剧痛,碾过素珍的身子。
素珍心里明白,现在只有靠自己才是唯一能活下去的。
她死死的咬紧牙关。拼尽身上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用了最后一把劲。
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帮忙搭把手,床边只有自己年幼的小朵朵守着自己。
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素珍硬生生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朵朵看见娘的身下一大片鲜血,染红了被褥,吓得哇哇大哭:“娘,你流血了,好多血。”
素珍浑身脱力一样,气息微弱对着孩子说道:“闺女,别哭,听话,把桌子上那把剪刀拿给我。”
小朵朵瞪大眼睛站在她面前,素珍又重复了一遍:“朵朵,快去桌上给你拿来剪刀。”
小朵朵这才慌慌张张跑去把剪刀递到了素珍的手中。
素珍顾不上剪刀未曾消毒,颤抖着双手胡乱的剪断了脐带。
她这才看清,原来自己又是生了个闺女,因为早产,月份不足,小家伙身子小小的弱的像只病猫。
细细小小的手脚连哭声都细弱无力,浑身的皮肤粉嫩粉嫩的。
她仔细看到孩子细细小小的手脚和面相长得和李健有几分相似,轮廓长得像自己。
她扯过床上的旧床单,草草的把孩子裹了起来。
这个孩子和朵朵一样都是时辰未到,早产了。
约么过了10分钟胎盘也自行脱落下来。
做完这一切素珍面如白纸,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直直的躺在床上几乎昏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力气散尽,朵朵看见娘一动不动,脸色惨白,认为娘快要死了。
她迈着自己的步子,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厨房,端了半碗冷水,又跑回到床边,小声的喊着:“娘,娘,你喝水,你喝水。”
在朵朵一声声的呼唤下,素珍的意识慢慢回笼,她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下了大半碗冷水。
冰冷的水划过喉咙,身子一阵阵发颤,产后本就虚弱,冷水下肚,只觉得小腹阵阵寒意翻涌。
一阵阵的宫缩,使素珍又疼的昏了过去。
孩子已经生出,到现在都没有看见接生婆张妈的身影。
李老太一想到素珍这胎能给自己家生个大孙子,一路小跑来到了张妈的家里。
急促的说道:“张妈,快一点,我们家素珍要生了,羊水都破了。”
张妈听到素珍羊水破了,跟着李老太两人拼命往家里赶。
李老太进到门里高声的喊着:“素珍,我把张妈给你喊来了。”
两个人看到屋里的景象。个个都吓得愣在了原地。
素珍满身的血污,脸色苍白的躺在被窝里。小朵朵守在床边吓得瑟瑟发抖抹着眼泪。
素珍身旁传来婴儿微弱细碎的哭声在屋子的上空回荡。
难道素珍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
小朵朵看到了奶奶和张奶奶,连忙上前拉着奶奶的手哭着说道:“奶奶,我娘是不是死了?”
