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晚全然不再理会身后几人。再说,有男主秦柯在,女主叶清清根本吃不了半点亏。
他们是这本书天命既定的男女主角,自带逢凶化吉的光环,这点市井闹剧,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增进情愫的机缘,根本伤不到分毫。
彻底抛开身后的恩怨纠葛,苏令晚轻松下来,慢悠悠在街上闲逛。五月底的风带着夏初的热意,吹得街边枝叶轻轻晃动。
走着走着,她瞥见路边蹲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老人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眉眼温和,身前铺着一块旧粗布,整齐摊放着一小捆捆晒干的金银花,打理得干干净净。看着是自家山野采摘、细细晾晒出来的。
苏令晚抬脚走上前,蹲在小摊前,轻声问道:“奶奶,您这金银花怎么卖呀?”
老奶奶瞧着面相和善,看着不像常年摆摊做生意的人,被人一问,瞬间有些腼腆局促,搓了搓粗糙的老手,小声朴实答道:“都是我自己上山摘的,亲手晒干净的,不掺假,一分钱一两。”
“这些我全都要了。”
苏令晚语气干脆利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正愁下午开家长会该怎么缓和局面,少挨几句老师的数落。
这金银花纯天然晒干,清热败火、夏日泡水最好了,礼轻情意重,拿来送给老师再合适不过了。
老奶奶一听,眉眼瞬间笑开,淳朴又欢喜:“都要啦?那行,一共十两,你给一毛钱就行!”
摊前整整齐齐摆了十二捆金银花,足足十二两。老人家心性善良厚道,知道是自己上山采摘、亲手晾晒的野货不值钱,便主动抹去零头,多出的两捆干脆当作人情送给了她。
苏令晚手里刚好有两分零钱,若是旁人,大概率会顺势占了这份便宜。可面对老人,她于心不忍,做不出占老人家便宜的事。
她微微俯身,将手里的一毛二分钱轻轻递到老人粗糙的掌心里,全数付清。
老奶奶小心翼翼收好零钱,脸上绽开质朴温暖的笑容,对着苏令晚连连道谢。
又怕她不懂冲泡方法,贴心细细叮嘱:“姑娘,回家抓三四根,开水焖泡一会儿就行。
放凉了喝最是解暑,平日里上火、嗓子干疼,喝这个最管用,温和得很,可以常喝。”
苏令晚笑着礼貌道谢,把金银花小心包好放包里,心想等回家找个茶盒装一下。
她告别老奶奶,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不远处的猪肉摊,苏令晚抬脚走过去。
看着案板上的被剔干净的大骨,一点肉都没了,苏令晚摇了摇头,这要是买回去,洲洲那小家伙,得气的把骨头嚼碎了。
“老板,这排骨怎么卖?”苏令晚伸手指着案板上的排骨开口询问。
肉铺老板手里磨着菜刀,嗓门洪亮地应声:“大排一块二一斤,小肋排一块四一斤。”
“那五花肉呢?”
“一块三!”
“猪蹄呢?”
“整只猪蹄一斤一块钱。”
苏令晚又接着问:“猪肝怎么卖?”
“八毛一斤!”
“猪大肠呢?”
“五毛!”
话音落下,老板猛地将菜刀重重扎在木质案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苏令晚下意识抿了抿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微微惊到。定了定神后,她开口说道:“老板,给我称五斤大排排骨。”
听闻这话,老板紧绷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眉眼堆起笑意,爽快应道:“好嘞!姑娘稍等片刻。”
苏令晚目光又扫过一旁的猪大肠,心里暗自思忖。
难怪不少穿越前辈,都靠着倒腾猪大肠赚到第一笔钱财,现在一看,这食材确实是猪肉品类里价钱最低,利润最高的 。
老板手脚麻利地剁好排骨,咚咚的声响此起彼伏,随后高声报数:“五斤大排,分量足足的,总共六块钱!”
苏令晚目光落在一旁的猪大肠上,思索片刻后,便下定决心:“老板,这猪大肠都要了。”
她心里打着主意,打算回去琢磨烹制法子,也学着前人的路子,看能不能靠它赚上一笔钱。
老板闻言咧嘴一笑,爽快说道:“行!本来市价五毛一斤,给你四毛”。
苏令晚浅浅弯了弯嘴角,试着跟老板商量:“老板,再实惠些,就按三毛一斤算吧。”
老板瞥了眼旁边的五斤排骨,思索片刻便狠下心点头:“成,快散市的买卖了,三毛卖给你了。”
“多谢老板!”苏令晚脸上露出喜色。
她随即又开口问道:“老板,平日里不是赶集的日子,我想买肉该上哪儿找您?”
“大伙都喊我肖猪佬,我家就在肖家村村头第一户,到村子里随便一问就能找着。”
“那往后我就喊您肖叔啦,以后再来买肉,您可得多给我些实惠才行。”苏令晚嘴甜道。
肖猪佬爽朗地哈哈大笑,满口应下:“行,没问题!”
苏令晚付完钱,提着沉甸甸的肉转身往回走。
虽说肖猪佬帮忙把大肠捆扎得十分牢靠密封,可猪大肠自带的腥膻气味依旧四散开来,刺鼻难闻。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提着这般气味浓烈的东西,不由得脸颊微微发烫,心里颇有些不自在。
她脚步匆匆,很快便走到街边的粮店,买了白面、玉米面还有大米,二十五块钱,还剩六块四毛钱,苏令晚收好放包里。
就在她大包小包,拿到存放自行车地方时,放眼望去,却没瞧见叶清清的身影。
她原地等了一会,四下张望许久,始终不见对方露面。
树荫下看管自行车的大娘正坐着啃甜瓜,清甜的果香四散开来。苏令晚舔了舔嘴唇,走上前开口询问:“大娘,您有没有瞧见跟我一块儿过来的姑娘,她有没有回来。”
大娘抬眼打量了她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恍然记起:“噢,我想起来啦,那姑娘早就走了。跟着一个长相周正的小伙子,还有个模样俊俏的姑娘,三人一同离开了。
苏令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了然。她掏出一分钱,付给看管车辆的大娘当,随后扶好车子,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后,便骑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