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也咧着嘴,连连点头:“服了,我老张这回是真服了!”
劳改犯们收工路过,也忍不住探头看。
“嚯!这地…真变了?”
“那白花花的咸盐粒子呢?咋没了?”
“江技术员是真有本事啊!”
人群中,李秀兰和江伟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李秀兰肿着脸,三角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怨毒,低声咒骂:“见鬼了,这怎么可能?他江明辉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江伟吊着胳膊,肿眼泡里也全是惊疑和扭曲的嫉妒:“邪门…真他娘的邪门!”
可看着王振山和张铁柱围着江明辉那热乎劲儿,两人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眼神像两条阴沟里的毒蛇。
“成了,小江,接下来咋整?”王振山热切地看着江明辉。
“翻一遍,把底下的土翻上来,晒两天,就能撒种了。”江明辉语气平静。
“种子呢?我这就让人去场部领!”张铁柱拍着胸脯。
“不用了张队。”江明辉拍了拍自己带来的帆布包:“我从矿上领了,白菜、萝卜、菠菜种子都有。”
这些种子,早被他悄悄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泡了三天三夜。
种下去效果肯定是一等一的好。
张铁柱一愣:“啊?你…”
“顺手的事儿。”江明辉没多说。
王振山却觉得这小子办事太靠谱了:“好,小江考虑得周到!开干!”
第二天,盐碱地上又热闹起来。
翻土的翻土,耙地的耙地。
江明辉亲自带着人,把那些泡得饱满、隐隐透着生机的种子,小心地撒进松软湿润的土里。
安娜和娜塔莎也来了,跟着屯子里的人一起,学着江明辉的样子,仔细地覆上薄薄一层细土。
李秀兰和江伟被分在最累的挑水浇地组。
两人拖着沉重的木桶,肩膀磨破了皮,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看着江明辉被众人簇拥,指挥若定,安娜姐妹俩还围着他转,两人心里的邪火蹭蹭往上冒。
“呸!装模作样!”李秀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江伟吊着那条彻底废了的胳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牙齿咬得咯咯响:“走了狗屎运罢了,看他能得意几天。等过两天苗子黄了,看他还怎么装!”
“就是!”李秀兰恨恨地啐了一口:“老娘就不信了,这白花花的地,撒点破水就能变宝地?呸,等着瞧!”
江明辉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他带着周大明来回巡视,指导着覆土的厚度,浇水的分寸。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一大早,张铁柱照例溜达到盐碱地边,习惯性地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
“我…我操!”他猛地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只见前几天还光秃秃、一片黑褐的土地上,此刻竟然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嫩生生的绿芽。
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生机勃勃的绿绒毯!
在清晨的阳光下,那些细小的叶片上还挂着露珠,晶莹剔透!
“老张,咋了?”王振山也骑着马赶了过来,顺着张铁柱的目光一看。
“我的老天爷!”
王振山惊的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几步冲到地头,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根嫩芽。
是真的!
“出苗了,真出苗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猛地站起来,冲着矿区和农场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来看啊,出苗了,盐碱地出苗了!”
吼声像炸雷,惊醒了沉寂的早晨。
很快,矿上的工人,农场的劳改犯,靠山屯的村民,全都呼啦啦涌了过来。
人群围在盐碱地边,看着那满眼鲜嫩的绿色,全都惊呆了。
“真…真长出来了?”
“我的娘诶!这…这地活了!”
“江技术员是活神仙啊!”
安娜和娜塔莎挤在人群前面,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绿意,再看看阳光下江明辉挺拔的身影,湖蓝色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欢喜。
李秀兰和江伟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那漫地的嫩绿,两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滔天的怨毒。
“怎么可能…”李秀兰嘴唇哆嗦着。
“见鬼了…”江伟喃喃自语。
......
当天晚上,矿上大食堂灯火通明。
王振山破天荒地让食堂宰了头猪,炖了一大锅红烧肉。
食堂里挤满了人,比过年还热闹。
王振山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同志们,静一静,都静一静!”
“今天,咱们矿上,还有农场,双喜临门!”
“第一喜。咱们矿卫生所的江明辉同志,医术高明,熬的药汤子,解决了咱们井下兄弟的老肺病,这是大功一件!”
“第二喜,更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农场那片盐碱地,在江明辉同志带领下,改良成功。菜苗长出来了,绿油油一片!”
“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往后,咱们矿上、农场,顿顿有新鲜菜吃。再也不用啃干萝卜土豆疙瘩了!”
哗!
食堂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江大夫万岁!”
“明辉哥牛逼!”
“感谢江同志!”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王振山压了压手,声音更加洪亮:“厂里决定。给江明辉同志记特等功一次,破格晋升为六级技术工,工资待遇,按六级工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