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榻上，徐瑶靠在床边，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正听着一边的人讲话。
“这俗话说的好，珍珠粉，正是能让您容光焕发的东西。”
南渡和谢昭安站在一边，双手合着，腰弯着，正是一副谄媚姿态。
“珍珠粉？那么硬的东西会咯着本小姐的脸的。”
徐瑶撇了撇嘴，自顾自摩挲着手上的香囊，还是徐松送给她的那个。
她垂下眼眸瞧着掌心的香囊，眼里的笑意和爱意便再也无法掩饰。
南渡：……
她因为站的比谢昭安相对近一点，所以便看得格外明晰。
这徐瑶和那徐松，果然有一腿。
可不对，徐松若真的是其他婢女所说的正直的样子，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亲妹？
毕竟徐瑶再大胆，应该也不敢告诉对面，自己的这具身体，其实是换了芯子的吧？
若是这个消息被透露，……圣女还是邪煞，那些村民分得清吗？
南渡一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个草班台子。
她现在所得到的线索，包括金银铃铛，鸟妖等，来源的获取好像都是极为容易的。
她甚至没费多少心力，就得到了这么多可以说的上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怪了。
这世界，怎么和她现代里看过的一本玛丽苏小说这么像呢？
小说是个小学生写的，极其狗血，曾经在在西红柿平台火过一阵，只不过可惜，文笔烂的不行，再加上作者对女主太过不公，她只看了几章就没再看。
啧啧啧，她总不能是在这本小说里的吧？
可惜了，她现在的记忆，包括现代里的一切，还有那本小说里的具体的内容，都是极为模糊的。
也就是说，就算她以前看过这本书，当下也帮不了她半分。
！
omG！
这难道就是带着金手指来，她却自己把金手指丢掉了吗？！
“啊，不是干巴巴的珍珠粉直接敷脸上的，小姐，”
南渡回过神，她暗地里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身后站着的谢昭安：……（目睹了一切）
？
这人受虐狂吗？
“是珍珠碾碎了之后，再与清水，蛋清或者油脂混在一起，然后敷在脸上的。”
“听着怎么这样恶心？”
徐瑶指尖撑着下巴，头偏过去，正看着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雨。
侧面看去，睫毛长长的，往上微微翘着，脸上粉粉的，鼻梁不挺，却精致小巧，头发乖顺的披散在肩头。
其实，如果徐瑶不是鬼，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肯定会活得很好。
至少，也会比穿越女穿来前的不被重视和辛苦好很多。
南渡算是看出来了，这徐府私下里，或者说以前，在徐瑶还没有显出她的价值时，其他人，除了那个山菊花，对她都是极为不好的。
不然怎么解释，这徐瑶五年前一场落水后性情大变，村民们，包括那个徐老爷都说是神女降临。
却根本没人关注原本那个最初的，有些呆傻的徐瑶到底去了哪里。
……
“那自今日起，便由你担作本小姐的最最贴身婢女，负责在徐哥哥回来前将本小姐的皮肤保护好，知不知道！”
徐瑶眼尾轻佻，嘴巴嗔怪，她扬着下巴看着身前两人，冷哼一声，没等南渡回应便又紧接着说，
“退下吧，明日敢来晚你就完蛋了！”
……
“……是。”
南渡暗地里嘴角抽搐了下，随后才转身和谢昭安一起踏出了门槛。
冷热交替是什么感觉？
外面的雨仍然在下，淅淅沥沥的不肯停歇，黑布已经被取下，约莫着要等后半夜才会有侍从重新搭上。
若说外面的寒意是凉水，那徐瑶屋子里的寒气简直就是千年寒冰。
她实在是不能想象，徐瑶就算恢复了人类的样子，居然也不怕冷。
是了，鬼连知觉都没有，又怎么能感觉到冷呢？
可如果鬼不知道何为冷，何为热，怎么不任凭屋子里的温度发展？
是不是说明，这个冷针对的，原本就不是鬼的知觉？
……
温度不针对知觉，还有什么会如此在意温度？
南渡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个词，她眼睛睁得老大，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了惊恐。
！
尸体！
只有这个需要在意冷藏，如果失去了温度，她就只有腐烂的代价。
两人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徐瑶是鬼，那么只要能再次证明徐瑶是尸体，只要能看见她的腐烂！
那么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徐长安能得到该有的公道，徐瑶的圣女身份破裂，鸟妖自然也就得不到庇护。
如果要问她们怎么知道的徐瑶可能和鸟妖有关，其实答案也不能太确定。
毕竟徐长安不是说过，村子里的人是在徐瑶落水之后才开始日渐消失的吗？
只有南渡自己知道，徐瑶落水后内里已经换了芯子，她是那个穿越女。
穿越女被封为圣女后一年，也就是三年前，徐瑶没再研制东西的那年，村子里开始死人。
所以她很难不把鸟妖和徐瑶扯上关系。
可鸟妖既然能一直逃脱抓捕，其背后一定是有保护的，而徐瑶，就一定是那个保护罩。
！
只要能证明徐瑶是尸体，只要能看见她的腐烂！
“哗啦——”
雨仍旧下着，两人站在门口守着夜，雨丝被风刮得乱飞，其中一点扑到了两人脸上。
“啧。”
谢昭安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她伸手抹了抹脸。
余光里身边人却始终没有动静。
谢昭安：？
她偏过头去，看着身边正站着的人，一动不动的。
……
嗯，头也是一栽一栽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