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眼珠一转，反而笑了：“您这话倒提醒我了，只会叫唤不会生养，那不是母鸡，是公 ** ？”
她这一句顶回去，许大茂母子俩都炸了，指着她就嚷起来。
“我们家这儿可怀上了！”
“你个不会下蛋的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耽误我儿子这么些年，我孙子都该上学了！”
娄晓娥冷笑着搀住聋老太太往回走：“到底谁不能生，往后瞧就是了！”
“娄晓娥，你就嘴硬吧你！”
许大茂跳着脚喊了一声。
一家子人这才转身进屋吃饭去了。
羊大红这顿饭吃得倒还满意，虽不是去外头酒楼，可桌上鱼肉齐全，算是全家头一回坐齐了吃饭。
放下碗筷，她才觉出些异样：“哥，爹娘往后都跟咱们一块住？”
“为了娶你，我跟娄晓娥离了，胡同里那处院子被她家收走了。”
许大茂闷声道。
“那……家里的钱呢？”
“也没剩多少了。”
羊大红张了张嘴，一时愣住：“往后的开销可怎么算……”
“有肉吃，有白面馒头，还不够你美的？”
许大茂伸手揽住她，“苦水井胡同你娘家那边，我看也顾不上了。
你只管安心在这儿过日子，亏不了你。”
“等孩子生了，你就是许家的功臣。
眼下紧巴些，难免的。”
羊大红心里却翻腾起来：苦水井胡同那个家，她早就不想多管，也过腻了。
只是那儿还有几个要好的哥哥，她原想着手头宽裕时还能去找他们寻点乐子。
如今许家没钱，这念头可就难办了……
“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带了几分埋怨，“不是说离了娄晓娥，钱照样松快吗？”
“还不是为了娶你！”
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你也该知足了。
就你家从前那光景，现在能吃饱穿暖，还挑什么？只要别胡乱挥霍，日子总能过下去。”
“等过些时候爹娘搬出去，我再谋个像样的差事，往后有你跟孩子享福的日子。”
见他认真盘算将来的模样，羊大红心里晃了晃。
原以为这人又蠢又滑，可眼下这副踏实打算过日子的神态，倒让她有些犹豫。
这日子……真就这么往下过了？
***
拘留所门口，易中海刚问完贾张氏今天是否释放，值班的民警便笑了笑，递过来一张纸。
“来得正好，拘留通知书签收一下。”
易中海低头看去——贾张氏因 ** 滋事，拘留十五日，日期竟是今日。
他眨了眨眼，一时没转过弯来。
“同志，这通知书……是上次拘留时该发的吧？我们今天来接她出去，是到期了吗？还是得再过几天？”
他心里浮起一丝不愿相信的猜测，抱着希望问道。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又给关进去了吧？
“当然不是！”
民警解释道，“贾张氏今早已经被释放了。
可刚走出大门，她就在门口跟人动起手来，正巧被巡逻的同志撞见，当场就给带回来了。
这是新的拘留通知书，上次的处罚已经执行完毕，这次是另案处理。”
“还有什么疑问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话来：“这……这就又得关半个月？”
“可不是嘛！”
民警语气严肃，“刚接受完教育，转身就在拘留所门口打架，属于情节恶劣、屡教不改，必须从严处理。”
易中海只觉得头皮发麻——贾张氏这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拘留所还没待够吗？怎么出来的当天就能再把自己送进去！
“这次拘留期间，还是只能探视一次？”
他追问道。
“对，规定不变。”
易中海无话可说，拉起旁边的男孩：“走吧棒梗，过几天再来看 ** 。”
棒梗却突然挣开他的手，冲着民警喊道：“你们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放我奶奶出来的！”
易中海生怕他闹出事，连忙连抱带劝地把孩子带离了拘留所。
走到外头，见棒梗低着头抹眼泪，易中海心里倒是泛起一丝欣慰，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好孩子，知道孝顺奶奶！以后跟着易大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棒梗根本懒得搭理他，只顾着自己伤心——奶奶要是出不来，妈妈那边可怎么办……
“易大爷，我身上还疼得厉害，回去能给我买点止疼药吗？”
棒梗忽然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易中海有些诧异：“刘光福昨天踢的那脚还疼？也是，你昨天还跟人打架了……行，回去路上给你买两片。”
***
傍晚时分，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于莉正从地窖里抱出一颗白菜，两人照面时目光轻轻一碰，随即迅速错开。
于莉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家屋里。
何雨柱却瞥见她耳根和侧脸浮起淡淡的红晕，在夕阳余晖里竟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今晚……或许该加个菜？
停好车子，何雨柱忽然回过味来——自己下班的时间她是知道的，偏偏这时候出来拿白菜？真是巧合，还是有意？
罢了，先不想这些，晚上自然见分晓。
他停稳自行车，从车筐里取出今日小灶备下的两份菜肴，转身进了屋。
秦京茹托着腮坐在桌前出神，见何雨柱提着食盒进屋，才起身接过。
饭菜还冒着热气，两人对坐着动起筷子。
何雨柱见她吃饭时眼神飘忽，便问：“怎么了？心里搁着事？”
“我在想，”
秦京茹放下碗，“家里里外都收拾妥了，每日除了说几句闲话，竟闲得发慌。
虽说吃穿不愁，你挣的也够多，可总这样闲着，浑身不自在。”
她顿了顿：“我想找点零活，缝补衣裳也好，接点手工也罢，哪怕像于莉那样去煤厂做临时工也行。”
何雨柱听懂了——日子太安逸，她反倒空落落的。
“闲不住就找个轻省活儿，有点事忙，也好和人说说话。”
