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对决”的最后一轮结束后,比分定格在3比2。张天扬赢了,但他看起来不像赢家——表情复杂,嘴角微抿,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恍惚。苏晚输了,但她看起来不像输家——表情平静,端着柠檬水,靠在沙发上,像刚看完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
李铭宣布结果的时候,弹幕已经疯了,但苏晚没看。她正在听张天扬的心声——【我赢了。但我赢得不踏实。最后一轮我问她“你想回家吗”,她说“想”。我判断“真话”,对了。但如果我问的是“你是不是穿越来的”,她会不会也说“想”?不,她不会回答。她会按铃,然后说“下一个问题”。】
苏晚喝了一口柠檬水,心想:你猜对了。我不会回答那个问题。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说了你也不信。
节目组显然不满足于“对决结束”这个结果。李铭拿着台本,笑容满面地宣布:“各位观众,虽然‘读心对决’已经结束,但我们还有一个加码环节——‘互相猜心’!两位对决的嘉宾,每人有三次机会,猜测对方心里正在想的一件事。猜对得分,猜错不扣分!”
苏晚听到“加码环节”四个字,看了一眼张天扬。张天扬的表情是那种“我也刚知道还有这个环节”的无奈。他的心声——【节目组临时加的。他们觉得“读心对决”不够刺激,要再加一个“互相猜心”。我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苏晚放下水杯,看着张天扬。“你先猜还是我先猜?”
张天扬想了想:“你先。”
苏晚点头,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心里在想,‘节目组临时加这个环节,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张天扬的表情崩了。不是“震惊”,是那种“又被你知道了”的认命。他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声音闷闷的:“……对。猜对了。”
李铭兴奋地在题板上写下一分。苏晚1比0领先。
弹幕——
【苏晚第一猜就中了!张天扬的表情好像“我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
【不是“猜”,是“听”。她听到了。】
【#苏晚读心实锤# 已经不需要锤了,她自己就是锤。】
轮到张天扬猜苏晚。他看着苏晚,努力从她的表情里找线索。苏晚的表情——没有表情。她端着水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在做 presentation 的新员工。
张天扬深吸一口气,说:“你心里在想——‘这个环节好无聊,我想回房间躺着’。”
苏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错。”
张天扬愣了一下:“错?”
“我确实觉得这个环节无聊,但我想的不是‘回房间躺着’,是‘冰箱里还有一盒酸奶,录完去吃’。”苏晚顿了顿,“你猜对了百分之五十,但百分之五十也是错。”
李铭宣布:“张天扬猜错,苏晚再得一分!”苏晚2比0领先。
张天扬的心声——【她连“无聊”都懒得想。她想的是“酸奶”。这个人对“无聊”的定义是“没有酸奶”。】
苏晚听到这里,差点笑出来。张博士,你的分析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第二轮,苏晚猜张天扬。她看着他,这次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你心里在想,‘我不想红’。”
张天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的心声——【“不想红”?我确实不想红。我来这个节目不是为了红,是为了还人情。但“不想红”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在这个圈子里,“不想红”等于“不想活了”。】
“对。”张天扬的声音很低,“猜对了。”
李铭兴奋地写下第三分。苏晚3比0,已经赢了。
弹幕——
【“不想红”——张天扬居然不想红?那他来恋综干嘛?】
【他说“欠节目组人情”,苏晚之前猜过。不想红+欠人情=被迫营业。】
【#张天扬不想红# 热搜预定。】
轮到张天扬猜苏晚。他看着苏晚,这次沉默了很久。他的心声在飞速运转——【她在想什么?她不会想“酸奶”,因为她已经说过了。她不会想“回房间”,因为她说那不是真的。她会不会在想——顾言琛?不,她对顾言琛的态度是“不讨厌”,不是“想念”。她在想什么?】
张天扬咬了咬牙,说:“你心里在想——‘张天扬什么时候猜完,我想去吃酸奶’。”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苏晚笑了。不是那种“忍俊不禁”的笑,是那种“你终于猜对了一次”的笑。
“对。”她说,“但酸奶已经吃完了。我刚才趁你思考的时候去厨房喝掉了。”
张天扬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哭笑不得”。他的心声——【她趁我思考的时候去喝了酸奶?这是读心对决,她居然中途离场喝酸奶?】
苏晚听到这里,笑得更开了。“我没离场。我的座位离厨房只有五步,来回十步,加上喝酸奶的时间,刚好够你想一个问题。”
李铭宣布最终比分——苏晚3比1获胜。虽然“读心对决”张天扬赢了,但“互相猜心”苏晚赢了。节目组宣布“两人各胜一场,平分秋色”,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赢家是苏晚。因为她猜中了张天扬“不想红”,而他连她在想“酸奶”都猜不中。
不是因为他不够专业,是因为她的心里只有“酸奶”,而他的心里有太多东西——人情、专业、面子、输赢。
张天扬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苏晚,我输了。”
苏晚握住他的手:“你没有输。你只是不擅长猜一个‘心里只有酸奶’的人。”
张天扬苦笑了一下。“你心里真的只有酸奶吗?”
苏晚想了想,说:“还有柠檬水。”
当天晚上,节目组放出了“读心对决”的完整未剪辑版。苏晚猜中张天扬“不想红”的那一段,被剪成了短视频,配文是——“心理学博士不想红,苏晚读心揭秘。”
评论区最高赞——
【苏晚说“你心里在想‘我不想红’”的时候,张天扬的表情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不是窒息,是终于可以呼吸了。“不想红”这三个字,在这个圈子里是禁忌。他说不出来,苏晚替他说了。】
苏晚看着这条评论,心想:我不是替他说的,是他心里声音太大了。大到我想装没听到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