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只是可能极大。”
玄都眼底也有着茫然。
就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那个玄都太过冷血，还是继承了圣人的太上忘情之道，最后都会变成那样。
他不想做那个背上人族叛徒的名声，他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燧人氏垂头丧气的又坐了回去。
一时间，篝火旁，除了木柴烧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外，安静无声。
许久之后，燧人氏抬头狠狠灌了一口酒，他的眼睛中多了几分醉意。
不是因为这酒太烈，而是因为这一刻，他想喝醉。
“玄都不要想那么多，去拜圣人为师，哪怕他日你真的变成嘴里说着那样也无所谓，只要你能活着，活的比现在好就比什么都强。”
燧人氏一句话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只是他的脸上依旧满是鼓励。
他知道玄都现在留在人族对人族的帮助比他要大的多，但那是玄都这辈子可能抓住的最大机缘，他不想误了玄都，哪怕是会变成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也在所不惜。
“大哥，你......”
玄都心灵最深处被触动。
“为兄还是有私心的，不要顾及那么多。”
燧人氏拍了拍玄都的肩膀，脸上满是一个大哥对弟弟的关爱。
“哪怕某一天，只要你还活着，就代表着我人族尚未灭绝。”
“轰。”
玄都感觉自己的脑海瞬间就炸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从燧人氏嘴里听到的竟然会是这句话。
突然，他也反应过来。
这里是洪荒啊，而且还是大罗多如狗，准圣遍地走的巫妖量劫时期。
别看人族现在看起来发展壮大，但随便一个大能来就能灭了整个人族。
圣人身为人教教主又如何。
如果真的有那丧心病狂的大能出手，难道圣人还能复活死了的人族不成。
所以，他才更要拜师老子。
至少以圣人亲传弟子的身份，他才能震慑更多的宵小，为人族做更多的事情。
青牛在一旁欲言又止，其实就连他都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说其实老爷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族灭绝，因为老爷不可能让自己的人教变成光杆司令？
但太上忘情啊，就算是他跟了老爷无数岁月，也无法揣测老爷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心去吧，至少现在人族还有我。”
“我知道了大哥。”
玄都重重点头。
来到这样一个世界，说不想抱紧圣人大腿那是假的。
只是他想要的太多，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最优解。
篝火燃尽，部落陷入黑暗。
次日。
老子从石屋中推门而出。
他伸了伸懒腰，这一次没有直接坐到部落中央讲道，而是抬腿踢了踢青牛。
“起来，跟吾走一趟。”
“哎，老爷。”
青牛一骨碌翻了个身，趴在老子身前。
他什么都没有说，老爷目之所及就是他的方向。
“去首阳山。”
老子翻身上牛，拍了拍青牛脑袋说道。
“知道了，老爷。”
青牛开口应下，四蹄生云，直接踏空而起，朝首阳山中走去。
一人一牛越走越高，直到来到首阳山巅，这才停了下来。
首阳山灵脉在这里汇聚，一汪泉眼汩汩流出，周围草木全都受这一汪清泉滋养，观之已经不是凡俗。
这一汪清泉乃是灵脉所化，蒸腾而起的灵气如雾一般笼罩四周，将这里化作一片仙家宝地。
老子坐在青牛背上，目光在雾气中探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站起身来。
“给吾开。”
大袖随意挥洒，一股天地之力浩然而出，青牛眼前灵雾退散，一道涟漪在虚空中出现。
“果然是在这里。”
首阳山乃是洪荒世界拥有真名的灵山大川，自有洞天福地诞生。
老子寻找的就是这座洞天福地。
老子起身从青牛背上走了出去。
虚空中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台阶，老子拾阶而上，走到那道涟漪处，轻轻一指点下。
“轰。”
一方世界在青牛眼前展开。
这座世界中先天灵气浓郁到化不开的程度，甚至是青牛的目光仅仅只能看到不足千丈远的距离，隐隐约约中，他看到无数灵芝仙草，还有种种神异鸟兽。
这是一座完全未被开发过的洞天福地。
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自家老爷找到了。
圣人果然就是不一般。
青牛看向老子的目光中满是崇拜。
“老爷，这座洞天福地可有名字？”
“尚无名字，这座洞天福地本就属于人族，今日就让它化为吾在人族的道场吧。”
那一日崆峒印就出自这一座洞天福地，老子看的分明，所以才会一找一个准。
“落。”
老子一步踏出，站在洞天福地的地面上，脚下重重一跺。
下一刻，原本漂浮在虚空中的洞天福地重重一顿，之后缓缓朝下落去，直接压在首阳山巅。
“此处当有青玉铺地。”
老子转身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朝洞天福地中走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刚才还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退散，一块块青色暖玉凭空出现，顺着老子脚下朝洞天福地深处铺出一条道路来。
道路两边，灵芝仙草错落有致，种种奇花异草穿插左右。
青牛看着老爷展现出来的圣人神通，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跟着朝洞天福地深处走去。
这一日，他当真是开了眼。
圣人言出法随，随着每一句话落下，洞天福地自然改变，连一丝法力的波动他都没有感觉到，甚至他心中还生出一种感觉，这座洞天福地本就应该是如此模样。
如此才最合天地造化。
洞天福地深处，等青牛来到老子身后的时候，一座道场已经悄然拔地而起。
“八景宫。”
三个道文铭刻在道场的匾额上。
道场中一座座宫殿虽然与昆仑山中那座一般无二，但却又多了几分道场应该有的大气。
昆仑山中道场属于三清，而这里则独属于老子。
“老爷这是要......”
青牛抬头看向老子。
“吾为人教教主，自然应该是在这里为人族留下道统，日后这里就是吾的道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