他应了，又随口问，“怎么今儿个特别想出去？”
秦京茹笑了：“今儿和院里几个媳妇闲聊，有人说我有福气，成天在家享清福；还有人打趣，说我再闲下去就该胖成球了。
我一听，倒真想动弹动弹——真要胖得像个富态老太太，多难看。”
何雨柱失笑摇头：“你们凑一块就爱嚼这些。
去干活也好，总跟她们混着，迟早心思也窄了。”
饭后菜还剩不少，秦京茹收拾了碗碟，给秦淮茹送了些去。
不多时，秦淮茹跟着回来了，嗓子有些哑：“你们听说了吗？一大爷带着棒梗高高兴兴去接我婆婆，结果人家说她又给拘了十五天。
说是刚放出来就在拘留所门口跟人动手，屡教不改。”
说着，她望向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佩服：“怎么什么事都让你说中了？你能掐会算不成？”
何雨柱笑了笑，指指自己脸颊：“还不谢谢我？”
秦淮茹瞥了秦京茹一眼，有点窘。
秦京茹却抿嘴一笑：“当我不知道呢？何必躲躲藏藏的。”
秦淮茹只好走过去，本想轻轻碰一下脸就算了，不料何雨柱伸手一揽，结结实实亲了个够。
等回过神来，人已被按在了炕沿上。
她慌忙坐起身整理衣裳，没好气地推他一把：“我可算看明白了，你就是不知足！生产队里牵来的牲口都没这么能折腾。”
刚理好衣襟，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棒梗咬着牙冲进来，一眼瞪住何雨柱：“傻柱！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与秦京茹面面相觑，眼中皆是困惑：“棒梗，你这是闹哪一出？”
“莫不是糊涂了？”
“我清醒得很！”
棒梗双目圆睁，嗓音尖利，“傻柱，你给我过来！今日我非要跟你分个高低！”
他又转向秦淮茹，语气蛮横：“妈！你现在就回屋去，不准待在这儿！”
秦淮茹眉头微蹙：“你究竟听了谁的闲话？是不是易中海又跟你胡扯了什么？我这就找他去！”
“不关他的事，你别问！赶紧回去！”
棒梗脖颈通红，扯着嗓子喊道。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起身，将秦淮茹护在身后：“能耐了啊，棒梗。
如今都敢对你母亲大呼小叫了？谁教你这样对待生养你的人？”
“闯进我的屋子，又吼又叫的，你想做什么？”
他那从容不迫的姿态，让原本心慌的秦淮茹渐渐定下神来。
可这般稳如泰山的模样，落在棒梗眼中却格外刺眼——尤其是他挡在母亲身前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傻柱，我跟你没完！”
服过止痛药后，棒梗自觉无所畏惧，嘶喊一声便挥拳扑向何雨柱。
谁知何雨柱身形快得离奇，棒梗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只觉双臂一紧，已被反剪到背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再是不怕疼，碰不到对手也是徒劳。
棒梗又急又怒，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嚎够了再说。”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无波，“棒梗，你今天是吃了什么冲昏头脑，跑我这儿撒野，还敢对你母亲吆五喝六？”
“是不是见 ** 没从局子里出来，就觉得该替 ** 来折腾我和你妈了？”
“没错！就是这样！”
棒梗梗着脖子叫道，“傻柱，你欺负我妈，我绝不放过你！就算奶奶不在，我也能闹得你们不得安生！”
此言一出，秦京茹愕然瞪大双眼，秦淮茹脸上血色倏地褪去，又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棒梗，这些混账话是谁教你的！”
棒梗闭口不答，只冲着秦淮茹反复喊：“妈，你回去！现在就回去！”
何雨柱听罢却低笑一声：“行啊，老的进去了，小的就来接班。
你妈这辈子是不是非得被你们祖孙俩轮着管束？”
“棒梗，你才多大年纪？倒要你妈对你言听计从。
可你妈让你听话时，你听过半句么？先前赖在易中海家，靠他施舍一口饭，就敢跟你母亲对着干。”
“如今转过念头，倒要来指挥你妈了？”
何雨柱话音落下，棒梗终究是个孩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继续扯着嗓子干嚎，一副不肯罢休的架势。
秦淮茹正手足无措时，一道人影猛地冲进屋来：“傻柱！快放开棒梗！”
何雨柱头也不回，抬脚便将来人踹出了门外。
易中海狼狈地滚出门外，胸前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踉跄着站起身，再次来到何雨柱房门前，这回却不敢再喊那个绰号了。
“何雨柱！你连孩子和老人都打！”
何雨柱闻言嗤笑：“老人？哪儿来的老人？”
“易中海，过了个年，写了那么多思想汇报，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贾张氏刚过五十，到你嘴里就成了老人；你自己也就四十九吧？整天‘老嫂子’叫得亲热，莫非也把自己归进老人堆里了？”
“你这‘积极’表现可真够突出的。
听说你在厂宣传科写报告？赶明儿我得跟刘科长聊聊你这‘先进’思想，保准让你写得更加深入透彻。”
易中海浑身一颤，心底发慌。
如今的何雨柱已是食堂主任，早不是从前那个厨子。
他若真去宣传科说些什么，刘科长定然会信。
到时候思想汇报加倍延长，自己可吃不消。
这一怕，语气便软了下来：“何雨柱，刚才是我说错话。
我算不上老人，可棒梗总归是个孩子吧？你现在当了领导，在轧钢厂有头有脸，把孩子打坏了总归不好……街里街坊的，何必闹成这样？”
比起先前的咄咄逼人，此刻的易中海明显矮了三分。
何雨柱轻笑：“易中海，你比贾张氏强就强在还懂点眼色。
要是再闹下去，我可真要好好治治你。”
“既然你消停了，我就跟你们讲个理。”
“这是我家，没错吧？”
易中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