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仙王还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左仙王嘴角流着金血,血还没落地就化成了光点。
中仙王胸口塌了,眉心的红莲花熄了,只剩一道黑印;右仙王闭着眼,头顶的王冠暗了,手指抽了一下,又不动了。
他们没死,但比死还难受。
力气没了,法则也崩了,连自爆都做不到。
他们的命就像被一根线吊着,逃不掉,也动不了,只能等。
林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混沌气在他掌心转着,不快也不强,像呼吸一样。
这股气息没有方向,也不杀人,可整个空间都在抖——不是因为它多厉害,而是它本不该存在。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乱流: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打得热闹,但我没觉得疼,也没烦,就是有点吵。
左仙王双目圆睁,嘶吼道:速速动手,莫要啰嗦。
林玄没理他,神色平静,抬手一挥。
就在这一瞬间,三个人身体同时一震,体内发出闷响,像是有什么被拧紧了。
他们的仙元在经脉里倒流,疼得差点昏过去。
我不是笑话你。
林玄说,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打得热闹,但我没觉得疼,也没烦,就是有点吵。
说完,他抬起左手,五指一张,对着左仙王抓了一下。
没有巨响,也没有闪光。
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
你想干什么!他吼着想挣扎,却发现连手指都动不了。
林玄站着没动,衣服都没飘一下。
轰!
左仙王的身体从胸口裂开,不是炸开,也不是碎掉,而是像纸一样被撕开。
金血喷出,冲上天空,划出一条千里的红线,像天被划了一刀。
他的手臂、肩膀、头颅一块块离开身体,却没落下,而是浮在空中,慢慢变成细小的光尘。
整个过程很安静,只有血冲上天时有一点嗡声。
最后,只剩一团金红的光点,在空中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左仙王死了。
林玄收回手,看都没看那片红天。
他转头看向中仙王。
中仙王瞳孔一缩,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他体内的火莲早就灭了,现在一点火焰都点不起来。
他只能看着林玄头顶三寸处,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慢慢出现。
那是开天神斧的碎片。
它不完整,也不像兵器,只是一截断刃,边缘不齐,像废铁。
但它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退开了,形成一个空圈,连光都被切开。
林玄右手一挥。
银白色的斧光斜着斩下。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快得看不见。
斧光就像一直存在,现在才被人看见。
中仙王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腰整齐分开。
没有血喷出来,因为伤口刚裂开就被高温蒸发。
只有紫色火焰从他丹田炸出,升到空中,变成一团红雾,挂在天上。
红雾久久不散,和左仙王的金血混在一起,把整片天染成红色。
中仙王死了。
林玄看向最后一个,右仙王。
他还挂着空中,身体僵直,脸色灰白。
他已经不想逃了,也知道逃不掉。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林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林玄没给他机会。
心里一动。
头顶的斧影轻轻一颤,一道极细的银线飞出,穿过虚空,直接穿过右仙王的眉心。
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他的眼神停住,然后迅速变暗。
灵魂和身体一起毁灭。
最后一滴血从他额头渗出,飞上高空,没散开,反而停在最高处,像一颗坠落的星星突然停下,像眼泪一样挂在天边。
右仙王死了。
三个仙王全死了。
天上血雾翻滚,金红紫交织,火焰还在熊熊燃烧。 天空像被人泼了浓稠的颜料,沉得快要压下来。 云是红的,阳光无法穿透,大地变得昏暗。 远处山崩还在继续,河水倒流,火山爆发,但在这一片血天之下,这些都不算什么。
林玄站在原地,没动过。
他的白衣还是干净的,头发也没乱,眼神平静。
他没有喘气,没有收手,表情也没变。
刚才杀了三人,对他来说就像拍走三只蚊子。
他静静看着那片红天。
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吹出去,高空的血雾猛地一震,慢慢向四周退去。
那滴挂在天上的血,也晃了晃,最终碎成光点,随风散了。
凡界的修士远远看着,有人跪下发抖,有人站着不动,还有人直接晕倒。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三个能毁天灭地的人,被人像捏蚂蚁一样全杀了。
而且杀人的人,一步都没挪。
就在这片寂静中,突然有三道光从战场冲上天,速度快得看不见影子。
它们穿过云层,撞破空间,直奔仙界大门。
那是三枚仙王印。
每个仙王死后,本源烙印都会自动回到仙界生死簿,记录死亡信息。
不管死在哪,谁杀的,这个过程阻止不了。
三道光一闪就没了。
下一刻,仙界。
一座浮空山上,一位闭关的老者突然睁眼,手中玉简啪地炸成粉末。
他盯着空中浮现的三行金字,声音发抖:左仙王……死在凡界?中仙王……死于林玄之手?右仙王……神魂俱灭?
同一时间,星宫里,一位女仙正在讲课,忽然抬头望天,脸色大变。
她身后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师父低声说:三位仙王……全死了?
南域仙城,酒楼二楼,一名披甲将领正喝酒,手中的杯子突然结冰。
他低头一看,盔甲上的仙兵印记正在消失——那是和仙王命印共鸣的标志。
他猛地站起,看向凡界方向,嘴唇发抖:不可能……三人一起出动,竟然一个都没活?
北境寒渊,一座万年不动的石像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位隐居三千年的老祖。
他抬头看天,眼中满是震惊:凡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仙界。
没人下令,没人宣布,但每个修行的人都感觉到了——天地间的平衡,断了。
三位仙王死了,不是败了,是彻底没了。
死因只有一个:林玄。
这个名字以前没人听过,现在却像刀一样刻进每个仙人心中。
而在凡界。
林玄还站在千丈高空,脚踩虚空,白衣如雪。
他没看天,也没看地,只是静静地站着,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天上血红,山河破碎,众生害怕,这些都和他无关。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清掉了几个惹事的麻烦。
风吹起他一缕头发。
他抬手,轻轻拂下。
然后,闭上了眼。
九天血雾慢慢散开,大地还在震动,但战场中心已经安静。
林玄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他知道,仙界已经知道了。
他也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来。
但他不在乎。
他本来只是个扫地的杂役弟子,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总有些人,非要逼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