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苏玉搀着周素琼,后面跟着江富贵,三人哭天抢地地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周素琼一屁股就坐倒在台前,拍着大腿干嚎。
“不能批啊,领导,我孙子是冤枉的!”
“都是江明辉那小畜生陷害的,是他搞的鬼啊!”
周苏玉也指着台上的王启正尖叫:“对,就是你们合伙害我儿子,你们不得好死!”
“你们保卫科怎么办事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肯定是江明辉给了你们好处!”
“那推荐信就是他自愿让的,搞破鞋也是他不行,让他堂哥帮帮忙,怎么了?”
王启正眉头拧成疙瘩,对着喇叭厉声喝道:“闹什么闹?”
“厂里处理决定已经下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由得你们胡闹?”
“自愿让的?自愿让的需要半夜溜门撬锁去偷?”
“帮忙?帮到仓库草垛子里脱光了帮忙?”
“什么证据,那都是假的!”周素琼挣扎着爬起来就往台上扑,被两个保卫干事拦住。
“我不管,今天谁也别想动我孙子,不然我就死在这!”
她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
“哎呦我不活了,厂里欺负老实人啊,冤枉我大孙子啊!”
“你们今天非要批,就从我老太婆身上踩过去!”
江富贵也梗着脖子帮腔:“就是,我妈是厂里老家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这么干!”
王启正看着这泼妇一样的场面,气得脸色发青。
他一把夺过喇叭,声音炸雷一样响起来。
“功劳?苦劳?我看是苦了江明辉那孩子!”
“你们一家子吸人家血,吃人家绝户,逼得人家孩子主动要求去草原煤矿下井,那才是真正的苦劳,功劳!”
这话通过喇叭传遍全场,工友们顿时议论纷纷。
“啥?明辉要去矿上下井?”
“草原那地方苦得很啊!”
“还不是被这帮吸血虫逼的!”
周素琼还在撒泼:“他活该,谁让他陷害我孙子,领导你今天必须放人!”
王启正彻底火了,指着她鼻子骂。
“放人?你孙子偷厂里子弟的顶职推荐信,跟人未婚妻搞破鞋,证据确凿,厂里都通报了!”
“你再闹,就是妨碍公务,一起抓起来!”
周苏玉尖叫:“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王启正一挥手。
“老子跟你们说不通了,跑老子这儿来撒泼?”
“行!既然你们非要闹,那就一起进去待着吧!”
“保卫科,把这几个闹事的,先给我请到旁边小黑屋冷静冷静!”
几个干事早就憋着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扭住周苏玉和江富贵,连拖带拽。
周素琼还想耍赖,被两个女干事直接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是老人家!”
“王启正你个黑心肝的,你不得好死!”
咒骂哭嚎声渐渐远去,三人被直接拖离了会场。
会场安静下来。
王启正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喇叭,声音沉痛而愤怒。
“同志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让大家看看,破坏生产、道德败坏、偷鸡摸狗是什么下场!”
他指着台下瑟瑟发抖的江伟和李秀兰。
“就是这两个人,一个偷自己弟弟爹妈用命换来的推荐信,一个未婚妻和未来堂哥搞破鞋!”
“无耻之极,败坏门风,丢尽了我们厂职工家属的脸!”
工群情激愤,怒吼声响成一片。
“不要脸!”
“打死他们!”
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颗烂菜帮子。
啪!
正中江伟的脑门。
紧接着,更多的烂菜叶、臭鸡蛋、土坷垃像雨点一样砸向台下的两人。
“打,打死这对狗男女!”
“偷东西的贼,搞破鞋的骚货!”
江伟和李秀被砸得满头满脸污秽,缩着脖子拼命躲闪,哭都不敢哭出声。
王启正等大家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压了压。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他拿起一份文件,大声念道。
“经厂保卫科调查核实,并报厂领导班子批准,现对江伟、李秀兰二人处理决定如下!”
“一,江伟盗窃重要文件,道德败坏,移送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三年!”
“二,李秀兰生活作风腐化,破坏他人家庭,移送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三年!”
念完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了几分。
“现在,把这两个败类押下去,送去公安处理。”
几个保卫干事上前,推搡着浑身污臭、面如死灰的江伟和李秀兰,朝着停在远处的囚车走去。
送走了这两个混球,王启正安抚人群,继续开口道。
“处理完了坏分子,在此也要表扬一位好同志!”
“原定顶职入厂的江明辉同志,在遭遇家庭重大变故和不公待遇后,依然深明大义,主动申请支援边疆建设,要求前往条件艰苦的草原煤矿工作!”
“这种舍小我为大我,以国家建设为重的高尚情操,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厂部研究决定,授予江明辉同志先进青年称号,记入档案,补贴相应的路费和粮食补贴!”
“希望他在新的岗位上,再立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