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有孕,皇后大喜。
赏赐如流水般涌进彭雪的院子,亲信嬷嬷带人拉了好几车。
太子妃的娘家宣平侯府也送了一堆谢礼。
皇上的、太后的,堆成了小山。
这样的阵势,贵妃一看就明白了——
太子妃这一胎,怕是有定国公世子夫人的手笔。
她转头就问五皇子妃:
“你知不知道这事?”
秦秋意一脸懵:“儿媳不知,没听说过母亲会医术啊。”
贵妃当场就骂开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做什么皇子妃?这么好做的吗?要你何用。”
秦秋意红着眼睛回到五皇子府,去找五皇子。
没见着人。
心里更凉了。
成婚还不到一个月,她已经感觉到五皇子对她的关注少了很多。
姨娘说得对——得到手的女人,男人就没那么上心了。
她派人把贵妃的话传给了父亲秦安达。
秦安达听完,再看看这段时间流水似的赏赐,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一样没落到自己手里。
他一拍桌子,去找彭雪。
“你何时会医术的?太子妃有孕跟你有没有关系?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他瞪着彭雪,“你掺和皇家的事,知道给家里带来多大风险吗?”
他攀的是贵妃、三皇子,妻子却在帮太子。
那女儿嫁进五皇子府还有什么用?
三皇子肯定要记恨他,仕途也就完了。
若彭雪早点跟他通气,他也不至于这样被动。
彭雪语气很淡:
“夫君慎言。我一个后宅女子,哪能干预皇家的事?太子妃有孕,是她和太子自己的福分。还有,苏姨娘刚生了儿子,你有时间,多去陪陪她,尽尽做父亲的责任。”
秦安达甩袖就走。
刚出彭雪的院子,就被新纳的田姨娘拦住了。
田姨娘是彭雪送的,眼睛长得像朱氏。
人甜美,声音糯糯的:“世子,妾身煮了些补汤,您来尝尝?”
身软声甜,一下子浇灭了秦安达心头的火。
他就跟着田姨娘去了。
之前被皇上罚了俸禄,现在又被贵妃、三皇子记恨上,秦安达觉得自己仕途没指望了,索性破罐破摔,天天跟两个新姨娘厮混。
朱氏不乐意了。
她垂着泪:“世子,您不能这么对我。妾身心里都是您啊,没有您,我怎么活?”
可秦安达对她已经不上心了。
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时,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是无理取闹。
他敷衍道:“婉凝刚生了孩子,我自然要多陪陪她。”
说完就走了,步履轻松。
朱氏气得咬牙。
天色渐晚,秦安达还没回书房院。
朱氏忍不住了,去苏婉凝的院子要人。
守门的婆子说去通报,出来的却是苏婉凝。
苏婉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嘴角翘着,眼神里全是看穿她的意思。
声音娇娇的:“嬷嬷,世子说了,今日小公子身子不适,就歇在妾身这儿照看。有什么急事明天再说,任何事都大不过儿子。”
说完转身走了,姿态高傲。
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朱氏——
我知道你和世子的关系了。
朱氏被看穿了,气势顿时矮了一截,脸色发白。
她早年一直想给秦安达生个孩子,可一直没怀上。
现在情敌轻轻松松就生了个儿子,她满心嫉妒,却无处发泄。
看着苏婉凝丰腴柔软的腰身一扭一扭地走远,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不再停留,快步离开。
***
青柚向彭雪禀报:
“夫人,这几日朱氏老在后院和前院交界那块地方晃悠。今日还撞上了国公爷,俩人说了几句话。”
后院的事,从来瞒不过青柚和青柳。
国公爷?
彭雪有了看热闹的心思:“盯着,别打草惊蛇。”
没多久,苏婉凝来了。
“夫人,朱氏约了我,说要跟我握手言和。”
彭雪:“你信吗?”
苏婉凝笑了:“怎么可能。她恨不得生吞了我。我只是不知道她要使什么手段。”
彭雪联想到朱氏和国公爷的“偶遇”,心里有了数。
“后宅来来去去就那些手段。你把这颗药丸吃了。”
苏婉凝接过,就着茶水吞了下去。
彭雪说:“这药能解合欢散。今晚你过去,她给你什么你就喝什么,不用怕。”
夜晚。
苏婉凝到了。
朱氏在一间抱厦里等她。
看见苏婉凝进来,朱氏压下心里的兴奋,拉着她的手,满脸愧疚地说:
“苏姨娘,以前是我多有得罪。世子已经教训过我了。今日我做东,请妹妹喝几杯,就当赔罪。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苏婉凝摆出一副又气恼、又不得不顾大局的样子,应了下来。
朱氏乐呵呵地倒了两杯酒,递给苏婉凝。
苏婉凝故意看她一眼:
“你这酒里没加什么东西吧?”
朱氏讪笑:“哪能呢。你看,都是一个壶里倒出来的。”还拿起小瓷壶摇了摇。
苏婉凝让她先喝。
朱氏只得先干为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半壶酒下了肚,面上都泛了潮红。
苏婉凝在青楼待过,对合欢散有经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装作发热发晕的样子趴在桌上,嘴里喃喃说着胡话。
朱氏也喝了几杯,药效也上来了。
见苏婉凝倒下,她哼了一声,急忙从袖袋里掏出解药。
她心思缜密,猜到喝酒可能躲不过,提前备了解药。
正往嘴里送,苏婉凝突然起身,一把夺过,把药粉撒出了窗外。
朱氏药效已经发作,动作慢了一步,抢不过。
她惊呼:“你没事?”
苏婉凝笑了:“姐姐,我当然有事。你摸摸,我脸都是热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婉凝一把将朱氏推到椅子上,自己从窗户翻了出去。
朱氏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眼睁睁看着她麻溜地离开。
门被推开。
国公爷走了进来。
他白天收到朱氏派人送来的条子,说撞了他,要给他赔罪。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国公爷觉得,就是朱氏看上他了,约他来做他的女人。
他年纪是不小了,可朱氏也不年轻啊。自己好歹是国公爷,配她绰绰有余。
这把年纪还能被女人看上,他心里还挺乐。
他记得第一次见朱氏的样子,这女人不错。
进了屋,看见满脸红晕的朱氏,国公爷心痒痒了。
“乖乖,”他凑上去,“这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