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喂？奶奶？”
“哎，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慈祥，“网上的事，奶奶都看到了。”
时暮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连老人家都知道了。】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奶奶，对不起……”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傻丫头，道什么歉？”祁奶奶的语气，却出乎意料的温和，“你受委屈了，奶奶知道。”
时暮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一句“你受委屈了”，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更能击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奶奶不问过程，也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鬼话。”祁奶奶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奶奶只相信自己，相信我亲自选中的孙媳妇。你是什么样的孩子，奶奶心里有数。”
“那些脏水，泼不到我们祁家的人身上。”
“你别怕，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下来了，还有祁家给你顶着。”
时暮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这个只见过几面的老人，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祁奶奶像是能看穿她的内心。
“把委屈都哭出来，然后，擦干眼泪，给奶奶挺直腰杆。”
“奶奶……”时暮泣不成声。
“好了，奶奶就是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你不是一个人，家里人都站在你这边。”
祁奶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包括阿琛那个混小子。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奶奶，奶奶给你拧断他的耳朵。”
时暮被她的话，逗得“噗嗤”一声，哭着笑出来。
“奶奶，谢谢您。”
挂了电话，时暮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放声大哭。
那颗冰冷的心，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重新开始跳动。
……
与此同时，祁家别墅。
陆泽一脚踹开主卧的门，冲了进去。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祁琛就躺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废腐朽的气息。
“祁琛！”陆泽看着他这副鬼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老婆都快被人黑成炭了，你还在这里装死？！”
地上的男人，毫无反应。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陆泽走过去，踢了踢他。
祁琛缓缓地睁开眼，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滚。”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你大爷！”陆泽直接爆了粗口。
他把手机，直接怼到了祁琛的脸上。
屏幕上，正是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爆料。
时暮被p得面目全非的照片，各种恶意剪辑的视频，还有那些恶毒的、诅咒她去死的评论。
祁琛的瞳孔，慢慢地聚焦了。
当他看到一张被p成了黑白遗照的时暮的照片时，他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火焰。
他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一把夺过手机。
他猩红着眼睛，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越看，他身上的寒气就越重。
越看，他眼里的杀意就越浓。
当他看到爆料的源头，都指向了几个和苏晚晴关系匪浅的营销号时，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苏晚晴。
又是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