李老太太拍了一下,朵朵:“滚一边去。净瞎说。你娘她是睡着了。”
李老太继续说道:”你娘这下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给我们老李家传宗接代了。”
说吧,她伸手就要解开素珍身旁的小包被,看一看新生儿是男孩女孩。
张妈凑上前扫了一眼孩子的眉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的容貌竟和李健有七分的相似。”
心中骤然明白,这娃娃不是李泉的,是素珍和李健的骨肉。”
张妈嘴唇一动,险些就要把心里话说出口。
襁褓被李老太掀开,看见又是一个女婴,李老太太的脸色当即突变。一脸的恨意抱着女娃就往外边走去。
她要把这个女孩扔掉喂狗,自己一家子现在都断了粮,再养个赔钱货,自己哪里养得起。
床上虚弱的素珍,仿佛母子连心。听见了女儿细弱的啼哭,瞬间神志清醒。
她不顾产后的伤痛,猛的从屋子里的床上翻滚下来,跌跌撞撞冲到院中。
死死的抱着李老太的双腿,素珍浑身发抖,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上。
凄厉的哭喊:“娘,你把我的闺女还给我,这是我拼整条命换来的孩子,就算以后饿死,我也要跟她死在一起。”
素珍这时抹了一把眼泪,仰起脸很坚强的说道:”家里以后的开销不用你来操心,我既然能把她生下来,我就能拼尽全力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
刚生完孩子的身子本就空虚,这么一步一跪的身下又渗出了鲜血,襁褓里的小女娃受到了惊吓,微弱的啼哭一声紧似一声。
朵朵也哭喊着跑了出来,拽着李老太太叫道:“奶奶,奶奶,留下妹妹吧。我以后不吃饭了,省下的粮食让你吃。”
李老太太抱着孩子又被素珍和小朵朵撕扯着动弹不得。
怀里抱着个女婴,又羞又恼。一使劲蹬腿想要甩开素珍,嘴里骂道:”家里连口吃的都没有,留下来也是活活的被饿死,不如早点送走喂狗,吃了倒省心。”
素珍死死的抱着不肯松手,膝盖陷在了雨后的泥泞里,任凭地上的泥水浸透了衣衫,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屋里的张妈闻声赶了出来,看到院中撕心裂肺的一幕,连连叹气。
上前劝道:“老嫂子,留下孩子吧,她好歹也是一条命呀。你的心何必那么硬呢?”
李老太这才恶狠狠的扑腾一声,把女婴甩到了地上。
素珍说是迟那是快。伸手接住了自己的闺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肝肠寸断。
张妈连忙扶起素珍:“闺女别哭,整天啼哭。会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千万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素珍这才止住了哭声,满心的感激张妈:“谢谢你张婶。”
素珍在张妈的搀扶下回到了屋子里。素珍抱着孩子躺在了床上。
她的心口发堵。一下子气的昏死了过去。李老太这时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张口便是一顿臭骂:“死小贱蹄子,又生了一个赔钱的女娃,还敢闭着眼装死。”
“给我起来,赶紧给我爬起来,生个女娃还想睡觉,还想坐月子,门都没有。”
“去看看建成把米面买回来没有?我肚子饿了给我做饭。”
刻薄的话语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小屋的上空。
张妈见状连忙上前拦在一旁好言相劝:“老嫂子,别这般模样,咱们都是女人,知道生完孩子,身子亏空的厉害,就让素珍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素珍本来元气耗尽,浑身发冷,听着这番辱骂,眼角两行泪水无声的顺着太阳穴淌进了鬓发里。
早产的小闺女,被吵闹声惊醒,发出细若蚊吟的几声啼哭,
朵朵吓得缩在了墙角,紧紧的眯住嘴巴,再也不敢出声。
李老太这时胃里一阵阵翻涌,她连忙跑到屋门口大口大口的呕吐着。
肚子里早已没有东西吐着酸水,眼看胆汁都要被她吐了出来。
张妈看到这一家老小叹口气,摇摇头:“老李家这是彻底的败落了。”
她连忙上前扶住李老太,轻声的问道:“老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吃坏了肚子。”
李老太用手抹了抺自己的嘴巴,轻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胃里老泛酸,呕吐。”
张妈瞧见李老太一阵翻江倒海呕吐的模样,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
看着并不像染上风寒和吃坏肚子,面色正常。
反倒呕吐,她又一个大胆的念想在她心底里冒了出来,莫不是李老太太怀上了。
张妈小心翼翼的凑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老嫂子,你身上的月事。还来了没?”
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李老太心里猛的一惊,回想起来前几个月还是按时就来,可这一个多月却是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动静,张妈望着她,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俯到她耳边小声的说着:“老嫂子,不是我给你开玩笑,你今年该是50出头了吧。”
李老太。轻声的说道:“我52了,那就对上号了,52要是身子硬朗,月事正常,现在说不准啊,你就是怀孕了。”
“怀孕了,”李老太听到了怀孕2字钻进耳朵,这有多么的讽刺。
她当场扬手就想扇张妈两大耳光:“我老头死的快两年多,哪里还会怀孕?”
