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捂着肚子走下台，旁边几名战友马上围了上去。
“怎么样？”
“死不了。”林小雨咬牙说道，“这家伙的拳头有古怪，别正面挨上。”
“什么叫有古怪？”
林小雨刚想解释，擂台上的秦皇已经转过身。
“下一位。”
三个字，直接压过了台下的议论声。
负责维持秩序的龚箭看了看林小雨，又看向秦皇：“你确定还要继续？”
“当然。”
“连续两场了，要不要休息几分钟？”
秦皇摇头：“不用浪费时间。”
这话让台下的人脸色更加难看。
明明已经打倒了两名铁拳团高手，秦皇却连口气都没喘，站在台上就像刚才只是抬了抬手。
龚箭沉默片刻，转头喊道：“第三位，上台！”
一个壮实的士兵走了出来。
他没有张冲那么暴躁，也没有林小雨那么多话。上台之后，只是盯着秦皇看了几秒，随后拉开架势，双腿扎得很稳。
这人显然吸取了前面两人的教训，没有贸然冲上去。
秦皇抬了抬眉。
“你叫什么？”
“赵大勇。”
“你先出手。”
赵大勇没有动。
台下有人喊道：“别跟他耗！直接上！”
赵大勇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动。他知道秦皇的拳头厉害，更清楚自己只要冲上去，极有可能步张冲的后尘。
可他不动，秦皇却动了。
秦皇向前迈出半步，右拳从胸前送出。
赵大勇连忙抬臂格挡。
拳头撞上手臂的瞬间，他整个人向后滑出两步，手臂麻得抬不起来。
秦皇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欺身上前，肩膀狠狠撞在他胸口。
赵大勇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翻身落地。
“第三场，秦皇胜！”
赵大勇躺在软垫上，脸色发白。他没有昏迷，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台下的声音低了许多。
刚才还能说秦皇偷袭，现在赵大勇从头到尾都在防备，可结果依旧一样。
康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沉得厉害。
他是铁拳团团长，下面这些人是什么水平，他心里很清楚。秦皇一拳解决张冲，或许还能说是碰巧，可连续三场都这样，就绝不是运气。
“第四位！”
龚箭再次喊道。
这一次，走上台的是一名身材矮壮的老兵。
他上台前先把鞋带重新系紧，又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不跟你比拳。”老兵说道，“咱们摔跤。”
“随你。”
老兵低喝一声，弯腰扑来。他的动作很快，双臂直接锁向秦皇的腰部。
秦皇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身体向后一带。
老兵扑空，脚下刚乱，秦皇的膝盖已经顶在他下巴上。
老兵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失去重心。秦皇抓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拽，顺势将他砸在台面上。
咚！
擂台都跟着响了一声。
“第四场，秦皇胜！”
这次没人再喊偷袭。
因为老兵从扑上来到倒下，秦皇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任何取巧的地方。
第五场上来的是个年轻军人，手里戴着护具。
“我叫周海涛，练过散打。”
秦皇看了看他的拳套：“摘了。”
周海涛一愣：“什么？”
“戴着这个，你扛不住。”
台下顿时有人骂了起来。
“狂什么狂！”
“周海涛，给他点颜色看看！”
周海涛脸色涨红，抬手把护具摘下，扔到台边。
“你别后悔。”
“开始吧。”
裁判刚退开，周海涛便连续踢出两脚，第二脚直奔秦皇膝盖。
秦皇抬腿挡住，右手抓住他的脚踝，向旁边一拽。
周海涛单腿站立，身体失去平衡。秦皇抬手一掌拍在他肩头，周海涛整个人旋着摔出，后背重重撞上护栏。
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趴在地上。
“第五场，秦皇胜！”
后面的人开始犹豫了。
没人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去挨一拳，更没人愿意被秦皇用最简单的动作当场放倒。
可铁拳团的武斗大赛不只是比试，也是各连队争面子的地方。
短暂的安静后，又有一人走上台。
这一场，秦皇没有等对方进攻。
那人刚摆好架势，秦皇已经到了面前，一拳打在胸口。
对手身体一弯，直接跪在台上。
第七场，秦皇用的是手肘。
第八场，对手刚抬脚，便被他抓住小腿，摔得眼前发黑。
第九场，秦皇只用一记直拳。
第十场，对手知道不能硬冲，绕着秦皇走了半圈，最后还是被秦皇逼到角落，一掌拍倒。
比赛进行到这里，台下已经没人再笑。
秦皇站在擂台中央，军装袖口干干净净，连褶皱都没多出几条。相反，那些上台挑战的人，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扶着腰，还有人被战友搀着离开。
