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丰收,付满满动了心思。
“这么多谷,留着吃,吃不完。”她跟赵管事商量,“挑些去坊市,换点灵石回来。”
赵管事瞪眼:“卖?咱宗的灵谷,是吃的,不是卖的。”
“那您打算存着发霉?”
“存着,心里踏实。”
“赵管事,”付满满说,“光踏实,填不饱肚子。剑宗的人,可不会看咱粮仓满不满,再决定动不动手。”
赵管事噎住。
最后,他肉疼地拨出两石灵谷,又塞给她一坛子灵韭腌菜:“卖不出去,就给我背回来。”
付满满挑着担子,进青牛镇。
坊市口,她支了个摊,架起锅,熬粥。
灵谷粥一开锅,香气顺着风,飘了半条街。
第一个凑过来的,是个猎户。五大三粗,背着一张弓,鼻子使劲抽了抽,凑到锅边。
“丫头,这粥,咋这么香?”
“灵谷熬的。”付满满说,“一碗,两个铜板。”
“两个铜板?”猎户瞪眼,“你咋不去抢?”
“那您别喝。”
猎户磨蹭半天,还是掏出两个铜板,买了碗,蹲在摊边,呼噜呼噜灌下去。
一碗下肚,他愣住。
又灌了一碗。
第三碗,他抹嘴,盯着付满满:“丫头,这粥,是灵膳?”
“算是。”
“我孙猎户,在镇上喝了三十年粥,”他说,“头一回,喝到肚子发热的。”
“那您明儿再来。”
“来。”孙猎户一拍大腿,“明儿带我家婆娘,一块儿来。”
第二天,孙猎户真带着婆娘来了。
他婆娘是个爽利人,喝了两碗粥,当场拍板:“这粥,好。往后我家那口子,晌午饭就搁你这儿吃了。”
“行啊。”付满满说,“给您留着。”
摊子越摆越熟,镇上人混了个脸熟。卖菜的张婶,打铁的刘把式,都能搭上两句话。
“付丫头,”张婶说,“你这粥,比镇上那家包子铺,香多了。”
“那家包子铺,回头该找我麻烦了。”
“他敢。”张婶叉腰,“他敢来,我拿擀面杖撵他。”
一传十,十传百。灵谷粥的摊子,还没收,队已经排到街角。
赵管事蹲在摊子后头数铜板,数得手抽筋,脸上却乐开了花。
“丫头,”他压着嗓子,“这生意,能成。”
“能成。”付满满说,“不过,咱得留一手。”
“留啥?”
“灵谷,不能全用上。”付满满说,“兑一半陈米,留一半灵气。不然,明儿人更多,咱供不上。”
赵管事不懂,但他信她。
“你说咋整就咋整。”
赵管事蹲在摊子后头数铜板,数得手抽筋,脸上却乐开了花。
“丫头,”他压着嗓子,“这生意,能成。”
这一下午,摊子没断过人。
有人喝一碗,咂咂嘴,又排一次队。有人喝了,回头拉着街坊来。
付满满熬粥熬得手腕发酸,心里却敞亮。
「前世开馆子,图的是一口热乎气。换了个世界,还是这口热乎气。」
付满满正往锅里添水,忽然,眼角扫到墙上。
坊市口的告示栏,新贴了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个少年,十八上下,左眼角一颗痣,眉清目秀。
画像下头一行字:“通缉要犯顾川。知情者,赏灵石一百。”
付满满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她盯着那张画像,心口发紧。
顾川。
原着里,青禾宗就是因为他,被剑宗围剿,满门覆灭。
现在,他的画像,就贴在她摆摊的坊市口。
【原着剧情节点:顾川悬赏画像,已贴至青牛镇】【提示:他离青禾谷,越来越近】
孙猎户凑过来,顺着她目光看:“那小子,听说犯了大案,剑宗满天下找他呢。”
“啥案子?”
“听说,偷了剑宗的宝贝。”孙猎户压低声音,“那宝贝,听说能换一座城。”
“瞎传的吧。”
“管他真假。”孙猎户说,“反正,剑宗的人,最近在咱青州,转悠得勤。”
付满满心里一动:“咋说?”
“前两天,官道上,看见一队剑宗弟子。”孙猎户说,“挨个盘查,跟梳头似的。”
“啥案子?”
“谁知道。”孙猎户压低声音,“听说是偷了剑宗的东西。啧啧,胆子真大。”
付满满没接话,把粥舀进碗里。
夜里收摊,她绕到告示栏,把那张画像,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记在心里。
赵管事挑着担子,走在前头,回头喊她:“丫头,走了。”
回去的路上,赵管事数着铜板,越数越精神。
“丫头,”他说,“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咱宗,就能攒出一笔家底。”
“嗯。”
“那..那剑宗要是来了,咱拿灵石,能不能买条活路?”
付满满脚步一顿。
“灵石,”她说,“买不来命。”
赵管事没再说话。
“来了。”
她转身,跟上,心里那个念头,翻来覆去。
「顾川。他要是真来了青禾谷,这宗,接还是不接?」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顾川,躲了两年,躲到青州来了。
他要是真来了青禾谷,青禾谷,就是第二个云家。
她蹲在灶房门口,啃着根黄瓜,心里翻来覆去。
夜里,她把顾川的事,压在心底,谁也没说。
说了,全宗都得慌。
她一个人,先把这口气,扛着。
可那画像,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顾川,顾川。
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记住了。
「不接,于心不忍。接了,宗就没了。」
她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日子过起来。日子过好了,才有底气,接人。」
可她知道,原着里,青禾宗,接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