瞬间她想起那日夜里和赖子闹出那桩的丑事,一下子浮上了心头。
怒火死死的压在了心里,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别拿我取笑了,我都是做奶奶辈儿的人了,真那还能怀上孩子呢。”
她嘴上强硬的反驳,心里七上八下,一阵一阵的呕吐乱了她的方寸,自己阵阵的反酸,呕吐这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她的心里忐忑不安。一旁的素珍虚弱的躺在床上。
默默的听见二人的谈话,模模糊糊的心里感到一丝惊讶。按理说婆婆怀孕了应该找李赖子。
李泉撞见赖子和寡妇的丑事,两个人私会在一起。
他对寡妇积攒的怨恨一下子涌了上来,冲上前就狠狠的扇了寡妇几个大耳光。
嘴里骂道:“好你个寡妇,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为了素珍那一身衣裳又跟赖子勾搭在一起,你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狗,往后老子也不再跟你来往了。”
骂完寡妇他又转身扇了赖子两耳光:“好你个赖子,你娘给你起的名字真的没有叫错,先前跟我娘闹出笑话,如今又和寡妇鬼混,你们两个真是半斤八两,没有一个好货色。”
一通怒骂过后,李泉满腔的火气愤愤的离开赖子家。
漫步朝自己家里走去,他亲自走到素珍住的西屋,一眼看见素珍躺在床上,肚子已经扁扁塌下去。
他转头望向李老太开口问道:“素珍生了个啥呀?”
李老太满心的恨意和烦躁,没好气的呵斥:“滚一边去还能是啥?又生了一个丫头片子。”
李泉一听又是闺女,怒火上涌上前一把揪住素贞,硬生生的将她从床上拖拽下来:“你个小贱人,又给我生个赔钱货,还不赶紧起来给老子做饭吃。”
素珍产后的身子千疮百孔,浑身钻心的疼,被李泉这么一甩一揪,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朵朵站在边上吓得放声大哭。
李泉想到自己拿那么多钱都给寡妇,钱财都让寡妇哄骗了。
心里想到自己兜里还有3块钱,看着老娘和素珍和朵朵饿的东倒西歪的模样,他把3块钱啪的一下甩在桌上:
“拿着这些钱出去买些米面吃食回来,这钱我留给家用了。”
素珍这都三年了,受尽了折磨,头一回看见李泉把抢到手的钱又拿回来补贴家用,心里燃起了一丝亮光。
她连忙抱起襁褓里熟睡的女婴,伸手拉起朵朵迈出院门快速的去小卖部里换一些粮食,拿些吃食回来?
李老太回到了上方屋躺下还没休息片刻,一阵阵反胃的呕吐又翻涌上来,她慌忙大声的呼喊:”李泉,李泉快过来。”
西屋的孛泉听见娘的喊声,满心的不耐烦,随口的应道:“喊啥喊,我肚子还饿的咕咕叫呢,叫魂似的。”
李老太声音带着哀求:”儿啊,娘难受的厉害,你快去给娘舀半碗冷水过来吧。”
李泉这时想着母亲这么多年为自己操劳,他难得良心发现。
他拖拉着布鞋。走到厨房端来了半碗冷水,李老太又饿又难受,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都灌在了肚子里。
李泉还没来得及转身走开,李老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噗嗤”一声全吐在了李泉的身上。
李泉怒吼:“娘,你这是怎么回事?吐我一身。”
李老太一把拽住李泉的手腕,低声的哀求:“泉啊,娘跟你说句实话,你可万万不能对外人声张,上次我给赖子闹出了那种丑事,这两天身子匮乏无力,浑身疲惫,还总是反酸呕吐,我怕我是怀上了。”
李老太说完,李泉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娘,此话当真。你要是怀上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李老太满脸的错愕,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竟是这般的反应,怔怔的盯着他。
李泉眼珠一转,心中已经盘算妥当,他轻轻的喊了一声:“娘,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拿这件事,拿捏住赖子。
赖子孤身一个人过日子,手里存下了不少积蓄。”
