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维拉拉起来后,德拉科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有时间看向另外两个人,带着高高在上贵族语气。
“我知道你。”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像是从呼吸里带出来的高傲,“红头发,一身二手长袍,你一定是韦斯莱家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一家子纯血叛徒。”
“德拉科!”
维拉警告的瞪了德拉科一眼。
“抱歉罗恩,我替德拉科向你道歉。”她拿起小行李箱,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我想我们还是换个车厢吧。”
“你道什么歉!我……”德拉科的声音也跟着急了。他知道维拉不喜欢他那套纯血理论,可恶!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在维拉面前说这些话。
“没事。”罗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因为德拉科的话而涨红的脸还没完全退热,但眼睛看着维拉的背影,语气有点闷。凭什么是维拉替德拉科道歉。
哈利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点失望,要是没有这个德拉科就好了,陪在女孩身边的会不会是他。
——
“维拉……对不起啦,我下次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德拉科一手提着维拉的小行李箱,一手拉着维拉的手,在走道缓慢穿梭着。她的手凉凉的,像一小块被握在掌心里的玉。
维拉翻了个白眼“你哪次不是这样说。”要不是知道德拉科还不算是无可救药,维拉鸟都不鸟他。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
“你另外帮我找个车厢,我不要去你那群纯血至上的朋友堆里。”维拉看了看基本上都坐满的车厢,考虑要不要找个角落随便坐着,有点累了。
德拉科的脚步微顿。他确实想带她去见他的朋友们——在霍格沃茨,能够结识一些贵族人脉对她有好处。可他也知道她讨厌那些人对“血统”的执着。
“难道那群朋友堆里面,也有包括我吗?”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侧前方传过来。壁灯下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肤色比周围的人都深一些,五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眉眼狭长,嘴角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手里拿着一串葡萄,正一颗一颗地摘着吃,像一尊被搬到走廊里来的半身雕像。
“扎比尼?”德拉科和维拉回头。
啊哦,背后说小话被逮到了。虽然这么想着,但维拉并不是很在意。
扎比尼走到维拉面前行了个绅士礼,“你好小姐,我叫布雷斯·扎比尼。”扎比尼狭长的眉眼笑了笑,伸出手,“我想你就是马尔福少爷经常提起的维拉·斯内普小姐。”
(认识布雷斯·扎比尼,奖励10积分。)
听到积分,维拉心情也好了一些,握上那只修长的手“你好,我叫维拉·斯内普。”如果在火车里每个车厢都串个门,积分会不会跟不要钱一样。
(任务已完成。10积分已到账。)
德拉科看着俩人握着的手,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扯开维拉的手自己握紧。“好了扎比尼,你自己回去吧,我们另外再找个车厢。”
“别啊~我想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很高兴会多一个小伙伴的。”扎比尼语气中充满揶揄,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好戏。“我们那间车厢很大的,再多一个美丽的小姐也绰绰有余哦~”
随便吧,反正再找一个空车厢似乎也有点麻烦,维拉便点了点头。
——
扎比尼说的那间车厢确实很大。座位是深色的旧皮革,窗边挂着墨绿色的窗帘,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暖色光影。里面坐着另外三个人——一个黑头发的男孩安静地翻着一本书,面容冷淡,眼睫低垂;两个女生坐在对面,一个短发,发梢向内卷着,下巴微抬,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另一个长发披肩,面容柔和,正小口喝着杯子里的热饮。
(认识潘西·帕金森,奖励10积分已到账。)
(认识西奥多·诺特,奖励10积分已到账。)
(认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奖励10积分已到账。)
听着一连串的积分到账提示,维拉才觉得这趟走的也算值当。
在德拉科一连串的介绍后,维拉已经微死了,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睡觉啊。
维拉坐在德拉科旁边,个人的重量都落进了椅背里。她半眯着眼,任由旁边几位好奇的打量。
“这是维拉·斯内普。”德拉科对她做了一句简单的介绍。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潘西抱着手臂打量着维拉,目光从她苍白的面色移到她微卷的黑发,又从她微卷的黑发移到她袖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瘦削的手腕。她像是在评估什么,但没有说话。达芙妮倒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了一个礼貌的浅笑。
西奥多·诺特坐在斜对面。他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在维拉脸上停了一拍——那张精致的小脸被散落的黑发半遮着,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两片阴翳;她的鼻尖有一点点微微翘起,在窗外的光线下勾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线——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书页上。
