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安同学?晚上晚会你排倒数第三,六点来大礼堂走个位。”
学生会办事效率高得离谱,连初审都省了直接排进节目单,摆明了是刘浩在背后使劲。
张安挂断电话,满不在乎地溜达向大礼堂。
台下乱作一团,调音的、对台词的,吵得人头疼。
负责彩排的学姐拎着对讲机,上下打量两手空空的张安:“道具呢?大变活人的箱子?还是变鸽子?”
“硬核道具,还在路上。”张安满嘴跑火车,“学姐,我就走个位,到时候你给我切一束最亮的追光就行。”
学姐翻了个白眼,指挥灯光师照做。
张安踩进光圈,随意比划了个起手式,转身下台。
刚出大礼堂后门,张安就被三个室友堵住了。
“老张,要命了。”王博扛着一块两米高的实木门板“咚”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喘得直翻白眼。
“后勤废品堆里刨出来的,纯实木,足足五公分厚。子弹打上去都不一定能穿透。”
赵强把一个塑料袋塞进张安怀里:“你要的最硬竹牙签,两盒全在这。”
门板正中央,已经按张安的要求画上了一圈圈鲜红的射击标靶。
看着这毫无关联的两样东西,室友们大眼瞪小眼。
“老张,你到底搞什么飞机?”王博指着门板直跳脚,“人家变魔术用扑克牌,你搞个防盗门级别的大木板,配两盒牙签?打算上去给几千号人表演个花式剔牙?”
“是啊老张。”李峰满脸发愁,“这牙签轻飘飘的,别说扎木板了,扔出去半米就得掉地上。这叫哪门子魔术?”
张安摸出两根牙签揣进裤兜。
“今晚给你们表演个物理学奇迹。”他拍了拍门板,声音沉闷扎实,“一会你们坐前排,负责给我喊牛逼就行。”
王博长叹一口气,活像看着自家的傻儿子。
他把装衣服的黑塑料袋递过去:“衣服借来了。你自己悠着点,真演砸了,哥几个在下面带头鼓掌,好歹保住点面子。”
“放一百个心。”张安拎着袋子,转身拐进后台更衣室。
晚上七点半,迎新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大礼堂座无虚席,过道全被大一新生挤满,前排中央坐着一排校领导。
节目走马观花般过去。
张安靠在后台角落的墙根,闭目养神。
月白色的宽大道袍穿在身上,袖口云纹繁复,让他身上那股子沙雕气息荡然无存,反而透着股深不可测的沉稳。
木系功法初窥门径,拿炼气期的修为来应付大学晚会,完全是降维打击。
“下一个节目,魔术表演。表演者,计算机系,张安。”
报幕声响起。
王博和李峰咬着牙,合力把那块沉重的门板扛上台,摆在舞台右侧固定好,猫着腰火速溜走。
大礼堂灯光骤灭。
一束刺目的冷白色追光从穹顶直射而下,牢牢钉在舞台正中央。
张安稳步迈入光圈。
没有燕尾服,没有高礼帽。
一身飘逸道袍在灯光下纤尘不染,身姿笔挺,神色平静得连眼波都没晃动一下。
台下死寂了两秒,紧接着议论声轰然炸开。
“这哥们走错片场了吧?穿身道士服上来变魔术?”
“那破门板是干啥的?现场做法抓鬼?”
第四排座位上,刘浩死死盯着台上的张安,扯开嘴角冷笑出声。
“穿得再花里胡哨,底子还是个废物。我看你待会怎么下台!”他跟旁边的跟班低声放狠话。
张安走到麦克风前。
“大家好,我是计算机系的张安。”声音平稳清朗,压住了全场的嘈杂,“今天给大家表演个小魔术。名字叫,百步穿杨。”
他转身往后退去,足足拉开十米的距离。
右手探入宽大袖口,从裤兜里夹出一根竹牙签。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立刻切出特写,张安修长的双指间,捏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细小牙签。
台下彻底绷不住了。
“牙签?十米远用牙签扎门板?开什么国际玩笑!”
质疑声此起彼伏。
张安充耳不闻,丹田内的青色气旋陡然加速运转。
一股温润的真气顺着经脉狂涌而出,死死包裹住那根竹牙签。木系真气与竹木同源,瞬间在牙签外层镀上一层无形的精钢壁垒。
十米外的红心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锁定目标。
张安手腕猛地一甩。
连发力的动作都快得拉出残影。
“嗖——”
极细微的破空声划过麦克风。
“笃!”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通过音响轰响全场。
大屏幕镜头瞬间切向右侧门板。
全场倒抽冷气的嘶嘶声连成一片。
那根细小的竹牙签,精准无误地钉在标靶正中央的红心里!
而且整根牙签没入实木大半,只剩下一小截尾部在外面微微颤动。
大礼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魔术?
扯淡!十米外牙签扎穿五公分厚的实心木板,这特么是哪个门派跑出来的暗器绝顶高手!
张安动作不停,右手再次探入袖口,直接夹出三根牙签。
真气流转,手腕连抖三次。
嗖!嗖!嗖!
笃!笃!笃!
三根牙签化作青灰色残影,毫无悬念地钉在第一根牙签周围,完美拼出一个品字形。
全部命中十环红心!
“卧槽!”
不知道哪个角落爆出一声国骂。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疯狂的叫好声差点把大礼堂的屋顶掀翻。
“这手劲绝了!牛逼!”
“太特么帅了!再来一个!”
后排男生激动得全站到了椅子上,前排的校领导也跟着连连点头,互相凑近交流着什么。
王博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死死掐着李峰的大腿:“老张这手绝活藏得够深啊!今天这脸露大了!”
满场沸腾中,坐在第四排的刘浩脸色憋得紫黑。
他费尽心机想让张安出丑,结果不仅没坑到人,反倒送给张安一个名震全校的机会。
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张安,刘浩妒火中烧,理智彻底下线。
“假的!绝对是假的!”
刘浩猛地站起身,指着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家别被骗了!那门板肯定是泡沫做的!要么就是牙签里藏了钢针!糊弄谁呢,这算什么魔术,简直是诈骗!”
三个跟班一看老大发话,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起哄:“就是!弄虚作假算什么魔术!下去吧!”
这几道破锣嗓子在满场欢呼中显得极其突兀。
周围学生纷纷转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们。
前排学长不耐烦地回过头:“你懂个屁。你弄个藏钢针的牙签扔十米试试?连板子都碰不到就在这叫唤。”
几个外语系女生更是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
刘浩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围全是一片白眼和嘲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瞪着台上的张安。
张安居高临下地扫视过来,目光刚好和刘浩撞了个正着。
听着台下的叫嚣,张安嘴角一挑,慢条斯理地抓起麦克风。
“哦?看来第四排的这位同学,对我的道具很不放心啊。”
清亮的声音通过音响盖过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顺着张安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刘浩身上。
刘浩浑身一僵,腿肚子有些发软。
张安向前迈出一步,宽大的道袍下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既然这位同学怀疑道具造假。”张安盯着刘浩,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不如请你亲自上台,用你的身体体验一下这个魔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