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遵医嘱的病人,都是好病人!
和这样的病人打交道,自然也是最让大夫放心愉悦的!
“药熬得不错,你的编制,以针灸按摩特别技艺,挂在保健委了!”顾淮南今个儿自己开车,他和钟槿一起告辞离开,送钟槿先回家。
一路上,师兄妹聊着两个病人的症状进展,其乐融融。
到了钟家住的小区门前,钟槿下车前,顾淮南嘱咐道。
“小七,明天都到师父那里聚聚,你几个师兄也会过来!”
一个师门的,小七得认认人。
“好,大师兄,明个儿我早早到!”钟槿摆摆手作别,进了小区,她不进门,大师兄是不会放心离开的。
大师兄比她大了二十岁,总是以对待自家孩子一样关心她。
赶上周末,钟楷钟苒都回来了。
“姐!”俩人一见钟槿,不由笑着唤道。
一家人都还没睡,在等钟槿回来,钟槿提前和家里发过消息,今天有病人需要配药,不会回来太早,不然家里人记挂。
“姐,你让我报市审计局,是找了什么关系吗?若是为难,我报下面也可以的!”钟苒有些忐忑,就怕让她姐为难,不知道怎么费心,才给她安排的。
市直单位,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钟楷也同样的慎重,“路副院长和我打招呼,说是直接报他的研究生!”
这是行业大拿,他之前成绩还行,但也没到有关系有人脉能到这个级别导师记在眼里的地步。
“无妨,都且安心,苒苒是我治好的一位病人家属给的消息提示,她是这个口子上的,钟楷,你估计是我师兄打的招呼,也只能争取到机会,姐能帮你的也就这点儿。剩下的,必然是要你俩好好表现,能不能真正立足,真正学到本事,要看你俩自己的努力!”
钟槿嘱咐道,在弟弟妹妹人生大关口,能欠下人情给他们更好铺路,她不回避。
人情以后能还,但是钟楷钟苒的前途耽搁不起。
有了更好的平台,有好的机会,是关乎钟楷钟苒一辈子的事情。
“你俩放心,你姐是要成为名医的人,这人情还得起!”
次日一早,钟槿早早就去叶老那栋专家楼。
钟槿出门的不算晚,但是,到的时候,小楼门前已经停了两辆车。
她推门进厅,就听见屋里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出来,混着茶香药香清幽的气息悠长。
“哟,说曹操曹操到,小七来了!”顾淮南放下茶盏,笑着道。“这就是师父从西医给咱们捡回来的关门小师妹!”
“哎哟,师父,你这是可算给我们找回来一个花骨朵一样的小师妹!”另一个浑厚的嗓音也跟着响起来。
钟槿一进门,就见堂屋里坐着几位,叶老端坐上首,手里端着茶盏,眉目舒展。
下首沙发,围着几个中年男子,正凑在一起说笑,几人脚上都穿着拖鞋,显然在这里,那是十分自如不见外的。
顾淮南向着钟槿招招手:“小七,快来,认认人,今儿个是咱们师门这几年头一次聚这么齐。”
都是大夫,不是你值班,就是我出诊,聚齐腾时间这都得单独找机会。
“师父。”钟槿先微微躬身向叶老问候道,随后又看向顾淮南,“大师兄。”
“这是你二师兄宁鹤松!”顾淮南点了点身边一个四十五左右的中年人。
“二师兄!”
“这是你三师兄谭崖!”这是个看起来很有些疏朗风情的感觉。
“三师兄!”
“四师兄戚寻南···”
“五师兄韩海···”
“六师兄宋兴源!”这是之前最小的,但也比钟槿打了六七岁,师父收徒,宁缺毋滥,有好些年没在收弟子,他们都当兴源这个小六子是最小的,
也是他最会耍赖皮,没想到,师傅竟然在古稀又收了个真正的关门弟子小七,也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女孩,这可给几个师兄弟们稀罕坏了!
“小七!”几个师兄笑着和钟槿打招呼,统一延续着老大的称呼。
叶老含笑点头,目光落向满堂弟子,神色是欣慰的松弛:
“小七,今儿个不看病,就是咱们自家人吃顿饭,认认人。小七是你们最小的师妹,往后多照应着些。”
“那还用说!”宁鹤松语笑晏晏从桌边探过头来,一团和气,“师父你放心,这满堂就小七一个师妹,咱们几个当兄长的,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就是,这些年就盼着师父再收个徒弟,总算盼来个师妹。”
跟着笑道,转头看向钟槿,满是稀罕,
“小七,你在医院那些事儿,我们可都听说了。中医断诊治疗无一错漏,针灸炉火纯青,西医手术肝脾修补、股骨复位、还上台做微创椎体成形,一桩桩都是漂亮仗。
大师兄打电话回来一讲,我们几个在电话那头都坐不住了。”
“三师兄说笑了,都是运气好,赶上老师们给机会。”钟槿浅笑,陪着刚才扮演添茶倒水助手角色的小师兄宋兴源给几位师兄添茶,不见半分骄矜。
“听听,多会说话,还‘运气好’。”宁鹤松笑呵呵地摇头,“能在手术台上把肝脾修得那么利索的,可没几个敢说自己运气好。”
谭崖正说着,门外又有人推门进来,是个身材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气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
“叶厅长来了。”他转头笑着调侃,“嫂子快请坐!”
“小七,这是你那不争气的编号外师兄叶修,我的独子,以及儿媳姚舫。”叶老点了点来人,亲自介绍道。
入了师门,钟槿对于师门的一些消息也多少有些耳闻。师父的独子叶修,并没有走师傅的路,而是从医到仕,转到卫生管理上,如今在首都厅里任职。
虽然不排行咱们师门,但也是实打实的师兄辈。”
叶修笑着摆摆手:“老三,就你最会搞幺蛾子!什么厅长不厅长的,小七,早听你师父念叨你好几回了,说收了个悟性极高的关门弟子,今日总算见到真人。”
他身旁的爱人姚舫含笑上前,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一个旧木小盒,打开递到钟槿面前,声音温柔:“来的匆忙,没来得及采买什么,这是咱家祖上传下来的小物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长辈疼惜晚辈的一点念想。”