李老太连忙摇头:“这样做丢人现眼,这事情我做不出来,你快告诉我,先前你和寡妇是去哪儿打的胎,我也去把这个孽种给他打掉。”
李泉重重的一拍大腿:“娘,你好糊涂啊,寡妇才多少岁?你多少岁?你已经50多岁了,那是暗处的黑诊所条件简陋。你这个年纪哪里经得起黑诊所的折腾,去了怕是要了你这条命。”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的很低:“娘呀,你就在家安安生生的把孩子生下来,咱们这就去找赖子,叫他后半辈子给咱们家当牛做马。”
“等素珍把米面买回来,咱们吃饱就把赖子叫到在家里好好的跟他清算这笔账,听我的准没错。”
李老太瞪大一双错愕的眼睛,呆呆的望着李泉,吧嗒吧嗒一张一合的嘴巴,心里乱作一团。
丑事一旦捅出去,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自己淹死,可黑诊所又要要自己的命,她一时间没有主意。
李泉:“娘,你要是把赖子的孩子生下来,赖子会把你和孩子给供起来,现在咱们家这么困难,有了赖子的帮忙。咱们家肯定会好起来的。”
李泉左劝右劝。终于说动了李老太,李老太再也没有反驳。
远处素珍正拖着疲惫的身子抱着女婴。朵朵拽着她的衣衫,素珍提着自己手里的半袋子玉米面,缓缓的往家里走。
素珍回到家里抓紧生火,做饭熬出来一锅滚烫的玉米面糊糊。
一家人看着冒着热气的吃食,都咧开嘴露出了一脸的笑意?
上学的小中,小广刚好放学回家,走进灶房看见素珍手里抱着个孩子,在不停忙着做饭。小朵朵坐在小凳子上。
小钟知道嫂嫂生了,连忙上前接下嫂子手中的孩子很心疼的说道:“嫂子,你生娃娃啦,”
素珍神色木讷,轻轻的点了点头,小中盯着孩子的眉眼看了又看。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是嫂子和李健大哥的骨肉。
素珍把饭放到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顿难得的饱饭。
饭后众人各自回屋休息,李泉吃饱喝足,心中满是狂喜,兴冲冲往赖子家中走去。
站在院门口高声的叫喊:“赖子哥,赖子哥,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赖子才刚挨过了一顿耳光,赖子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气。
没好气的喝道:“滚一边去,给我滚远点,我能有什么好消息?”
李泉神神秘秘的对着赖子笑道:“赖子哥,你做梦都猜不到这个好消息,你有孩子了。”
赖子正在灶台拿着勺子搅拌,闻言手一抖,把勺子咣当一声甩在了地上。
瞪大眼睛:“李泉,你在胡说什么?再讲一遍,我哪里来的孩子。”
李泉慢悠悠的吊着他的胃口:”先给我30块,我就告诉你,孩子的来历。”
赖子伸手就往外推:”你这是敲诈勒索,滚滚滚,我不信,赶快给我滚,哪里远滚哪里。”
嘴上虽然驱赶,赖子心里却奇痒难耐,自己活这么大岁数了,真的想有个孩子,有个家,那该有多好。
他也十分好奇李泉这话究竟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会有孩子?”
他又连忙叫道:“李全。我给你十块行不行?经过两个人讨价还价。
最后李泉一口价:“十五块。”
赖子转身回屋里去,从衣兜里摸出15块钱塞到了李泉的手里,李泉兴奋的喊着:“谢谢爹,你的赏钱。”
李泉这一声:“爹。”叫的赖子怔怔的站在了那里。李泉看到赖子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连忙打趣说道:“开玩笑的。”
李泉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娘她怀孕了,那可是实打实是你的孩子,你就偷着乐吧,活了三四十岁的人了,这下你终于有后了。”
赖子当场愣在了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到已经52岁的李老太居然还能怀上孩子。他想起那晚的荒唐事情,他站在原地。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