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穿越过来许多天了,第一次下雨,她坐在铜镜前,春棠给她描着眉。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她让春棠打开了窗户。
古人的审美确实好,小轩窗,正梳妆,雨声慢,风声轻。
惬意,真惬意啊!
如果不用去竹影院,真的就很棒了。
“春棠今日下雨了,你就别出门了,宅子的事,等雨停了你再去。”
跟春棠交代完,林浅就打着伞苦大仇深的去竹影院了。
本来春棠要跟着一起的,她一想到赵景淮那发情的样,就制止了。
实在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竹影院里赵景淮靠着床头坐着,边上放着一盏茶,听见门口有人来。
他一抬头是沈音音在收伞,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还以为今日下雨音音不会来了呢?”
“嗯,下雨,起得迟了些,路上也耽搁了,来晚了。”林浅面上笑的温柔。
心里暗骂,不来,不来可以,她八辈子都不想来。
“过来。”
赵景淮朝她笑着招了招手。
林浅放下伞过去很熟练的靠在赵景淮的肩上。
她心想,放下赵景淮是个花心大萝卜这个问题,其实跟赵景淮有什么,她也不愧的,赵景淮长得好,身材还很不错,当然除了背上的那一堆伤疤。
“音音真是越来越乖了。”赵景淮很满意她的主动。
等他好了,他要让她日日下不来床。
林浅抬起头对他温柔的笑了笑“昨天下午来,世子睡着了,药可找人换了?”
“下次我若是睡着了,音音也可以直接进来。”赵景淮勾起怀中人的下巴。
林浅知道他想干嘛,但是她不打算反抗,顺从他会适可而止,反抗他总会变本加厉的。
“音音,嘴还疼吗?”
赵景淮灼热的目光落在林浅还微微肿着的唇上。
“疼,世子轻些。”
林浅做好了被他欺辱的准备。
“疼,今天就先放过音音。”赵景淮笑的眉目如画。
只是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世子对我真好。”林浅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今天下雨,音音不忙能不能陪我一天……我最近腰疼,都没有睡好。”
赵景淮将她固在怀里,大掌玩弄着她的手。
林浅点了点头说“好,世子睡吧,我陪着世子。”
林浅想,下雨天睡觉最合适了,睡吧!睡吧!反正她今天也没有什么事,赵景淮睡着,她在这待着也无所谓。
“音音脱鞋,陪我一起,想抱着音音睡……”
赵景淮用下巴蹭了蹭林浅的脖子,唇齿落在她的脖颈上,牙齿轻轻刮过。
林浅紧绷着身子“世子,你身体未愈,要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就亲一亲,我不做什么,就想音音在我身边。”
林浅无奈只好脱了鞋,躺在赵景淮边上。
赵景淮的头埋在她脖颈,一开始还有细微的动作,过了一会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腰上赵景淮的手也松了些,耳边是赵景淮均匀的呼吸声。
她想转个身,背过身去,这样面对面,孤男寡女还抱在一起,实在让她感觉很难受。
只是她稍稍一动,赵景淮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就会紧一些。
她放弃挣扎了,就这样吧!
赵景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很快她的眼皮也沉重下来了。
靖王妃打着伞坐着马车到了北平侯府,刚进门含玉郡主就给她甩了个脸色。
因为那天含玉郡主上门找她做主,她没有管,今日自己求到人家门口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转到她了。
她先去给父亲母亲请了安,在带着自己昨晚挑好的礼物跟李嬷嬷去了公主的院子。
门外丫鬟进去通报之后才把她请了进去。
公主斜卧在榻上,几个丫鬟喂着她,给她喂吃喂喝,还有给她读话本子解闷的。
她上前行礼“见过公主。”
公主这才挥了挥手并退了左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姐姐今日怎么回来了?”
“许久未回来,今日回来看看父亲母亲,还有件事要求公主。”靖王妃极力放低姿态。
按姻亲关系,公主是她的小姑子,她也是公主的大姑子,可是没办法,虽然两人身份差不多,但她今日有事相求。
且公主说话比她说话在皇上面前管用。
“哦!听说含玉前两日去看姐姐了,想必是勾起了姐姐的思念之情。”
靖王妃哪里听不出公主的意思,含玉性格嚣张跋扈可不就是随了这位公主的。
她弟弟本来可以走仕途的,可是没办法,公主非要嫁给他,还是先皇的赐婚。
公主进门,弟弟的侍妾通房,通通都被清理了,就连以前的两个孩子都没了,只是不知为何,公主只生了含玉一个女儿,再没有子嗣了。
他们北平侯府算是大致上完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皇帝才懒得管含玉的为非作歹。
“含玉前些日子是来了,只是待了一晚,早早又匆匆走了。”
靖王妃赔着笑脸说着。
她只知道她那个任性的侄女一大早就走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走了。
因为含玉的性子一向都是那样,跟变天一样的,她也就没有过多的过问。
“姐姐可知道她为什么早早回来?”长菱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靖王妃。
“许是靖王府的床不舒服。”
“姐姐既然知道,今日还敢来求我?”
