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了稳心神,干咳一声,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清澈微香的液体,泡着几片花瓣。
“这个我自己弄的,加了点草药,对皮肤好,你试试。”
安娜接过来,好奇地看着:“这是?”
“算是一种花露水。擦脸擦手都行。”江明辉瞎编。
这其实是灵泉水泡了点野花瓣,对身体和皮肤大有好处。
安娜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清香,心里更喜欢了。
“你真好…”她小声说,紧紧握着那小瓶子。
这时,头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那只神骏的金雕落了下来,站在院墙上,歪着脑袋看江明辉。
安娜笑着伸出手,金雕跳下来,站在她手臂上,亲昵地蹭了蹭她。
江明辉伸手拍了拍金雕的脑袋:“好好守着她们,到时候给你弄好吃的。”
金雕低鸣一声,像是听懂了。
又待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看看天色不早,江明辉起身告辞。
安娜送他到门口,眼神里带着不舍。
“路上小心。”
“嗯,知道了,回去吧。”
江明辉摆摆手,揣着一肚子高兴劲儿,往回走。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自己住处,小雪豹立刻嗷呜一声扑过来,绕着他腿打转,用脑袋蹭他。
小家伙长得飞快,天天有肉吃,还有灵泉水喝,体型已经大了好几圈,越来越有山林猛兽的架势。
江明辉笑着揉揉它脑袋,拿出专门留的肉喂它。
看着小雪豹狼吞虎咽,他心情更好。
收拾妥当,躺到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看着那一片灰蒙蒙却灵气充足的土地,他心里琢磨开来。
这地方,空着可惜了。
下次是不是能弄点药材种子试试?说不定能种出好东西,这空间说不定还能升级?
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有了计划,这才安心睡去。
……
第二天一早,矿上的大喇叭就响了。
通知全体工人开会。
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王振山矿长站在前面,脸色铁青。
胡志明和赵龙峰被叫到前面,垂头丧气站着,像霜打的茄子。
王矿长嗓门洪亮,把两人路上贪生怕死、拉人挡狼、看丢汽油的事噼里啪啦全抖落出来。
一点没留情面。
底下工人们顿时炸了锅。
“呸,不要脸!”
“害群之马!”
“丢咱矿上的脸!”
唾骂声此起彼伏,口水星子都快把两人淹了。
胡志明和赵龙峰脸涨成猪肝色,头都快埋到裤裆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王矿长最后宣布:“念在初犯,不开除!”
“但是,这情节十分严重,所以必须扣半年工资,以观后效!”
“从今天起,调去搬运队,干最累的活儿!”
“啥时候思想改造好了,啥时候再说!”
两人眼前一黑,差点瘫地上。
半年工资没了,还要去干搬运矿石的苦力?
那活儿累死个人,都是牛马干的!
可他们不敢吭声,只能哆嗦着点头。
人群里,江明辉抱着胳膊站着,冷冷看着。
胡志明偷偷抬眼,怨毒地瞪了他一眼。
江明辉压根没搭理,当没看见。
接下来的几天,矿上多了两道风景线。
胡志明和赵龙峰穿着油渍麻花的破工装,吭哧吭哧地推着运矿石的小车,穿梭在矿场和堆场之间。
那车沉,路不好走,一天下来,两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浑身酸臭,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碱。
手上磨得全是血泡,破了又磨,钻心地疼。
吃饭的时候,别人都能歇歇,他们还得赶紧扒拉几口,接着干。
稍微慢点,工头就骂骂咧咧,鞭子抽得空气啪啪响。
几天下来,两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彻底没了人样。
再看江明辉。
人家舒舒服服放假。
天天睡到自然醒,喂喂小雪豹,自己弄点好吃的。
偶尔去安娜那儿坐坐,说说话,看她用那雪花膏,头发上别着红发卡,心里就舒坦。
闲了就在家躺着,琢磨空间种药材的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对比太鲜明了。
胡志明和赵龙峰心里那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再恨也没用。
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继续吭哧吭哧推那仿佛永远推不完的矿石车。
累得跟死狗一样。
江明辉偶尔路过,看见他俩那惨样,心里毫无波澜。
自作自受,活该。
他心思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空间里那片地,到底能种点啥呢?
得弄点种子试试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风越来越硬,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天说冷就冷,呵气成霜。
矿上大喇叭又响了,王矿长嗓门透着一丝难得的松快。
“全体职工注意,接到通知,今年秋汛鱼群提前回溯,量大!”
“矿上决定,明天全体放假一天,组织捕鱼!”
“改善伙食,补充营养!”
“可以自由组队,每人上交十斤鱼给食堂,剩下的,都归自己!”
消息像颗炸雷,整个矿场都欢腾起来。
“太好了,有肉吃了!”
“组队组队,赶紧的!”
“今年说是什么鱼多,能捞不少!”
肉啊,多少日子没见荤腥了!
胡志明和赵龙峰正吭哧吭哧推着矿石车,累得跟死狗一样。
听见这消息,眼睛都绿了。
“妈的,总算能见点油水了!”胡志明啐了一口,眼里冒出点光。
赵龙峰喘着粗气:“咱…咱也去,弄条大的!”
两人对看一眼,难得没抱怨,反而多了点盼头。
江明辉心里早有打算。
他去找了周大明和安娜。
“组个队,怎么样?”
周大明一拍大腿:“必须的,哥,就等你这话!”
安娜抿嘴笑,轻轻点头:“嗯,听你的。”
说干就干。
江明辉下午就跑了趟公社,特意买了最好的尼龙线,又粗又韧,还弄了些结实的竹竿和浮子。
回来就在自家小院里,带着周大明和安娜一起编渔网。
他手巧,指挥着两人,把渔网编得又大又密,边角都加固了好几层。
边编边指点。
“这儿得加密,不然大鱼一撞就破。”
“线头收好,别挂鱼。”
安娜安静地坐在一旁,学得认真,手指虽嫩,却很快上了手。
周大明劲大,负责拉紧框架。
网眼渐渐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长。
摊开来,竟比小院还宽敞,网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看着就牢靠。
正忙活着,院外传来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胡志明和赵龙峰扛着矿石筐,拖着步子路过。
两人累得跟孙子似的,浑身黑灰。
此时看到院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安娜也在,还给江明辉递东西,眼睛顿时红了。
胡志明忍不住呸了一口。
“哟,江大医生这是改行打渔了?”
赵龙峰伸脖子瞅了瞅,嗤笑:“编这么大网,想捞龙王啊?”
“白费那劲,河里能有几条鱼?别到时候连网钱都捞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