几人其实都知道维拉·斯内普,先不说德拉科老是提及这个女孩的原因,还有就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
在他们的圈子里,这件事早就人人皆知了。
六年前,西弗勒斯·斯内普突然收养了一个教女,并冠上了斯内普这个姓氏。纯血家族的孩子在入学后,基本上都只能进入斯莱特林。
而面前这个斯莱特林院长的教女,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就在这有些微妙的安静里,一个胖胖的女巫推着一辆满载零食的手推车敲响了车厢的门,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笑容明亮:“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
“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
推车上应有尽有——南瓜馅饼、坩埚蛋糕、甘草魔杖、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还有一壶壶冰镇南瓜汁在铁桶里冒着凉气。
维拉听到这眼睛微微一亮,她想喝冰镇南瓜汁。“我要冰镇南……”
“不用了,女士。”
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横过来,不重,但准确地截住了她的话头。他对胖女巫客气地点了一下头:“我们的家养小精灵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切。”
车厢门关上。胖女巫的推车走远了。
德拉科一转头,对上了维拉控诉的目光,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正瞪着他,无奈道:“维拉,教父说你不能喝冰镇的饮料。”
“……”
“我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食物,都是你能吃的。”德拉科一一把东西摆在桌子上。
对于德拉科对维拉无微不至的照顾,几人也微微吃惊,虽然小少爷提起维拉时确实很兴奋,却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维拉看着那一桌子食物,又看了看德拉科。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她只是靠回座椅里,伸手够了一小块南瓜馅饼,小口小口地咬。
德拉科看着她的侧脸,悄悄松了一口气。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落下来。原野从车窗外缓缓滑过,绿色的丘陵和灰色的石墙交替出现,偶尔有一两只鸟从天空掠过,翅膀的边缘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的边。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掀动维拉鬓角的碎发。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食物,开始这顿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午餐。
扎比尼坐在对面,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开口:“小维拉吃一口总共咀嚼了50次诶。”
“?”
“你闲得慌吗?”德拉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因为很解压啊。”看着德拉科偶尔投喂到她嘴边的动作,扎比尼突然有些羡慕。
好乖——
西奥多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偶尔翻一页。只不过嘴里吃着的面包似乎有点索然无味。
潘西和达芙妮低声交谈着什么,声音压得轻轻的。
维拉吃完了那块南瓜馅饼,又吃了蒸南瓜,把指尖沾的碎屑擦干净,重新靠回了座椅角落。微卷的黑发散在她脸侧,有几缕被风掀起,又落下来。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浅变匀。
“维拉,等一下再睡。”德拉科赶紧拿起维拉的小行李箱,翻出魔药,仔细看看了拿给维拉。
“先把魔药喝了。”说完又站起来把她的枕头和小毯子拿出来放好。
一口气闷了魔药,维拉又喝了一口水。
“你靠着我睡吧,刚吃完不要躺着睡。”
她就要躺着睡,靠着一点也不舒服。
不等德拉科再说什么,她拿起枕头就往角落一放,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德拉科叹了一口气,给她盖上毯子,再把之前拿走的眼罩和耳罩拿出来给她戴上。
看着这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扎比尼忍不住一笑:“德拉科,没发现你这么会照顾人啊。”
德拉科脸上一红,压低声音“要你管!”
“看来传言并不虚假,维拉·斯内普小姐果然身体不太好啊。”这是潘西的声音,她看着德拉科这么照顾维拉的样子有点不满。
她原本想给这个天天被德拉科念叨的女孩一个下马威,但在看到她之后那些刺耳的话却有点说不出口。
“她的身体确实很不好。”德拉科的声音很低,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那种盛气凌人的光,“教父说她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潘西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这种时时刻刻面对死亡是什么样的体验,但肯定不好受。
达芙妮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眼神里闪烁着同情。
扎比尼把玩葡萄的手停在半空中,语气里有些震惊:“她得了什么病?”
德拉科坐到维拉旁边,“我知道的只有先天性心脏病。”
“我记得魔法界治疗心脏病的手段有很多。”西奥多抬起头,目光越过书的顶端,落在角落里那个被毯子裹着的小小身影上。
德拉科摇了摇头:“教父只跟我说过,她在五岁之前经常被虐待,心脉受损非常严重才会这样。”
德拉科眼里闪过狠厉,要是让他知道是谁虐待了维拉,马尔福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