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佟把最后一块腊肉用油纸裹紧,塞进地窖最深处的木箱里。地窖里已经码满了东西:靠墙的麻袋里装着小米、玉米碴和红薯干,角落堆着几坛腌菜和咸菜,木箱里是省下来的面粉和几块腊肉——这些是他穿越到这个院子两个多月来,一点点攒下的家底。
“咔嗒”一声,他锁上地窖门,转身时正撞见三大爷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个空粮本,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小佟啊,忙着呢?”
谭佟淡淡嗯了一声,没打算让他进来。
三大爷搓着手走进来,眼睛在院里扫了一圈,落在墙角的粮袋上:“你看啊,家里粮本上的定量用完了,孩子饿得直哭,你这儿要是宽绰,先匀我二斤棒子面?回头粮本下来就还你。”
谭佟靠在门框上,直接摇头:“三大爷,我这儿也紧巴,自家够吃都得精打细算。”他穿越过来时,原主家里几乎空无一物,这些粮食都是他趁着出诊跑遍周边村镇,用诊费一点点换回来的,凭什么白给?
三大爷脸上的笑僵了,语气带了点不满:“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吧?你年轻力壮,出去找活容易,我们老的小的……”
“您家小子上周还跟人换了只鸡,说是要补身体呢。”谭佟打断他,“我这粮食是给我和奶奶留的,匀不了。”他前几天出诊回来,亲眼看见三大爷家烟囱冒了炖肉的香味,当他眼瞎呢?
三大爷被戳穿,悻悻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冷血,一点人情味没有”。
谭佟关上门,刚转身,又听见敲门声,是二大妈,拎着半袋瘪了的土豆:“小佟,借你家磨盘用用,把这土豆磨成粉。”说着就想往里闯。
谭佟侧身挡住门:“二大妈,磨盘坏了,用不了。”那磨盘是他特意修好的,磨出来的玉米面又细又匀,凭什么给她用?上次她借走的簸箕还没还,转头就跟别人说他“小气,借个东西还盯着要”。
二大妈撇撇嘴,悻悻地走了,走时还踢了脚门边的石头。
傍晚,傻柱端着个空碗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直爽:“佟子,有多余的饭不?中午食堂的窝窝头没吃饱。”他倒是直接,不绕弯子,但谭佟更不待见这种理所当然的样子。
“没有,”谭佟直接拒绝,“我和奶奶的晚饭就俩红薯,分不了。”他见过傻柱偷偷给秦淮茹塞白面馒头,自己院里人饿着,倒对别人家大方,关他什么事?
傻柱愣了一下,皱着眉:“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我自己挣的粮食,凭什么给你吃?”谭佟看着他,“你给秦淮茹送东西时,怎么没想过院里还有别人饿着?”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转身走时还嘟囔:“真是个白眼狼,一点情面不讲!”
谭佟关上门,心里毫无波澜。穿越这两个多月,他算看明白了,这院里的人大多自私得很——三大爷算计着占便宜,二大妈总想白用东西,傻柱看似热心,实则只对自己想讨好的人大方。他才不会学原主那样,总想着帮衬别人,最后落得个“好欺负”的名声。
他走进屋,李奶奶正坐在灯下纳鞋底,见他进来,叹了口气:“又有人来借粮?”
“嗯。”谭佟给奶奶倒了杯热水,“您放心,我没给。”
李奶奶点点头:“该这样,咱不惹事,但也不能让人欺负。”
夜色渐深,谭佟躺在炕上,听着院外传来二大妈跟三大爷的抱怨,说他“冷血”“自私”。他扯了扯嘴角,自私?他只是不想当冤大头。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穿越而来,唯一的念头就是护住自己和奶奶,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墙角的粮袋上,那是他安全感的来源。只要守好这些家底,管别人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