长菱公主细眉凝蹙,眸子里的怒意显而易见。
靖王妃心里有些没底,虽说弟弟没入公主府,而是公主进了他们家,可终归是君臣有别,就连她年迈的父母见了公主也得行礼请安。
“公主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真是有急事求公主。”
“看在靖王兄的面子上,你说吧。”
长菱公主葱白的手臂撑着一头青丝的脑袋,嫣红的指甲衬的她肤色更白。
明明她只比公主大两岁,可是她们看起来像是有十几岁的差别一样。
“是景淮的事,前些日子他和沈氏闹了别扭,沈氏一气之下进宫求了和离圣旨,皇上答应她了,眼看着降旨的日子到了,景淮他不愿意和离。昨天去求皇上了,皇上没答应他,我今日来求公主,想公主和我一起去跟皇上求一求。”
靖王妃都不知道她怎么难为情的把心中的话说完的。
“姐姐,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当今皇上的性子,他未必会听你我的。”
“公主,总要试一试,你说是不是,万一呢。”
公主凤眸下垂,语气轻蔑“怎么?你很宝贝你那个商户儿媳。和离了不正好,家里不是有一位将军侧妃吗?扶正不比那个商户好。”
“好是好,只是景淮他不愿意。”靖王妃无奈的叹气。
“本宫若是不愿意帮你呢?”长菱公主扬起脸,笑看着靖王妃。
“公主会愿意的,公主看看我送的礼物。”靖王妃也回了公主一个含有深意的笑。
长菱公主打开盒子,盒子里面躺着半枚凤型玉佩,她的脸色瞬间慌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姐姐哪里来的东西?”
“家里的,昨日在王爷的书房寻到的,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今日雨天路滑,不方便带,没能给公主送来。”
靖王妃姿态不似之前那么低了,她知道她赌对了。
长菱公主的脸色变了又变问她“姐姐想什么时候进宫。”
“最迟明日早上。”靖王妃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只能保证我会去,去了会跟皇上求情,我不能跟你保证皇上会松口,你威胁我也没有用,皇上你知道他只是明面上敬重我,实际上不把我当回事的。”
“公主放心,只需要你和我一起去求皇上,至于皇上答不答应,我都会替公主守口如瓶的。”
“那就明日早上吧!宫门口见。”
长菱公主明显在下逐客令了。
靖王妃慢悠悠的喝完一杯茶,才站起来说“那我就先告辞了,去陪陪父亲母亲,今天我就不回去了,明天和公主一起。”
“嗯,本宫知道了。”
长菱公主抚摸着自己金色的护甲,红唇轻启“来人,送王妃。”
靖王妃走后,长菱公主躺在榻上,抚摸着那半枚玉佩,往事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一张美艳的脸被刀尖划破,鲜血不停的下落,女人在熊熊大火里哀嚎,那双美眸被恐惧填满了。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那种除之而后快的痛快。
长菱未曾察觉到自己的五官扭曲的狰狞可怖。
含玉看见靖王妃出去,她本来想来问问母亲,姑母今日来有什么事的。
走到门口就看见母亲紧攥着手心,脸上是她不曾见过的可怕表情。
她直接吓的跑了出去,自从从靖王府回来后,她就睡不安稳,经常做噩梦,最近一看到不好的人和事,她就条件反射的害怕。
竹影院里,赵景淮睡醒了,这一觉睡的前所未有的踏实舒服。
一睁眼身边的人还在酣睡,他轻轻抬手给她擦去嘴角的口水。
什么世子,什么王爷,他统统都不想要了,沈音音要是经商,他就跟着她一起。
他们就像现在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床共枕,就很不错。
他的手抚上她莹白的脸颊,只觉得人生当如此。
管什么狗屁朝堂,民生。
当年就应该助赵景澜登基后他就带着沈音音去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