“第十一位！”
龚箭喊完之后，半天没人回应。
康雷沉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继续！”
一名身材高大的军人走了出来。
他刚上台，便对秦皇说道：“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别以为我们铁拳团没人。”
“我没这么想。”
“你已经连续赢了十场。”
“所以？”
“所以你该停手了。”
秦皇看着他：“是你让我停，还是你们团长让你停？”
那人脸色一变，回头看了一眼康雷。
康雷没有说话。
“少废话！”高大军人转回头，猛然出拳。
秦皇侧身闪过，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肩膀。
高大军人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可秦皇的手像铁钳一样，任凭他如何发力，身体都无法动弹。
秦皇向下一压。
那人膝盖砸在台面上，疼得闷哼出声。
“认输吗？”
“不认！”
秦皇手上再次发力。
高大军人的脸色迅速变白，最终咬牙喊道：“我认！”
秦皇松开手。
“第十一场，秦皇胜！”
台下的士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从第一场开始，秦皇每一场都没有超过十秒。到了现在，铁拳团已经派出了一批又一批好手，却没有一个人能逼他退后半步。
“第十二位！”
这次上台的人明显谨慎了许多。
他先绕着秦皇移动，足足转了两圈，等秦皇抬脚时才突然冲上去。
秦皇像是早就算准了他的动作，手掌横在半空。
那人冲得太快，面部直接撞了上去。
砰！
他当场倒地。
四周一片吸气声。
“第十二场，秦皇胜！”
那名士兵捂着鼻子坐起来，眼泪都疼了出来。
“这不算！他根本没出拳，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龚箭蹲下检查他的伤势，头也没抬：“你自己冲上去的，当然算。”
秦皇站在台上，看着剩下的人：“还有吗？”
没人回答。
康雷握紧拳头，目光扫过各连队。
被他看到的人纷纷避开视线。
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秦皇表现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铁拳团这些普通士兵能够应付的范围。
“第十三位！”
康雷的声音传遍操场。
一个年轻士兵硬着头皮走上台。
秦皇没有说话，只等着他靠近。
那人突然大喊一声，抬拳砸来。
秦皇抬手挡住，拳锋擦过他的手臂。年轻士兵还没来得及收拳，秦皇的手肘已经落在他肩头。
咔的一声轻响。
年轻士兵惨叫着跪下。
秦皇没有继续攻击，只是退开半步。
“第十三场，秦皇胜！”
第十四场，上台的人坚持得久了一些。
他躲开了秦皇第一拳，也挡住了第二次横扫。
台下终于有人叫好。
可那声叫好刚响起来，秦皇已经抓住他抬臂时露出的空档，一记手刀砍在颈侧。
对手身体软了下去，被秦皇伸手托住，随后放到台面上。
“第十四场，秦皇胜！”
龚箭的声音开始发紧。
只剩最后一场。
最后上台的人是一名老兵，身材不高，脸上带着几道旧伤。他走到秦皇面前，没有摆出架势，只是抱拳行礼。
“我不是来替谁出头的。”老兵说道，“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一拳把我打下去。”
“可以。”
“你不问我的名字？”
“不重要。”
老兵笑了一下，突然前冲。
他的速度比前面所有人都快，拳头没有直奔秦皇面门，而是先打向秦皇肋下。
秦皇向后一撤，避开拳锋。
老兵立刻变招，左拳横扫，右腿同时踹向秦皇小腿。
秦皇抬膝挡住，手肘往下一压，正好压住老兵的手腕。
老兵没有硬挣，而是借着秦皇下压的力道转身，肩膀撞向秦皇胸口。
这是今天第一个在交手中主动变招的人。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可秦皇只是向旁边挪了半步。
老兵撞空，身体向前倾去。秦皇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按在他背上，轻轻向下一压。
老兵双膝着地，双手撑住台面。
他还想起身，秦皇的拳头已经落在他身前的木板上。
砰！
木板炸开一道裂缝。
拳头没有碰到老兵，可那股力量已经让他停下了动作。
秦皇收回手：“你输了。”
老兵盯着面前的裂缝，额头渗出冷汗。
片刻后，他低声说道：“我认。”
龚箭看着台上接连倒下的十五个人，握着话筒的手慢慢收紧。
“第十五场，秦皇胜！”
秦皇抬起头，看向台下最后站着的几个人。
何晨光、王艳兵，还有另外两名铁拳团士兵，全都没有说话。
操场上只剩伤员被抬走时的脚步声，康雷站在台边，脸色沉得像压着一场雷，龚箭则转身朝剩下的四人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